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596节

  站起身向外走:“倒是要看看辽狗搞的什么鬼,怎地突然有这般勇气了?”

  嘀嘀咕咕的声音中,传令的士兵早已跑出,城中响起铜钟撞击的警讯,一队队步卒飞奔而出,在将校的呵斥声中奔上城墙。

  王德穿着铠甲,外罩披风,有些丑恶的脸上带着不解站立在女墙前,视野中,满是白色的天地相接之处出现一条黑线,渐渐前移至前,众人看得清楚,乃是三百骑兵并十几辆马车。

  “将军。”旁边有将校看向王德:“是否令骑兵出击?”

  “等等……”王德眯着眼睛,身子前倾:“好像有些不对,你等看看辽军那旗是个甚颜色?”

  旁边有人连忙看过去,随即愕然开口:“是白旗,辽狗打的白旗!”

  城头骚动一瞬,随即在将校的呵斥下安静下来。

  王德挠着下巴静静看着远方骑兵接近,不时抬眼看下远方,见果是只有这一支队伍匀速而来,不由迷惑之色更甚。

  “……真是来投降的?”

  呢喃声中,那骑兵已经是越来越近了。

  两箭之地,王德目力较好,已经是能看着下方辽军前排的面孔,正观察间,只见对面骑兵中奔出一骑,持着一杆白旗飞快跑入射程之内。

  “俺乃辽国都统耶律余睹麾下将丑和尚,奉都统之令特地来降。”

  声音洪亮,城头皆闻。

  “……将军。”

  四周将校齐齐看向王德,不知该做何反应。

  王德抓抓下巴,提气开声:“有何证据?”

  下方那人掏出一张布帛:“此乃都统所写之书。”

  往后一指:“这十余辆车上装的乃是铜钱布帛,皆是送与将军表达诚意。”

  王德皱下眉头,一挥手:“放吊篮。”

  两旁有士卒上前放下绳索,下方丑和尚见有篮子下来,连忙跳下战马,将腰间的刀挂在马上,自己上前将布帛放于篮中。

  当下齐军士兵将吊篮拉起,王德一把将布帛拿过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抓抓下巴:“娘的,真像这么回事儿。”

  “来人,去外面接那些车辆。”

  随即又向着下方大喝:“洒家要与你当面聊聊,可敢否?”

  “有何不敢!”

  “好!”王德一点头,看向左近:“放个能拉人的篮子下去。”

  不多时,名为丑和尚的辽军将领晃晃悠悠上了城墙。

  天顺四年末,辽国都统耶律余睹送款于平南将军王德,并率所部来降,王德命其将领与军队分开,耶律余睹送上之前所受辽国宣诰,及器甲旗帜。

  又令麾下骑兵停于城外十里,亲带麾下亲信将领前来丰州城下投降。

  王德乃受。

  未几,正在皇城准备度年的吕布收到边关急报。

  “让王德速派军送耶律余睹过来。”

  皇帝诏令如此说。

第936章 各自的年关(5100+)

  无论是齐的天顺四年,还是辽的天庆十年,亦或是宋的宣和二年,这最后一个月都在忙碌。

  王德接到皇命不敢怠慢,连忙将耶律余睹叫入军营。

  “既然皇命已下,俺自然听从陛下之命,只是俺的部下……”耶律余睹看着王德闭上嘴。

  王德豪爽一笑,大手一挥:“此事简单,洒家保证饿不着你那些士兵。”

  接着认真的看着他:“只是你也要让你的人安分一些,在下一步命令到来之前,配合着洒家派去的士卒。”

  耶律余睹皱皱眉头。

  王德也是领兵之人,自然知道他想什么,站起来走出桌后:“放心就是,洒家只是怕你麾下士卒坏了军纪,派去监督,实则你只要快些去临潢府,一两月的时间自会有陛下旨意下达。”

  “……你的意思是。”耶律余睹皱下眉,歪了脑袋:“圣上会继续让俺统领旧部?”

  王德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这谁知道呢。”

  对面的契丹人沉默一下,点点头,随即出去。

  不多时,王德点起二百骑兵,护送着耶律余睹一路北行去往临潢府。

  ……

  辽东。

  白雪压塌了房屋,穿着玄色衣衫的官员带着差役、衙役走在受灾的地方,面色悲戚。

  “随本县回衙,这等大事要立马上报。”

  ……

  中京道。

  风,呼啸的吹过竖起的帐篷,顶端的各色旌旗呼啦一下舒卷开,在空中挣扎着想要落下,却总是被吹的向外飘飞。

  尚未凝实的雪花四处乱飞,贴在外面值守的士卒脸上、胡须上,只是这些人大气也不敢出,看着身穿铁甲、外罩披风的侍卫簇拥着耶律延禧走过,随后进入身后的帐篷。

  火盆中的木炭在帐帘掀开的一瞬变的激昂,继而又平静下来。

  屋中,昏暗的光线下,一不过十七八的青年颓废的坐在椅子上,感受着寒风抬起头看了一眼:“父……”

  沙哑的声音出口,继而又闭上嘴,沉默了几息,随意的抬手拱了下:“见过陛下。”

  “……敖卢斡。”耶律延禧有些复杂的看他一眼,走过来坐去他床边:“你我父子已经有日子没见面了。”

  青年嘴角动了动,没有说话。

  “朕知道你伤心你母亲之事。”耶律延禧微微眯着眼睛:“只是幸好你未曾参与,不至让朕这十几年对你的心血完全白费,你要知道,朕给你们的,才是你的,不给你们,不要奢求。”

  “……”耶律敖卢斡嘴角抽了几下,仍是沉默不言。

  耶律延禧看着无趣,站起身向外走,临出帐停下脚步,微微侧脸:“朕派去北面的人回来说,耶律余睹已经叛国,你今后要注意言行,还有……”

  伸手撩开帐帘踏步而出,寒风吹入一瞬,声音传来:“你并未参与谋反,今后可以随意出入了。”

  光线随着帐帘落下遮掩住射入的光芒,呆坐于地的青年身子动了一下,随后又静止下来。

  昏暗的帐篷内,许久响起沙哑的声音:“……多谢陛下。”

  狂风在外呼啸而过,盖住这微弱之声。

  外面的守卫好似听到什么,回头看了一眼,犹豫半晌没有进去。

  圣上说了,晋王并未谋反,已经非是人犯,这时候还是安分些的好。

  ……

  汴梁。

  已到年关,被称作不夜城的都城变得更加繁忙,来来往往贩卖各种饰品、门神、喜庆之物的商旅络绎不绝,期待着这几日赚足一月的养家钱。

  大姑娘、小媳妇不顾寒冷,穿着华丽的衣衫、披上名贵的皮裘走出宅门,在街市上对着自己心仪的东西挑挑拣拣,姣好的面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所有的汴梁百姓都带着喜色,准备度过宣和二年的最后一月。

  可惜……

  皇宫大内聚在一起的人却是满头冷汗,肉眼可见的慌乱在众人的神色、话语中传递。

  “江南之乱已经持续近两月,破了六郡,怎地现在才报上来!”赵佶伸手拿着送来的紧急军情摇晃着,狠狠朝着前方一众官员扔出去:“你等怎么不等那贼头带着兵打来汴梁再和朕说!”

  下方童贯偷看眼慌张的皇帝,随后垂下目光。

  这段时日,朝中因是否北上攻辽吵的不可开交,做为主战派头目的他哪里有心思去管别的事情,更何况,他的势力乃是在西北边庭,江南的事情怪不到他的头上。

  只是可惜……

  看一眼原本应属于某位公相的位置。

  老家伙五、六个月前就被罢相,不然光凭这条就能让他去岭南钓鱼为生……

  “王黼王将明!”

  怒吼声打断那太监的臆想,那边坐在龙案后的赵佶站起身,伸手一指:“哑巴了?怎地不说话!为何现在才报!”

  “官家,臣也是刚收到消息,想来是地方官员特意瞒报。”

  这接替蔡京的人上前一步,王黼先是看眼怒火中烧的官家,将责任推的一干二净,随后面色平静的拱拱手:“臣以为,贼寇之势虽大,却只是表面光鲜,若是陛下调大军南下,由一良将统领,不出三月必破。

  届时臣请官家追究江南官员渎职之罪。”

  “哦?看来你是胸有成竹了?”赵佶眉头一挑,怒火强压下去几分。

  自从王黼接替蔡京成为新相,请设应奉局,四方水土所产的珍奇之物进献入宫的不少,很是合赵佶心意,是以有了台阶他也就顺势下了,毕竟宫中那些珍奇玩意儿还指望着他收上来。

  旁边童贯眉头一皱,斜了这位朝中新宠一眼,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此时眼看就要压倒那些反对派出兵北上抢回燕云,这要是一杆子被支去江南……

  何时才能发兵北上?

  “臣有些想法。”

  “将明以为何军可派?”

  君臣的对话让童贯无从插嘴,那边穿着朝服的宰相一手摸须:“江南乃是我朝重中之重,钱粮半数来自杭州周边,是以必须以泰山压顶之势将之剿灭。”

  放下胡须,朝着童贯一拱手:“如此,非是西军不可胜任,而统率西军之人,非太傅而不能!”

  赵佶迟疑一下:“然则燕云……”

  “朝中不是还没有决断吗。”王黼不以为意的开口说一句。

  童贯皱起眉头,刚要说话,王黼又是抢先开口:“陛下,还是请尽快下诏平叛,江南不平,就是想夺回燕云也缺乏钱粮支持。”

  张开的口又闭上,这太监静下心想了想,轻轻颔首,上前一步抱拳,语气豪迈:“官家,王少宰所言甚是,洒家愿意率军走上一遭,定尽快平江南之所,为大宋保太平。”

  “好!”

  赵佶向来喜欢他这般豪迈之像,走出龙案,一拍他肩膀:“道夫不愧是朕倚重的大将,既如此,就由道夫统率禁军及秦、晋二地蕃、汉兵上江南走一遭。”

  话语顿了一下:“朕许你应变之权,若事急,可以诏书之名行事。”

  童贯心中大喜,面上却是沉稳,躬身一礼:“臣,谢陛下。”

  当下,赵佶回去写就一道诏书,任童贯江、淮、荆、浙等路宣抚使、谭稹任两浙路制置使,抽调京畿禁军和陕西六路蕃、汉兵共十五万,民夫不计其数,顶着寒风南下而行。

  而此时,在这宣和二年最后一月的月末,以“杀朱”为号的义军将杭州围的水泄不通。

  两浙路制置使陈建、廉访使赵约、知州赵霆在那低矮的城墙上看的额头直冒热汗,杭州城不过五千兵马,又都是不耐战的厢军,想破了这三位的头也想不出该如何应对下方数万人马即将展开的攻城。

  “……终于到这一天了。”

  方腊手中提着宝剑,站在战车上,看着杭州城上方那面“宋”字大旗有些碍眼,当下用剑向前方一指:“传令!国师邓元觉攻北门、方七佛攻南门、厉天闰攻西门,命方天定于东门外埋伏,若是有人逃出,不管老幼

  尽数诛杀!”

  传令的士兵连忙撒腿就跑,“圣公有令……”的声音远远传来,方腊微微眯起眼睛,单手一挥手:“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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