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601节

  “啊”士卒惨叫出口,手伸向中剑的伤口,想要捂住又不敢。

  “我问,你答。”李助蹲下来,歪了下头看看他,空着的手食指弯曲的往一旁指了下:“那边还有两个活口,明白?”

  “明……明白。”

  李助满意点头:“乖孩子。”

  站起来,手一提。

  “啊”又是一声惨叫,鲜血顺着剑拔出的位置汩汩而出。

  士卒欲哭无泪,很想说自己嘴不严,不用上来就给一剑,只是看这中年男人一脸笑眯眯的样子,后脊梁发寒,膀胱隐隐有些发胀。

  李助没心思去管他想什么,挥手示意远方两个带活口的水军停在原地,拎着滴血的长剑,淡淡开口:“你们是哪儿的军队,要去何处?”

  “小的是环庆兵,乃是王统制麾下先锋的兵。”士卒疼的满头是汗,偏生一条胳膊被杨林砍伤,一只手按着出血的地儿不敢动,只是快速说着:“先锋见贼义军人多,不敢战,让我们快速返回禀报统制,引大军南下。”

  “嗯……”

  没在意那生硬的转折,李助捻着胡须,抬头看看已经变换颜色的天空,不知寻思了些什么,又垂首问句:“方腊打到秀州哪了?”

  那士卒连声道:“嘉兴、打到嘉兴了!昨日夕食之时小的从山丘上望见的,只是没打下来。”

  随后琢磨出什么:“好汉……不是义军的人?”

  李助瞥他一眼,也没说话,只是走去一边,又将另两个俘虏分开各自询问一遍,方才一挥手:“让他们闭嘴。”

  有水手抽刀上前,那些军士叫一声“小人都说了,为何还要杀我?”,被对面冷漠的一刀戳死当场,随后拖去一旁掩埋。

  水军的士卒找出火把,用火折子点了,火光在空气中跳跃几下,昏黄的光芒给这初上的月色添了一抹光彩。

  “李兄。”张顺走上前:“接下来怎办?”

  李助摸着下巴:“赶夜路去嘉兴附近看看。”

  转头看向苏州方向:“宋军不出意外是走运河过来,应是随时会出现在这秀州境内,到时候若是方腊部还拿不下嘉兴,怕是要惨败退出去。”

  “李兄意思是方腊打不过那些宋军?”张顺看着他挑挑眉头:“当年陛下杀他们如屠狗。”

  “环庆兵,是西军。”李助斜眼看他一下:“你何时开始觉得宋军孱弱的?”

  张顺挠挠头,看看一旁没出声的杨林、马麟、时迁三人:“当年咱们在梁山时,他们可不就是孱弱的紧?西军也败在咱们手下。”

  杨林、马麟点点头,时迁一咋舌,猛拍一下大腿:“俺当时不在梁山啊……入娘的,错过多少好戏。”

  “那也是因为陛下咱们才胜的,当年弄那些兵甲费了咱们多少气力,若不是京东的官儿相帮……”

  李助摇摇头,顿了一下:“然而放眼宋国境内,凡是平乱之战,助还未见宋军输过,更何况是动用了西军南下。”

  张顺张张口,脑子里转了一圈,也是郁闷的点点头,承认他说的不错,随即一摊手:“那恁说怎办?”

  “总要先去看看的,我也好奇这纵横东南的方腊军是何等模样。”

  李助捻着胡须,脸上带着笑意:“只是咱们这点人手还是少了些,总要多些人方才稳妥。”

  随即转向杨林:“杨林,你带五个人回港口,再带百人出来,船上只留少量水手看船就是。”

  “俺这就走。”杨林一点头,知道时间紧迫,连忙点了五个水兵举着火把向回跑。

  “时迁。”

  被点名的鼓上蚤一挺腰杆儿:“你为人机警,带五人骑马在前探路,若是见着嘉兴那边的方腊军,想法子摸清他们门路。”

  “交给俺了。”

  时迁拍拍胸脯,招呼了五个人,将缴获的骡马带过来,挑了六匹健硕的,飞身上马就走。

  李助这才一挥手:“走,咱们跟在后面,只希望西军不要明日即到,否则这热闹就看不成了。”

  漫不经心的话语从这金剑先生口中说出,其余几人都是“嘿嘿”怪笑起来,浑然没把即将到来的战事当回事儿,都是打打杀杀起来的,这点儿场面还不至于让他们忌惮。

  秀州这里不过只是位于东南一方土地不起眼的一隅。

  自方腊打下杭州以来,整个东南地界都在沸腾,有野心有实力的人被那烈火燎原一般的景象一激,顿时将身家性命放去一边,拎着把刀就入了义军之中。

  苏州石生,湖州陆行儿,永康县陈十四在拜会过杭州的方腊后,纷纷将旗换成统一的永乐制式,随后向着四方折射,期盼拿下广德军等地。

  而最先报捷的,却是上月就受命攻打歙州的方杰,靠着王寅的策略与司行方的勇猛,这一路直接打通了西面的道路。

  方腊也就是这个时候开始组建朝廷,先将自己兄弟方貌封为睦州知州,守自家老巢青溪县,又将方七佛封为大将军,明旨令其快速拿下秀州。

  方腊此时也是私心作祟,方杰虽说没被他提拔入朝中,却是给了个歙州知州的职位,长子方天杰领婺州、次子方亳领衢州,算是将这江南的半壁江山握入手中。

  继而又命方肥为大丞相,东南名士娄敏中、祖士远两人为左右丞,吕师囊、仇道人、陈箍桶、王寅或为将军或为尚书,继续指挥军队攻略周边各郡。

  可惜他现在人员太多,一时间没法将所有官职分封下去,军中仍然沿用着起事之时的渠帅称呼,这也在他的预计之中。

  只是总有事情出乎这位永乐大帝之料。

  ……

  披风交给小太监捧着。

  童贯穿着一身锦袍走入房中坐下,大批的侍卫穿着盔甲,外罩绯色战袍,压着刀柄立在屋子外面,穿着官服的几个东南官员相互看看,小心翼翼的走进房中,拱手对着童贯一礼:“下官拜见太傅。”

  “这些俗礼就别做了。”

  童贯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挺起宽厚的胸膛,说话间,下颔的短须让几个官儿不住上瞥,早就听闻泾国公虽是个阉人却长有胡须,原来还真有,当真是开了眼界。

  这些人也不怀疑,毕竟童贯身为皇帝身边红人,要是作假,依着官家好玩乐的性子早就发现了,断不会任其在外招摇这般长时间。

  “洒家今次来就是为解决江南之乱,要知朝廷一直有北伐之心,江南又是赋税重地,官家容不得这里有失。”

  有小太监弓着身子,从一旁将热茶放到桌上,随后悄无声息的退下。

  童贯一伸手端着茶船,掀起茶盖儿,他不喜欢喝点茶,反是比较钟情加了中药引子的花果茶,拿盖子拨弄一下,吹口气,凑近唇边。

  抬眼看看显得有些局促的官员,皱下眉头,轻轻呷了一口,盖上放去一边,换上一副笑脸:“各位,今次官家给了洒家全权处置之权,有什么能降低民怨、快速平定的法子但说无妨。”

  看他们在对面交换目光,又说了一句:“洒家为人如何你等是知晓的,只要速定东南,分润尔等一份功劳乃是易事,反之……”

  目光扫视一下:“官家若是问责洒家,洒家就拿尔等脑袋顶缸。”

  站着的几道身影微微动了一下,终是有人上前:“太傅,东南民众之所以背反,皆是因为应奉局索求无度……”

  偷看眼童贯,见他眉头皱起,话语一转:“朱父子欺上压下,以应奉局之名夺人财物,但有稀奇之物破家灭门也要搞到手,是以方贼用‘杀朱’为号,煽动了众多百姓离反。

  若是太傅想要平息民怨,瓦解贼军,则宜从朱家父子入手,如此可使贼民知晓,非是官家有错,实是朱此人过于贪婪导致。”

  童贯听着若有所思,用手摸着胡须:“此事洒家记下了,可还有其他法子?”

  “太傅不若只诛首恶,赦免余众,则东南之乱可歇……”

  “太傅,下关请减免赋税,百姓有了钱财在身,谁还会想着做杀头的买卖。”

  “太傅……”

  “太傅……”

  那些官员见有同僚说开,也放松下来,你一言我一语的出着主意,童贯也不表态,只是着人记录,半晌看他们说完,挥手让人出去。

  “媪相。”名叫董耘的幕僚走过来在下首坐下:“这些人方才所言皆非良策,恁可万万不能听。”

  童贯转首看他一眼:“何意?”

  “东南向来是官家的钱袋子,若是今次不能让这些反贼受到严惩,后续则陆续会有效仿者,官家调遣西军来此,固然和朝廷在犹豫是否北伐,调军入京有关。

  然而更多的,则是希望借着西军的善战,秋风扫落叶一般将这些贼子个个诛杀殆尽,如此方显朝廷坚决之态,官家的雷霆手段。”

  童贯拿起茶又喝一口,瓷碗碰撞声响中,放去一旁桌上:“如此说来,洒家今次必须要速胜方合陛下之心了……”

  董耘没有吭声,只是点点头。

  这太监用手指点着桌子,面上神情有些迟疑。

  做幕僚的见状哪里还不知他有了主意,只是在犹豫是否要用,连忙轻声开口:“媪相可是有主意了?”

  “有一点。”童贯轻轻点头,随即又摇摇头:“然而不知是否该用。”

  看眼对面的幕僚:“适才那些人说的屁话不去考虑,洒家却觉着第一个说的有些道理。”

  站起身背着手走了两步:“东南乱到这等境地,姓朱的定然逃不了干系,若是将其放过,怕是那些反贼消停不了。

  然则要处置他,就要官家先承认错误,这……”

  迈出的步子停下,这壮硕的太监迟疑的站在原地。

  “媪相。”董耘笑起来,站起来走去他身侧:“官家来时给恁说的话,就是为了这个。”

  “嗯?”童贯挑眉看他。

  “恁是当局者迷。”这人靠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除了罪己诏,还有何事需要以诏书的名义实行的?”

  童贯豁然回头,微微眯起眼睛:“……有些道理。”

  这太监缓缓迈步,一手抚须,一手背在身后,厅中伺候的太监、侍卫大气也不敢出。

  董耘垂手而立,一双眼睛盯着脚尖儿,耳听着脚步声由缓到疾,转回来的童贯一屁股坐下:“你说的不错,由你起草一份罪己诏,另外取缔应奉局、罢免朱家父子。”

  砰

  手掌盖在桌面:“洒家倒要看看,这般下来还有几个反贼。”

第941章 找寻(二合一)

  齐建武元年,宋宣和三年正月。

  官家赵佶的罪己诏自江宁府而发,一同发出的,还有罢黜朱父子官职以及宣布撤销苏、杭应奉局的诏书,而让民间深恶痛绝的“花石纲”,自然也是明告东南停止征敛。

  三诏齐下,数日间传遍附近军州各县,民众顿时喜极而泣,不少人奔走相告,弹冠相庆,有钱的人家买来爆竹,噼里啪啦的放起来。

  一时间各处响声不停,颇有种除岁过节的感觉,而准备了多时的童贯也在这时对着南边的方腊露出来爪牙。

  今次南下,童贯将惯用的将领军队都调了过来,西军辛兴宗、杨惟忠率领熙河兵,刘镇统领泾原兵,杨可世、赵明统领环庆兵,黄迪统率延兵,马公直统帅秦凤兵,冀景统率河东兵。

  而刘延庆这位本是在历史上调遣六路兵马的将领,被童贯直接扔去辛兴宗麾下戴罪立功。

  一如童贯之前部署,王禀领王涣、辛兴宗、杨惟忠等西军将领走东路,刘镇率泾原兵合杨可世等人往西去。

  两路并进一时间让知道情况的地方百姓举家搬走,别是方腊还没打过来,先被这些赤佬抢上一通,那就有些不值了。

  正月末,王禀过润州入常州,苏州石生此时刚刚拉起队伍,不敢撄其锋,连忙带着队伍向秀州方向撤离。

  而被封为大将军的方七佛正对着嘉兴皱眉。

  嗡

  遮天蔽日的箭矢升上空中,与射下来的箭矢噼里啪啦的交击而过,带着火苗的箭簇扎入城头木质城楼,顿时道道黑烟升起。

  “灭火!”的沙哑喊声响起,不少衣衫破烂的青壮端着水盆、沙土跑过来,将刚刚燃起的火焰扑灭,又屁滚尿流的跑开。

  自这道防线延伸向前,缺甲少兵的义军士卒无畏的冲锋着,不少头绑彩带的大小渠帅身先士卒,勇猛的冲击着前面的城墙。

  火焰烧毁了四座城楼中的两座,残缺的木炭状建筑散发着阵阵烟熏之气,有床弩射击次数过多,弓弦绞断成两截,带着替换部件的工匠正在盾牌遮掩下汗流浃背的修葺着。

  时不时有箭矢发出尖锐破空声飞过,让忙碌的身影打个哆嗦,随后加快手中的动作。

  接连数日的拼杀,王子武整个人消瘦了一圈,提着刀的手却仍然安稳,不停在四面城墙来回跑动,指挥士卒有序、结阵厮杀,随着时间的推移,几人组成的小阵逐渐变的残破,然而仍能牢牢占据着这里。

  泼风刀被打飞脱手,喊杀的脚步声从左侧传来,方爬上城墙的钱振鹏吐一口唾沫,不敢再继续倔强,闪过刺来的长枪,向后飞身跳下,手在木梯上搭了两下,稍稍止了下下坠之势,方才重重落到地面。

  “死鸟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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