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615节

  虔婆佯装不悦,伸手拍了李巧奴屁股一下,“啪”一声脆响,李巧奴脸上挂上羞色,却是偷偷瞄一眼坐着的两个男子。

  杨林心头一跳,看眼马麟,那边正好也看过来,他这眉头一挑,眼睛斜一下李巧奴,那意思,这女的小心思可多,别把自己陷进去。

  马麟却是头一仰,两条眉毛同时一抬,回他一个,你以为我是谁的表情。

  “妈妈说有贵客来,今日一见两位大官人果然样貌不凡,非是凡夫俗子能比。”

  香气随着李巧奴的接近飘入鼻端,两人都不是那种逛脂粉店的人,分不出好坏,却只觉得好闻。

  话语落下,李巧奴从桌上端起茶壶,弯着腰给两人续上一杯,高耸的山峰占据了视线,让杨林的脸上多了些红晕。

  这位锦豹子又看一眼马麟,干脆将身子往后一靠,微微闭上眼,将这接触之事全甩给了自家同伴。

  “多谢李娘子。”

  马麟伸手握住水杯,李巧奴放下茶壶,手背蹭了他一下,面上恍若无事发生一般笑道:“端茶倒水而已,大官人有何好谢的。”

  转身走去一边坐下,好奇的看下杨林:“大官人来此是想听曲儿还是……”,媚眼儿一抛:“解乏?”

  马麟笑了起来,伸手入怀,掏出一锭银子,在房中二女目不转睛的情况下往桌上一放。

  嗒

  “都有……”

  ……

  天色暗了下来。

  街上行人开始减少,穿着绯色军装的士卒排着队列举着长枪从街面上巡弋而过。

  张顺瞥眼看着从自己对面而过的士卒,快步走入酒店大门,进入房间之前左右看一眼,随后拉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李助正擦拭着手中长剑,上好的剑油散发着微微的清香,抬眼看下进来的人,这金剑先生手中的动作仍旧没停。

  “街上宋军不少。”张顺走过来坐下,找了杯子倒入温水喝了:“也不知童贯这厮怎想的,这般多军士不派去南边战场。”

  “许是本地兵。”李助拿起布,轻轻在剑脊上抚过:“想拍他马屁的可是有不少。”

  凑在眼前看看剑峰:“这里粮价如何?”

  “比往日要上涨一些,却也没多少,我已命人采购一批装上船去。”张顺皱着眉头:“南边的战乱似乎并未令这江宁府乱起来。”

  看李助没说话,又说了句:“对了,今日有报捷的人在外而过,杭州已破,那人没死。”

  呛

  长剑回鞘,李助将剑放到一旁:“还好活着,不知他下步是去越州还是睦州,若是前者,咱们今番工夫就白费了。”

  张顺沉着脸点点头,刚要说话,外面传来脚步声响,两人都住嘴看着房门,就见门分左右一开,满脸春风的马麟与杨林二人走入进来。

  张顺提鼻子一闻:“你二人这是掉脂粉堆里了?”

  “让你说着了。”马麟嘿嘿一乐,勾着杨林走过来坐下,舔舔嘴唇:“那安道全的姘头挺润。”

  对面的脸皱起来。

第954章 江边又一星

  烤羊腿、清撺鹌子、蜜渍豆腐、姜虾、糟黄芽、醋姜等等,荤素搭配的菜肴摆满一桌,烧黄二酒倒入杯中,围着的几人在边吃边聊着,不大的声音在几人耳边响着。

  “那安道全今日没甚稀奇之事,日上三竿从家中出来,在他家药铺一直待到华灯初上才回家,没多久就睡下了。”

  时迁手持鸡腿不住撕咬着,吃的满嘴流油:“不过这厮确实是个名医,今日一日有十多个病人进去,都是千恩万谢的出来,看起来有两把刷子。”

  杨林端着酒杯喝了一口,点点头:“时兄弟这话说的是,从那李巧奴那打听来的也是这般说辞,只是也能确定,安道全此人赚的钱大半都花在这女子身上,对其很是迷恋。”

  “问题也是大半出在此女身上。”

  马麟在旁吃了只虾,嘬嘬手指:“此女是个惯会伺候人的,那安道全发妻又因病死了,一腔心思全转道这娼妓身上,这女的自有手段让其离不开这江宁府。

  据她说,别处有人花大价钱要请他出州,也被这妓子撒娇痴缠给拦下来。”

  其余几个静静的咀嚼听着,张顺夹着块豆腐微微思索一下:“那看来事情多半着落在此女身上……”

  “有些难,我试着套过她话,那安道全被她当成摇钱树,怕是轻易不肯放手。”马麟与杨林对视一眼,摇摇头:“我俩觉得从此处下手怕是难,那女子何苦放着这长期下金蛋的鸡不要,反是选择杀鸡取卵?”

  时迁眨巴眨巴眼:“或是钱没使够呢?”

  杨、马两个摇摇头。

  “呲溜”

  李助饮下一口酒,看向外出的几个:“那姓安的近期可有为江宁府官儿看病的时候?”

  马麟、杨林两个摇摇头。

  时迁端着酒杯,点点头:“有,今日我盯着那安道全时也和旁人聊过,说这城内不少富户、官员都爱找他治病,尤其本府通判,自去年就身子不好,每月月中都要找姓安的调理一番,吃上几服药,在这江宁府已经不算是秘事,都笑称他是药桶。”

  说完住口同张顺、马麟、杨林三人看着若有所思的李助,这人沉吟一下,从火盆上将温热着的酒壶提起,带有红枣与生姜辛辣味道的黄酒注入杯中。

  “本是不想用太多手段,免得他坏我大事,不过事已至此,我等也耗不起那时间慢慢感化他。”李助视线扫去时迁:“你这两日盯好了,看那通判是叫安道全去家中还是自己来这安氏药铺,药方是否自己抓,在哪里煎药。”

  视线向着一旁桌上包袱扫了一眼:“到时候你带上些补品,给那位通判加些料,稍后我再给你炼些药渣,你掺入他熬煮的药渣里。

  既然身子骨不好,那就莫要在这阳世间苦熬了。”

  时迁跟着扫过去一眼,点点头:“只要这药还是他喝,俺保证能入他肚子。”

  李助再去看杨林、马麟二人:“找个干净的人,诱使那安道全出城,再寻个当地人通知他出事让他跑路,这两件事却要你们去做。”

  杨林想想:“万一那安道全是个倔的,宁愿投官被审也要自证清白呢?”

  “死的是个官儿,在这江宁府算是头上的几个人之一,况且此时还有童贯等京师来人。”李助摇头:“安道全左右不过一个郎中,遇上事情哪里会这般刚强冷静,他若真是这等人,也不会被个半掩门儿的栓在这里。”

  锦豹子与铁笛仙这才点头应下,李助又看向张顺:“张将军先将船开出去,省得一旦出事被扣在此处,往东走,直去东阳镇等着。”

  “省得。”张顺点点头:“到时让水手驾小船在江边等着,咱们能够立马就走。”

  “不用。”李助摇头:“那样不甚方便,只等在那就好,到时我自会寻去。”

  几人眉头一挑,有些诧异:“怎地恁要亲自出马?”

  “稍后还需他那秘方培植病草。”李助眯着眼睛笑了下:“总归还是有些交情比较好。”

  当下几人计较已定,吃吃喝喝一番,又说了会儿话,拿热汤烫过脚,这才安歇。

  接下来三五日,时迁、马麟、杨林三人也是早出晚归,一个盯着安道全,打听着关于那通判的消息。

  另两人,一个在城内找寻可利用的人,看谁都不合适;一个在城外找寻算得上清白的人家,找寻半天不得要领,倒是与城外歇脚的酒店熟悉了两分。

  而掌船的张顺加快了采买东西的速度,让掌管江边码头的胥吏看不出任何不妥。

  街道上,江宁府接连有前方大军露布报捷,刘镇破方、高玉后,接连向西攻克休宁、婺源、祁门等城,等自家西路没了威胁,兵锋方才调转指向睦州。

  东路的王禀也是捷报频传,富阳、新城等地被克,他这路一直杀去睦州北端,两军一北一西将睦州钳制在中间,让知道了形势的李助等人甚是无奈,只是事情已至此,他们也只能听之任之,总不能领着两艘船的水军给人填旋儿去。

  也就是在这几日,各自行动的几人先后有了收获,先是张顺带着满船的粮食、布匹启程东行。

  马麟在城内找了半晌终是觉着哪里都不甚妥当,迟疑着将目光看向城内的乞丐,寻思着是否要用些钱雇人算了。

  而在城外。

  两道人影从酒店中飞出,“哎呦!”“啊!”惨叫着摔在地面,整个人顺着力道向后平滑了一尺远。

  “滚!老子吃个酒还要看你们这些腌厮在这讨晦气,都给老子滚远些,再出现这里,腿给你们打折。”

  杨林提着酒壶走出来,恶狠狠看地面上呻吟的闲汉,那两人闻听连忙爬起:“好汉莫恼,这就走、这就走!”

  屁滚尿流的就跑。

  “啐什么玩意儿!”

  杨林吐口唾沫,转身要进去,看着后方捂着脸的青年一停脚。

  这做店小二打扮的青年不过十七八的样子,连忙堆起笑脸:“多谢恩公帮忙,不然小的要被打惨了。”

  杨林上下打量他一眼,看他被踹的满身脚印子,摇摇头:“你这汉子的武艺我看了,学的有几分架势,只是终究不得要领,最终只是花架子,与人争斗却是吃亏不小。”

  “恩公说的是。”青年苦笑一下:“小的自幼喜好习武,虽多曾投师,却始终未得真传,如今上不上下不下的,真是……”

  杨林拎着酒壶走进去,坐下,招呼这青年一起过来坐了:“你要真喜欢习武,就莫要想三想四,找个师父专心习练个三五年。”

  青年面上无奈:“奈何老父亲体弱,需要人照顾,小的实在无法放任其独自在此讨生活。”

  杨林上下打量他一眼,点点头:“倒是个孝顺的。”

  “孝顺个卵子。”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出来,面色红润的中年男人走出后厨,手中端着一盘切好的熟肉,先是恨恨瞪了自己儿子一眼:“我体格好着呢,你个小兔崽子!”

  青年看眼杨林,面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起身:“爹,你怎地出来了?”

  “再不出来,我怕是要被你个小崽子说死了。”

  走至杨林侧旁,将肉放下:“多谢恩公出手教训那几个闲汉,不然今日我父子怕是都要挨顿打。”

  微微弓腰,伸手拿起围裙擦手:“一点心意恁别嫌弃。”

  “两个泼皮罢了,值个甚。”杨林口中说着,看这中年人一脸忐忑中带着期待的模样,也就没说拒绝的话,抄筷子夹起一块塞入口中:“嗯……这是鹿肉?倒是让店家破费了。”

  说着连忙请这对父子坐下。

  “哪里有甚破费的。”中年人露出一丝苦笑,抬头打量下狭小的店铺,面上的神色颇为不舍:“只是想着闭店前将最好的肉给恩公做一次罢了。”

  杨林正倒酒自饮,闻言抬头看看他,又望望一旁面上同样面露不舍的青年,放下手中酒壶:“恁地说……你父子二人是要离开此处了?”

  “不瞒恩公,这店已经是开不下去了。”做父亲的叹息一声:“最近来打秋风的闲汉越来越多,小儿莫说只会点儿庄稼把式,就是三头六臂也遮拦不住这般多人今日闹、明日造的,我等挨打事小,没了恩公上门却是能将人活生生饿煞。”

  青年有些惭愧的低下头:“都是孩儿学艺不精。”

  中年人瞥他一眼,大手盖在他头顶:“不怪你,那些武师也是掉钱眼儿里的,爹也是没钱给他们孝敬啊。”

  青年面上愈加愧疚:“只是没了这酒店也不知将来怎活……”

  “总有法子……”

  杨林听着他父子说话,面上若有所思,视线来回扫视间,陡然眉头一挑,暗骂自己一声。

  却不是傻了,出来找了半天的人选就在这里不是?

  况且马麟那边也是没个消息……

  这里却又是父子两人,听口音也是本地……

  缓缓坐直身子,杨林看着对面的父子露出一丝笑容:“二位且慢哀伤,我这里有一桩要紧事想要与二位商谈一下,或是还要请二位帮个忙。”

  对面的父子两人连忙坐直:“恩公请说。”

  那青年更是一拍胸脯:“上刀山下火海小的也帮你给办了。”

  “倒也不需如此。”

  杨林露出笑容,凑过去,窃窃私语的声音响起。

  ……

  仲春,戊戌。

  东南的一地的剿匪仍是如火如荼,西军东西两路并进,准备毕其功于一役,与此同时,京师内名叫邓洵武的官员进位少保,随即保举一个看起来有几分阴柔、名叫陈希真的汉子做了捧日军都虞候。

  而这一日,安道全被请入江宁府通判的家中。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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