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616节

  内间咳嗦的声音传出,一站一坐两个人向内看了眼,随后坐着的身影奋笔疾书。

  “通判相公的病还是老样子,要以调养为主,并未有甚太大变化。”安道全口中说着,手里写着:“只是如今气候虽说仍自寒冷,到底已是入春,这阴阳转变,所需的药材也有些许不同。”

  毛笔勾去最后一笔,双手拿起纸细细的吹干,递给身旁站着的人:“尊管照着这药方抓药即可,或是去安氏药铺,我会将药材准备好,只是要切记,如今却是需要六碗水煎成一碗方好。”

  “多谢安神医。”那管家接过来,看了看方子:“小的先服侍我家郎君睡下,稍晚些我去安氏取药就是。”

  “那不多打扰,告辞”

  说话的安道全站起来双手抱拳。

  那管家连忙将纸放在桌上,拿镇纸压了,手一伸:“小的送神医,这边请。”

  两道身影从屋子里走出,却是没看着房上有一双眼睛正在向下偷瞄,正是那鼓上蚤时迁,他将二人说的话听的清楚,又看着两人走远,方才身手麻利的从高处下来,找了个地方猫着,等着那管家的行动。

  事情就如那管家所说,这人送完安道全,又伺候屋里的通判睡了,方才匆匆出去,拿着药包跑去后厨,让下人煎煮。

  这段时间已经够那鼓上蚤摸清楚这通判家,许是这人常年病着,家中人也不多,只那管家与两个下仆及一个做饭的婆娘,这些人各自忙碌自己的事情,哪里注意的到这宅院中多了一人。

  天擦黑的时候,那药将将煎好,厨房里那使唤婆子擦擦手刚要去拿,冷不丁听外面咣当哗啦一声响,嘴里自语一句“什么动静?”,转身出去,却是见着墙角堆叠的木柴散了一地。

  “早就告诉他们要将这些柴火摆好,一个个不听。”

  嘟嘟囔囔的走过去,这婆子也没动手去拜访,用脚踢着木柴滚到一边别挡着等下她走动的道路,全没看着一道黑影从后方飘一般的进了后厨。

  这婆子清理出一条走道,方才转回去,看眼还冒着热气的汤药,连忙上前端起放入托盘,转身又出了这里,一路向着主屋那边过去。

  时迁在后探出头,左右观望一下,轻巧的出来,一个翻身蹭蹭两下上了屋顶,借着昏暗的天光,消失在这处宅邸。

  ……

  时间回到黄昏之前。

  砰砰砰

  砰砰砰

  “安神医,安神医开门啊!”

  “来了来了。”屋子里响起回话的声音,随即匆匆的脚步声传来,门吱呀一声分左右打开,安道全撑着门向外一看:“你……你是……”

  外面的青年一脸焦急:“小的王定六,江边开店的,俺爹患了急病,看了两个郎中没好,这才无奈求到恁头上。”

  接着往下一跪:“还请神医援手则个。”

  “有这等事?快起来。”安道全连忙蹲下将人拉起来,说一句:“待我去拿药箱,咱们立刻就走。”

  王定六在外点点头,看着安道全进去,不多时背着药箱出来:“走,快带我去。”

  “恁跟我来。”

第955章 出诊、事发(二合一)

  “……实不相瞒,在下有事情要请安神医远行一次,只是他有个姘头阻挠,是以想请他出来一趟也是不易。”

  “俺的名讳?这有什么好忌讳的,左右一无名之辈不值一提,在下姓杨名林,江湖朋友送了个锦豹子的诨号。”

  “嗯?你知道俺?”

  “屁的破灭梁山!不过是俺们北上不要那破地儿罢了,一处在京师旁边的破寨子有何好留恋的。”

  “现在不是哥哥了,要改口叫圣上,却没想着这里还有陛下的仰慕者,也罢,你我也算是缘分到了,左右你们爷俩在这过不下去,不若同俺去北边闯一闯,若是你小子运道好,说不得能博个出身出来。”

  ……

  过午之时,杨林的话语在王定六的脑海中来回激荡,让这青年凭空生出不少力气,越走越快。

  王定六好武,也是艳羡江湖上那些前呼后拥的豪客,尤其前两年梁山闹的凶时,整个大宋半个江湖都受他影响,他隔着江淮之地每每听着,都觉热血沸腾,恨不能放下一切去梁山以附尾。

  可惜,一直未能成行,蹉跎下,竟是听了童贯破梁山的言语,那时的心死至今还记得清楚,只是如今也是明白,那都是假的,而当年在山上的那些人,反是在北边闹的更加的宏大。

  这等盛事,未想我也能参与进去!

  王定六走动快速,几乎是常人小跑起来一般。

  “呼呼呼……”

  脚步声在出城的道路上接连不断,安道全只觉得胸中的肺叶几乎要着火一般,嗓子眼儿有些甜滋滋的。

  纵使这般仍是跟的紧紧的,他以为前方青年是担心家中病重的父亲是以走动如飞,哪里知道前面那人脑海里转动着别样的念头,激发了胸中豪气,本就跑跳的快的人更加快了三分。

  “慢……慢……些则个,哈……哈……哈……”

  到底是有些体虚,安道全喊了一声双手撑着腿不住大口喘息,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向下流淌,一滴滴的落于地面。

  纵使他是个医者知道调理身子,然而一来找他看病的人多,二来最近三天两头跑去李巧奴家中,精粮交的频繁了些,这身子骨就更是虚了三分,能跟着跑到这时,已经是他超水平发挥。

  早知道租个驴车了,失策!

  低着头的江宁府神医暗忖。

  “是小人的错。”王定六回头,看安道全跑的上气不接下气,顿时有些过意不去,连忙回身过来先将他背着的药箱接过来:“小人自幼跑跳比常人快,是以有个活闪婆的诨号,方才心焦走的急,还请神医见谅。”

  “不……不……怪你!”安道全任他拿过药箱,弯着腰摇摇手,又使劲喘了两口气挺起身子,眼前一黑,“哎……”一声踉跄向后退了一步。

  王定六连忙上前扶住:“安神医小心。”

  “走!呼……呼……”

  拍拍王定六肩膀,安道全示意自己无碍,反是催促着这青年上路。

  王定六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顺着他动作转身,走了两步,随即眼神又坚毅起来,今番是江湖上扬名的锦豹子亲自布置的任务,不可弄砸了。

  再说,又不是要这神医的命,反而他将来恐也是跟着去北边享福之人,岂不是强过在这江宁府做个医者?

  若是能入陛下的眼,那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还是大晴天霹雳一声砸下,直轰祖坟的!

  如此想着,王定六心中的那点忐忑不安尽去,带着安道全全速赶去他在江边的酒店。

  天光西走,云霞不知不觉变红铺成一条红色的天路。

  两个紧赶慢赶的人到了酒店,王定六蹿进门,喊了一声“安神医来了。”,随即将药箱放到桌上,又回身等在门口。

  安道全两条腿灌了铅一般跑过来,扶着门口先是大口喘息着,旁边王定六扶着他走进去,一屁股坐在长条凳上,那汗水不多时就将衣襟沾湿了。

  “神医先喝些水吧。”

  气息稍微缓和之时,修长白净的手握着一粗瓷碗递送过来,安道全口中道声谢,接过来喝了一口,随即眉头一挑觉得不对,说话的不是王定六。

  连忙坐直了身子打量酒店中人,一惊之中一口水没咽好:“怎地……咳咳……是你们。”

  身前李助、杨林、马麟三人正笑吟吟的看着他。

  李助转身走去他身旁的长条凳坐下:“难得来这江南一趟,自然是要多转转。”

  安道全只是随口一问,不疑有他,将喝了一小口的水碗放下,看下对面身影:“那个叫张顺的呢?”

  “他有事,先去前面的城镇附近等我们。”

  安道全点点头,看下旁边站着的王定六起身:“病人在何处,且让我看一下吧。”

  王定六一手将桌上的药箱重提在手,闻言连忙躬身,伸手在前引领:“就在后面,安神医请随小人来。”

  仍是有些气喘的身影撑着桌子站起:“各位我还有病人要看,失陪。”

  “安神医请便。”

  李助三人拱拱手,笑吟吟的看着这人走去后面,待人的脚步声听不见,又等一会儿,马麟看看外面天色:“不知今夜能有个结果不。”

  “放心,定然没问题。”李助捋须斜乜一眼去往后面的房门:“有了这父子俩,反而让咱们省事许多。”

  杨林、马麟两个也是点头,本来按照商议,一内一外要找两人,现今却是两个都在外面,反而走漏风声的可能都小了许多,如今只等目标咽气,时迁过来通知了。

  等待的时间不是很长,不过盏茶时间的功夫,安道全重又回到了酒店前堂,口中嘱咐着一旁的青年:“不是甚大问题,就是吃的菌菇不熟,产生了幻觉,我适才帮他催吐过已经好了许多,再开个方子,明日你去安氏药铺抓些药回来煎服,喝足一月当是没事。”

  接着笑了下:“当然,这菌菇的毒素本也不甚厉害,就是放着不管,过个十来日也会好转,只是用药稳定心神到底是好的。”

  “多谢神医。”王定六缓缓吐出口气,隐晦的瞥了另外几人一眼,他倒是没太多想法,自家老爹吃的那菇子是自家认识的,吃了也就难受几天,看到些平时看不着的,死人是不会的。

  “份内之事。”安道全面上倒是认真:“小郎君切记日后莫要让令尊随意吃山中野菇,除有限几个品种,大部分都是带毒之物。”

  王定六唯唯诺诺的口称:“记下了。”

  安道全抬眼看看着外面天色已黑,转头开口:“不知小郎君可有照明之物?”

  “这天色太晚……”王定六走去门口向外看看,转头看着安道全:“此时赶夜路多半不安全,恁不若在店里吃些东西,今夜在这里宿了,除了这几位客人占了两间房,还有一间空着,恁不若住下来,明早出太阳了再回。”

  “是啊,相逢就是缘,安神医不若安心在此一晚,咱们也可以吃酒聊天,我等对着江南之地也是好奇的紧。”马麟、杨林两个也是出口挽留。

  安道全跑了一路,消耗过大,此时又过了饭点儿,早就是饥肠辘辘,如今听几人一劝,面上犹豫一下。

  王定六眼珠一转,开口嚷着:“小人去备晚膳。”一溜烟儿跑去后边。

  安道全抬手“哎……”的一声,那活闪婆已经消失在布帘晃动处。

  咕咕

  腹部发出一阵声响,安道全不由脸上一红,尴尬瞥一眼李助三人,那边三个坐在一边,正友善的冲着他举杯相邀。

  罢了,在这住一宿也一样。

  安道全也不是甚太娇贵的人,发妻没死之前也有过在州外出诊留宿的情况,自是不会把在这小酒店睡一晚当做什么难事。

  当下应邀走去李助三人桌边坐了,马麟起身去拿了粗瓷碗给他,又倒上温好的酒,和他边喝边聊,他三人是走南闯北惯了的,各地风土人情说起来头头是道。

  没多久聊到来自齐国,倒是引得安道全口中惊叹:“往日就听闻齐国乃是梁山建立的,本以为是以讹传讹,没想着竟是真的,那敢问各位……”

  恰巧王定六一掀布帘子,口中唱一句:“哎蜜汁炙獐排来喽。”

  将热气腾腾的肉食往桌上一放,这一盘子肉颇多,竟是比之往常在酒店吃的要多了一倍,安道全瞪大眼,赶忙开口拦着要再去后厨的王定六:“小官人不必准备的太麻烦,弄些能裹腹的就行。”

  王定六口中应了个“好。”,转身就没入后厨。

  李助看着晃动的帘子,手指扣着酒碗看向安道全:“安神医也不必为他操心……”,酒碗举起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安道全回一个疑惑的神情,看着李助放下酒碗:“他这酒店快要关门了,一些肉食要尽快处理了。”

  “原来恁地。”安道全恍然,左右看看:“我看他这店不错,扫洒的干净,怎地就要关了?”

  杨林正喝着酒,闻言眉头一挑:“泼皮无赖太多,不得已尔。”

  “……这世道。”安道全沉默一下,摇摇头。

  杨林放下碗,口中笑着:“神医也不用替他担心,他父子和俺投缘,俺想着带他们去辽东闯荡闯荡,那里条件是苦了些,却更是安稳,只要敢拼还是能有所获的。”

  他们这边吃酒聊的热烈,里面王定六不时送些热菜过来,等都做完被邀着一起坐下,说说笑笑、吃吃喝喝一直快入子夜。

  安道全喝的不多,却是疲累,有些遭不住的站起身,拱手致歉:“小可今日劳累想要先去安歇,各位兄台自便。”

  酒桌前的声音一静,几个人相互看看,王定六连忙站起来:“房间在这边,神医跟小人来。”

  其他人也说了个“神医请便。”,安道全转出桌子,跟着王定六刚走两步,就听后面咣当一声。

  屋里面几人连忙看去,就见时迁提着灯笼,一身寒意的走了进来。

  “嘶好冷,下次再不赶夜路了。”

  这瘦小的汉子将灯笼小心放在桌上,王定六过去关上门,看着他双手搓搓臂膀过去桌前,杨林赶快递给他烧过的黄酒:“快喝口暖暖身子,怎地现在才来。”

  时迁一口饮尽,抹下嘴:“这不是快走了去青楼快活一下,结果出城前看了个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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