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631节

  “万胜、万胜、万胜”

  无数士卒嚎叫着举兵应和,双眼赤红一片,等待一年,终是有了再次获取军功的机会。

  旌旗在风中连成海洋,遮天蔽日的在空中飘动,大军开拔,无数黑色的身影化成洪流涌向城外。

  拉着车、赶着牛羊的青壮与牧民也随即跟上,运送的粮草与新鲜的肉在军中都是保证士卒战力的基础,原辽国的人已经习惯汉、番两族人合起来一起随军出征,况且每次应征,也会有机会从士卒手中购买些战利品拿出去贩卖,得到的钱财足以抵过随军出征的损失。

  无数的车马行驶中,不时有沿途的兵马加入进来,大多将领都是面色红润,相互谈论着近况,也有人闷不吭声的听着他人说话,嘴也不张一下。

  “韩兄,咱们有一年没见了,听说你儿子娶妻了?哎,说起来,你儿子为何不进入军中一起随你出征,陛下对咱们这些老弟兄还是关爱的,你看花荣,听说他儿子经常进宫陪着皇子读书,可惜,你儿年纪大了,不能一起陪着,不然咱兄弟也能沾沾你的光……”

  彭口若悬河的说着话,韩滔在马上脸颊抽搐一下,嘴唇刚刚张开一条缝,那边的声音再次灌入耳朵。

  “你说今次何人能夺先锋之职?老彭我是没甚念想,估计你也是够呛,就是不知呼延兄上不上场,他那武艺是没的说,不过我其实也不怎么想带兵先发,这两年我那婆娘刚又给我生了个胖大小子,还想着稀罕两年……哦,对了,这些话容易动摇军心,韩兄你当没听见就好。”

  韩滔微微张嘴:“彭……”

  “你看着那边的契丹人没有?”再次开启的话题打断百胜将的话语,这人顺着彭手指的地方看去:“那耶律余睹听说发誓要拿下今次的先锋之职,唉,这人也是可怜,被自己家的皇帝给卖了。对了,韩兄你觉得咱们要是在宋国会不会也能被大头巾给卖了?”

  “彭……”

  “我觉得是有可能的,听闻刘法将军被西夏人杀死,那事儿多少有些蹊跷,你我比不上刘将军一根手指,他人下起手来怕是要更狠三分。”

  “彭……”

  “也不知将来会不会打下这辽国,我想来着,陛下要是能打下南京道,我就休沐几日回宋地看看,反正离的近,回家乡几日估摸着也没甚……”

  “闭嘴!!”

  爆吼声从韩滔口中发出,彭微微一愣看向面色涨红的友人,那边韩滔嘴角抽了一下,拍了拍彭道:“我有些事情要想,先静一静。”

  “哦……”

  彭点点头,骑在马上随着马匹行进上下起伏,半晌:“韩兄……”

  “嗯?”

  “想完了吗?”

  “没……”

  “要不你说说什么事情,兄弟帮着你一起想?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再者说,三个臭裨将顶一个诸葛亮,这话你知道吧?有什么事情不要闷在心里,说出来让兄弟帮着你分担一下,总好过你自己闷头苦思没个门道,你说对吧?来来,说吧,说罢,到底是何事?”

  “……”

  韩滔嘴角抽了下看着彭好奇的眼神,低下头,整个人霜打茄子一样蔫儿了下去,低沉开口:“我……算了,没事。”

  “哦,那我和你说……”

  唠唠叨叨的声音随着大军行进,越去越远。

第971章 两路、抛砖引玉

  季春。

  寒冷的冬季终是过去,天气寒冷依旧,山野、田地间的坚冰、积雪早在月初的时候化为液体浸入泥土,露出黑乎乎带着些许绿意的土地。

  上京南部刚下过一场雨,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人喊马嘶的声音在永安附近发出轰鸣,忙碌的青壮正将营盘造好,挖土、砸木桩的身影随处可见,有挑着挑子的人不住走过。

  夯实的地面上起来一个个白色的帐篷,穿着黑色甲胄的士卒从旁而过,巡视着营地中的一切。

  军营四面的道路上,不时有骑着战马的骑士来回奔跑,己军的行程、敌军的情报,不断通过令骑、斥候汇聚到军中。

  军营中,匆匆而行的文士带着记录好的公文跨上马匹,一路飞驰出去,向后方传达着皇帝的命令。

  南征在即,各军之间的协调乃是重中之重,各军的将领在军令下统合到一起,相互熟悉着,做着战前最后的准备。

  中军大帐,杜、奚胜、完颜娄室、韩世忠、史文恭等叫的上号的将领聚集在一起说着话,中京道的堪舆图化为沙盘被围拢在中间,有手指点在其上。

  “……根据细作与斥候的回报,辽人也已经侦知我等的动向,大定府如今有军十万云集在此。”

  清癯的奚胜将几个代表兵马的小人放在大定府周边,随后又将前方几个人形之物向后挪了挪:“武安州、高州已是没了一战之力,城内只余几百守军,而在中间的惠州、恩州则各有一万军队在此。”

  “以这几处的城池换取整军备战的时间?”杜皱起眉头。

  那边奚胜没有停下,又将几个人形放在兴中府:“这里,有细作传来消息,有大军开至,只是急切间没法探知有多少人驻扎在此。”

  抬起头看下中间听的认真的吕布,随后扫视一眼其余人:“中京道的全部兵力就集中在这几处了,只要能拔除掉这几颗钉子,南京道与西京道就在咱们眼前了。”

  “萧海里、縻、袁朗三人朕让他们陈兵在辽西州边境处,他等合兵有一万五千余人兴中府那边水路发达,水军的李宝、危昭德、张家兄弟、呼延庆五将共九千水师会走大灵河出海口逆向而上。”

  吕布开口出声,众将目光看向他,又望向沙盘,奚胜伸手将代表己方的黑色人形棋子放去中京道东边。

  “兴中府一带,多水、多山、有平地,地势复杂,适合野战,也适合守城……”

  披着鲜红披风的皇帝走动两步,眯着眼睛看向兴中府,“笃笃”点了点摆放沙盘的桌子:“朕若是辽军统率,当会在兴中府一带放置足够兵马,进可攻辽东,退可援中京,中则据城以自保,是以……”

  大手伸出,拿起几个兵俑放下:“朕会在此放五万至八万兵马。”

  外面的微风刮动营帐,有士卒走动的声音传入进来,几个领兵大将各自若有所思。

  “这般说……”韩世忠摸着下巴上有些乱的胡须开口:“萧、縻两位将军那里兵马不够突破兴中府一带。”

  “兵力上还是辽人占优。”

  “比之去年,这兵力是膨胀不少,就是不知士气如何。”

  “新兵能有多少战力,只要打崩一部辽兵,怕是跑都恨少两条腿。”

  围着的身影中,各自说着话语,面上表情有些严肃,却也算不上是忧心忡忡,数次与辽军大战,不曾吃过亏的齐国军将还是有着信心的。

  “也算是意料之中。”吕布神色如常:“我等备战要攻辽国,辽人又不是死的坐等咱们上门,按朕的想法,他等甚至应有西、南两边的援军,可惜……”

  嘴角带着冷笑:“朕有些高看他们,到得此时仍不出全力,将来怕是悔之晚矣。”

  帐中的几个将领轰然笑了起来。

  吕布挥挥手,转身向帅位走去:“行了,我等如今大部分兵马已经集结,既然如此,就先定下支援兴中府的人选,谁愿带军去那边增援萧海里?”

  几个将领相互看看,当下王德、史文恭二人走出抱拳:“末将愿往。”

  吕布点头:“甚好,朕再命马灵、牛皋二人领兵四千相助。”

  指了指沙盘:“南下兴中府,莫要立时与其交战,你等可现在派人先与萧海里等人取得联系,如何打,到时商量着来。”

  “喏!”

  二将拱手应下,吕布呵呵一笑:“如此就等三日后的先锋之战了,也不知谁会拔得头筹。”

  看眼王德二人:“你二人要是技痒也可加入,到时挂个先锋的名声杀去兴中府。”

  王德、史文恭对视一眼,嘿嘿一笑,长的丑的那个上前:“洒家二人已是军中重号将军,就不去凑这等热闹了。”

  史文恭沉默着点点头。

  其余几人面上露出笑容,还未开口,完颜娄室在旁摇头:“俺却是不在乎这名声,俺带兵就是为了与辽狗厮杀。”

  向着吕布一拱手:“末将届时会去参与先锋争夺,不知若是末将夺了头筹……”

  “那你带着兵马先行杀过去。”吕布一挥手,眼中带着笑意扫了眼众将:“你等谁想上都可。”

  杜、孙安、卞祥等老成持重一些的摇摇头,倒是韩世忠嘿嘿一笑,双手一拍:“洒家手痒,倒是想与众人争锋一番。”

  狄雷也是眼神一亮,忍不住与韩世忠对视一眼,那边完颜娄室的视线亦是看了过来,随后看向坐着的君主。

  “没事,待乌林答泰欲等北边的人马过来,就可开始了。”吕布笑着说了一句,随即又说了几句,起身出了中军大帐。

  ……

  辛卯。

  天光从东边亮起,青冥之色在金色的光团下褪去。

  庞大的军营中,兵马开始动作,往日平静的面上带着些许的兴奋,韩滔愁眉苦脸的披挂停当,外面响起沉重的脚步声。

  “韩兄,我进来了。”的声音传来,让这百胜将双腿一颤,帐帘开启处,露出彭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庞。

  “……彭兄。”韩滔嘴角扯动一下:“今日来的这般早。”

  说完就想抽自己一嘴巴子,这般上赶着给自己这多话的兄弟递去话题是为哪般?

  今日又是不得清静了……

  “嗨!这不是今日比武,多少有些兴奋,就算我不上去,看看其他人也是一种乐趣。

  可惜,呼延兄没来,我还以为军中将领都会聚集在此,没想着陛下是打了兵分两路的主意。说起来,这才是正常的,放着东面不走,只走这降圣州才是奇怪。

  哎,你当时料到没有?咱们哥仨属你和呼延兄有想法……”

  “彭兄!”韩滔木着一张脸,高声打断彭的话,吐出一口浊气:“你用过早膳没有,没有就在兄弟这里用一些。”

  彭闻言点点头:“自然是吃了才来的,好家伙,我那军中的火头军不知从弄了些活鱼过来,这厮们又不会做,搞的又腥又……”

  “彭兄!”又是一声高叫,韩滔两眼发直的看着他:“没吃是吧?咱们一起吃些东西。”

  “不是,我吃过……”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随着韩滔的行进响起。

  啪

  双手搭在彭的肩甲上,韩滔微微歪着头:“你没吃早膳吧?咱兄弟一起吃些。”

  巨大的力量顺着韩滔的手掌压了过来,彭看看那两条有些发抖的手臂,艰难的顶着他双手,识时务的点下头:“我刚好有些饿了,麻烦韩兄准备早膳了。”

  “好说!”韩滔顿时面露喜色,连忙出去吩咐亲兵送来吃的。

  剩下彭在帐中站着歪歪脑袋,嘀咕一声:“韩兄太客气了,本来想说完回去整军的,罢了……估摸着他也是寂寞,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陪他用完早膳再走也是一样。”

  这里只是军中一角,随着天光的亮起,无数的人都在披甲上身,女真人的营地中,不少穿着沉重甲胄的将领在走动着。

  士卒穿上兵甲,提着长枪在百人将的呼喊中集合,拎着大斧的女真将领行走中被人一把拉住。

  “兀术,今次是个机会。”完颜蝉蠢穿着制式盔甲跑的满头大汗,微微喘息着低声开口:“闻先生说,尽力在今次南下之时获得战功。”

  完颜宗弼脚步没停,走向马匹:“这还用他说,俺答应的事情何时没做到过?”

  脚步顿了顿,转头看他:“慢着……你们平时联系紧密?”

  “自然不是。”完颜蝉蠢摇头:“俺哪会经常去见他,如此岂不是落人口实,俺只在他开课讲义的时候过去。”

  完颜宗弼犹豫一下点头:“还是尽量减少见面机会的好。”

  完颜蝉蠢皱皱眉头:“兀术,你小心过头了。”

  “……但愿吧。”完颜宗弼走到拴着战马的木桩旁,解开缰绳,单手抓着马鞍,脚踩马镫,用力一下片腿坐了上去,向下看了眼完颜蝉蠢:“俺这一年没仗打,反是能静下心想事情,捡点前事,怕是说的做的有些过了,你最好也注意一些,别被人看破了马脚,还有,没事别过来找俺。”

  下面的人霍然色变,完颜蝉蠢左右看看,上前一把拽着完颜宗弼的手:“兀术,你甚的意思,该不是要反悔了吧?”

  完颜宗弼用力挣脱他,翻个白眼:“你这厮恁地敏感了,俺意思是让你小心着些。”

  眼睛看了下远处亲卫那里,满是野性的脸上带着警惕:“他们都在,你这厮也不管着嘴。”

  “……这些不是你找的族人?”

  “是俺找的……”完颜宗弼恶狠狠瞪他一眼,语气无奈:“但是俺思虑良久,现在不敢信他们,你好自为之。”

  说罢,一勒马缰转过去,留下后面变颜变色的完颜蝉蠢,随即奔跑的脚步声远去,转头看了下,完颜宗弼咬了咬牙。

  家破人亡的仇还是要报的,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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