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647节

  耳中听着大帐内又传来几声摔东西的声响,相互看看,随后耸耸肩膀,他们做霞末亲卫数年,知道自家大王需要发泄,大不了一会儿进去收拾就是。

  军营中士卒来回走动,巡弋士兵维持秩序的喊话声隐约可闻,没登大帐中砸东西的声响弱下去,远方金钟报警的声音越发清晰。

  “怎么回事?怎生有警讯的声音!”

  砸、摔东西的声音一停,霞末大踏步的走出大帐,半边肿胀的脸看上去有些滑稽,只是看着的人谁也没敢笑出声。

  眯着眼看看金钟响起的方向,霞末说话时满是狰狞神色:“吹号,出兵援助左营。”

  向帐内走了两步:“给俺披甲!”

  ……

  带有猛兽图形的旗帜高高举在天空,骑兵呼啸着进入人的视野。

  大地“轰轰轰”发出震动声音,飞驰而过的马蹄旋起地面的黑土、草皮,各色的马匹驮着身上甲的身影如同翻滚延绵的浪潮,席卷一切般,绕营而行。

  穿着黑色衣甲的士卒不住挽弓斜举,箭矢带着“嗖嗖”破空声旋转落下,钉入木栅、望楼、盾牌,一连串的“哆哆”声响让辽军的士卒低下头颅,只是机械的举着盾牌,偶尔有惨叫的声音响起,倒地的身影在哀嚎。

  “加速,绕行”

  酆泰吼了一声,看眼满是拒马的营盘放弃硬冲的打算,视线转去更远的方向,指挥着身后一千骑兵朝着侧旁飞驰。

  更北一些的地方,吕布骑在赤兔背上,停驻一处土坡之上,仔细看着辽军营地的反应,皱一下眉头:“传令各军将领,带骑兵反复绕营而行,将手中的箭矢都给朕射出去。徐文!”

  一旁跟着吕布的青年在马上本能抱拳:“末将在!”

  “你去领一千狼骑,与各部一同出击,告诉杜、完颜娄室,给朕跑起来,跑的范围大些。”

  那边将领应喏声中,猩红的披风在空中飘动一下,抓住缰绳的大手抖动一下:“朕倒要看看,都被堵住门了,还能不能沉住气。”

  呜呜呜

  号角声在空中有节奏的响起,一道道身穿各色甲胄的将领带着骑兵分成数队奔行向那边的辽军大营,箭矢如雨点砸落土坑,每一箭都在辽军营地中激起一阵惊慌的叫声。

  不少尚有血气的辽军兵将发出激愤的吼叫,找去守将处想要杀出去,随后被呵斥下去。

  “都给俺待在营中,莫要随意杀出去!”

  “敲响金钟示警,等着大王指示!”

  一声声命令从各营主将口中发出,金钟随着齐军骑兵的涌动四处敲响,披好甲骑在战马上的霞末下意识勒住跑动的马匹。

  茫然四顾,一时不知该先去何处。

  “怎地全在示警……你们倒是给俺打啊!”

  ……

  与此同时,大定府西南。

  韩世忠对着面前的河水发出一声无奈叹息,回头看看士兵脸上的神色,挥动手臂:“愣着做甚,渡河”

  千余骑兵拖去鞋子、下裳,河水流动中,向着对岸缓缓渡去。

第988章 两方的算计

  “大王,形势不妙啊,齐军大量骑兵在外游弋,只以箭矢骑射骚扰,分明是在引诱俺们出去,只是末将也怕时间长了,麾下儿郎的士气更加低落,届时会出现什么就说不准了。”

  洞仙文荣的营地内,身穿红甲、内有红袍的壮汉拄着火红的大刀正皱着眉看着同样面色铁青的统帅。

  “那也不是被人堵在营中的理由……”

  霞末说着话,不自觉的揉着腮帮,焦急的感觉让他嘴里着火似的疼,吸一口凉气,这统帅哼唧这说道:“外面纵使全是骑兵,也不可能有五万之众,撑死不过万多骑,依托军营,我等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耳中听着战马轰鸣的声响,视线里,穿着黑甲的士卒打马而过,挽弓射来的箭矢噼里啪啦的砸在盾牌上,有将领喊了一声“射”,营内的弓弩手射出手中长箭,在马蹄跑过处留下一地的尾羽。

  “这箭还不如不射,嘶……”霞末指着外面,半边的面孔因疼痛显得狰狞:“人骑兵都跑过去了再还射,连特娘的马毛都射不下来一根。”

  “……可能士卒反应有些慢。”洞仙文荣沉默一下开口,他也知自己这话不占理,是以脸上带着一丝尴尬,脚趾在战靴里不住屈伸。

  “哼你直接说怕死就成。”霞末冷哼一声,吸一口:“这军中俺还以为就你这里不一样……”

  话没说尽,却是让洞仙文荣那张脸的颜色与身上的衣甲统一起来,一挺脖子朝战马就走:“俺自然不是怕死之辈,大帅稍等,末将这就出去杀几个齐军将领给恁看!”

  “等等!”

  霞末喝了一声,眼神转动中,心中灵光一闪,看洞仙文荣停住脚步方才开口:“现在出去做甚,找死也不是这般急切。”

  停顿一下,将那点儿主意思虑齐全,方才继续道:“先在营中等着,既然咱们都不出去,那齐军定然以为咱们胆怯,等他们退去定不会将俺们放在心上,到时精选敢战之士,趁夜色……”

  ……

  “贼军至现在不动,不外乎胆魄不足或是另有筹谋。”

  赤兔马上,吕布轻轻抚摸着火红战马的鬃毛,眯起眼睛看着远处战马拉起的尘土,轻哼一声:“能够走出城池到野外的统帅当有着攻伐争斗之心,定然会想法在野外击溃我军,是以胆气一事毋庸置疑,不然何苦走出城池,此时当起缩头乌龟,怕是不安好意。”

  风拂过原野,身后的旗帜呼啦响动不停,余呈、卫鹤对视一眼,后者拍拍被肚腩撑的鼓胀的战甲:“陛下意思是,辽军今夜会……”

  ……

  “夜袭?”

  洞仙文荣霍然转过身,双眼放光一瞬,继而皱起眉头:“可是斥候并未掌握齐军行踪……”

  “外面这般多战马,如何能隐藏了踪迹去,还怕找不到人在哪?”

  霞末轻轻揉了下左腮,疼的眼角一抽,哼哼着说着:“前番又被女真蛮子袭营,今日俺们又不出去接战,哪个都会以为咱们怕了,稍晚之时让擅长追踪寻迹的人带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此乃……”

  想说骄兵之计,然而想想实在没脸说出来,嘴里哼了两声算是蒙混过去。

  他说到后面声音含糊,洞仙文荣没听清,前面却是尽数入耳,连忙走回两步,脸上带着笑意:“大帅说的是,趁着齐军步兵未到,打他们一个狠的,挫动他们的锐气。”

  霞末扯动嘴角,又连忙止住自己的动作,眼角微跳的开口:“就是如此,传令各营守好,若是在白日间被打破营地,嘶……”

  脸上一抽,咬了咬牙根:“老子回头定然在陛下面前参他一本,全家发配去倒塌岭节度使那边看沙子去!”

  洞仙文荣面色一肃,先是拱拱手,随后面向一旁的令骑:“还不去传令!”

  ……

  “传令,让各军收着些气力,做出佯攻之态,拖到未时正退走。”

  “陛下,辽军士气不高,何不硬打?”余呈看着远方扬起的尘土低声开口:“这等形势,说不得能够破营。”

  “那会死多少人?”摇摇头,吕布敲打着裙甲上的铁片,声音沉稳:“骑兵攻营折损太大,我等将士的性命不能无谓的浪费在这地方,攻破这路兵马,左右不过是快慢而已,尚不必用人命去换。”

  视野中,骑兵正在不停奔行,射出的箭矢在远方看去犹如一片蝗虫,带着弧线跳跃去辽军营内,随后烟尘滚滚,跑向远方。

  “安心看着吧,朕料他今夜定会来,就在晚上一战定胜负。”

  低沉的声音在风中传入身后侍卫的耳中,早有令骑在余呈开口前就跑了出去。

  赤兔上的身影转过头,看着余呈、卫鹤:“你二人若是准备夜袭,会做何准备?”

  二人的披风被风吹动,应和着头上的旗帜发出哗啦声响,余呈摸摸下巴处的短须:“挑选能夜视者、身手矫健者为锋?”

  卫鹤等他说完,见吕布目光看过来,想了想:“选军中精锐,多备弓弩引火之物,能烧就烧,不能烧以箭矢覆盖下去。”

  吕布呵呵一笑:“夜战多火鼓,昼战多旌旗,然首选还是天时。”

  抬头看天,风吹万里,晴空无云:“朕对天气所认不多,然而是否无月之夜还是能识,今夜有月,却非月圆,视野距离虽不算远,却也没有达到看之不见的程度,这等天气下,对方当会在三更时分来袭。”

  号角声音在空中时断时续,不少传令骑兵向着烟尘冲去。

  ……

  “既然决定今夜行事,祥稳你多备引火之物与金锣战鼓……”

  军帐之内,霞末坐在马扎上,看着洞仙文荣去营帐角落拎来一小坛酒水放下,咽口口水,下意识往外看看,随后醒悟,脸色异样的开口:“洞仙文荣祥稳,你是否不将俺这个一军主帅放在眼里……”

  洞仙文荣不解其意,顺着他目光看去放在矮桌上的酒坛,随即明了:“大帅,左右恁晚上要领兵出行,现在喝两口不碍事,一会儿还能小憩一番,再者……”

  看着他肿胀的脸颊:“这酒能怯风邪、减疼痛,恁这脸肿的如此之高,定然酸痛难忍,不如……”

  坐到另一边马扎,随手向前一推:“恁试试这个,说不得能缓和缓和。”

  “嗯……有些道理。”霞末点头,伸手抓住酒坛,不再拒绝他的好意,只是开口:“适才说到哪里了?对了,军中的夜光漆还有一些,到是可以为我等退回之时做出标记。”

  “尚要有硫磺和引火之物,返回之时可以点燃断后用。”洞仙文荣面朝帐外,远远还能见着自己营中士卒正在四处奔走。

  虽是打定主意龟缩在营中与主帅谈事,却也不敢全身心的投入,谁知道外面的齐军会不会突发失心疯,以骑兵攻自己营盘。

  “这些应是都有,嗯……好像有效。”

  霞末说了一句,自顾自的倒了酒水喝了一口,此时天气尚有些凉,这酒放置在角落时间不短,虽不如井水镇的来的凉爽,喝下去还是让人打个寒颤,这人瞬间竟然觉得嘴里没那般疼了。

  “嗯?哦,大王不疼了就好。”

  洞仙文荣说了一句,指着外面道:“大王准备何时行动,俺看今日无云有风,晚间怕是不甚黑暗。”

  “夜半而行。”霞末大口喝着酒,不让酒水撒出来,口中说着:“那就趁人酣睡之际行事,天神会保佑狼的子民获得胜利。”

  咚

  酒坛放到桌上,霞末的脸上带着舒畅的感觉:“他等在外奔驰一日,夜里定然睡的深沉,到时就方便你我行事。”

  那边的大红身影轻轻点着头,随即两人商量着夜里出兵的一些细节,耳中听着外面嘶喊、喝骂的声音。

  时间就这般在双方各自的算计中缓缓流逝,过午之后,有辽军士卒跑了过来:“齐军退了。”

  咕嘟嘟

  清凉的酒水灌入肚子,霞末猛的起身:“走,去中军,召集众将议事!”

  后方大红的身影站起。

  ……

  “走!回去等着他们。”

  成千上万的骑兵再次聚集一起,人声、马蹄声在这一刻响起,不少士卒哈哈嘲笑着辽军胆小如鼠,同时拍着箭囊向同伴炫耀自己射杀了几个。

  空气在战马的奔行下吹动身上衣甲向后飘荡,吕布骑在赤兔背上回首看看,随后看向一旁的侍卫:“去将杜、完颜娄室叫来。”

  “喏。”

  侍卫应了一声,随后分左右与同袍打马向着各自的目标跑去,不多时,身穿青龙甲与提着大刀的将领打马过来,吕布侧首看着近前的两将:“夜晚之时……”

  隆隆的马蹄声中,偶尔有说话的声音传出。

  ……

  同一时间。

  哗哗

  河水在后面流淌,韩世忠、关胜、潘忠三人站起身,各自将湿漉漉的衣服套好,别扭的拧了下身子:“洒家本以为能早些到,没想到被两条河给耽搁了,怕是完颜娄室那边早就与辽人动过手了。”

  “那还等甚,走啊。”

  潘忠闻言顿时忍不住,走去一边就要上马,韩世忠连忙道:“先别急。”

  看着关胜、潘忠望过来:“完颜娄室不只给洒家派来信使,也派人去陛下处了。算时间,如今陛下的军队应该已经是过来了,洒家想着也不差咱们这一千余骑……”

  伸手将马鞍旁挂着的水囊拿下来喝了一口,关胜、潘忠对视一眼,有些好奇的走过来:“良臣兄想要做甚?”

  “咱们去大定府外转转吧。”

  韩世忠将水囊盖住放回去:“现在其城中的兵马离开不少,咱们去看看,若是其见咱们兵马少敢出城……”

  “那就干掉他们。”潘忠嘿嘿一笑,伸手轻拍战马屁股:“前番未曾杀个痛快,希望次能让我多发利市。”

首节上一节647/896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