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683节

  只是无可奈何,来的都是各部落的牧民士卒,非是辽军的士卒,他也指挥不动,干脆带着招讨司过来的三千铁骑在外跑动,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而在南面。

  庞大的骑兵队伍匀速而行,中军的吕布坐在替换的战马上,旁边赤兔得了空,也没不满,摇头晃脑的轻快踏着脚步,在吕布周围走动着。

  “这些草原蛮夷与千百年前……书上的记载没什么不同,都是一个德性,只要犯边,就从百姓下手。”吕布的声音在马匹上响起,行军枯燥,若是不说些话解闷儿,没人能受的住,至于有些话题是否老调重弹,或是重复说起,并不重要。

  跟着的王政看了吕布一眼,随后有气无力的趴在战马背上:“陛下说的是,好在今次都护府守住了,战事止步于河董城乃是不幸中的万幸。”

  顿了一下:“只是陛下,恁准备如何打?”

  吕布转头看他一眼,对其这般形象毫无表示:“先把都护府这边的蛮夷打退,若是进入冬季风雪过大,那就回军临潢府,反之,朕就率军杀去招讨司那边。”

  说话的声音里,马蹄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鄂全忠来到左近抱拳:“陛下,是杜将军派来的快马。”

  “让人直接过来。”

  远处,数十几匹战马飞奔过来,吕布粗略一扫,约有三十骑,随即皱起眉头。

  这般多人一起过来传令,那就是说都护府那边发生了某些变化。

  沉吟中,这伙骑兵奔至,头顶着两个青色胎记的董小丑跳下马上前单膝下跪:“安东将军史文恭麾下军司马董小丑拜见陛下。”

  “行军中不必这般大礼。”吕布挥挥手:“发生何事?”

  董小丑将怀中的竹筒取出递给余呈:“禀陛下,此乃安东将军与其他几位将军所书最近军情,另,末将来前辽军不断增兵,已逼近十万,正在乌孤山以东,都护府以西聚集。

  几位将军不敢擅专,正等陛下裁决,另请陛下召集上京道兵马防护河董城。”

  吕布眼中恍然,随后接过余呈递上来的军情,在马上仔细看了一遍,随即递给王政:“完颜娄室与杜两人想的不错,朕也同意他二人之见。”

  董小丑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吕布上下打量他一眼:“你现在是军司马?升的也算快,朕等着看你更进一步。”

  笑容变作惊喜,董小丑带着兴奋道:“陛下还记得俺?”

  吕布看看他头上青痣:“有你这般容貌者,想忘记都难。”

  董小丑不以为耻,反大喜:“俺定然奋勇杀敌,不负陛下所望。”

  “哈哈,好!我辈男儿当有志向。”吕布笑了一下,对着余呈道:“吩咐人给他们一行人准备些吃的喝的。”

  又对着董小丑开口:“你们先去后面歇息,跟着大军前行就是。”

  “喏!”董小丑自是明白,自己任务完成,接下来吕布会命他人前往北疆军中。

  吕布看着他等下去,随后转向那边的王政:“写几份调令,命临潢府以北的兵马前往北疆都护府。”

  “喏!”

  “加快速度!”吕布在马上回头吼了一声,随后扬起马鞭抽马一下:“北疆的同袍还等着我们支援。”

  “驾”

  “驾”

  催促坐骑的声音渐渐响起,大地上传来战马奔腾的声响,尘土弥漫而出。

  孟秋初,行军十多日的吕布大军在所有人的期盼中终于走入河董城的范围。

  ……

  快马奔驰,带着皇帝印章的调令飞入兴国城中。

  穿着一身黑色甲胄的曹明济看着到手的军令脸色青白不定。

  他自从投降齐军,先是在韩世忠手下厮混了一段时间,只是这厮不甚上进,自己申请了调去地方,满心以为能有个肥缺的郡县让他享福。

  哪里知晓先是在辽东中部的丰州待了一年半载,上京道被拿下后就被调入兴国城做都尉。

  懊恼了一阵后,他也就接受了,兴国城就兴国城吧,离着南边战争爆发的地方远些,能过的安全一些,只是哪里想到今日又接到了去往前都护府的调令。

  “都尉……”一直跟着的几个亲卫过来,看看他手中的调令:“要不咱们想个辙不去了?”

  “想什么辙?哪个辙能抗皇命?”曹明济一巴掌将调令“糊”在亲卫脸上:“啐老子左躲右躲还是要上战场,就不能让人好生的鱼肉下乡里。”

  亲卫从脸上把调令扒下来,无奈的与其他几人对视一眼。

  “调兵。”曹明济掐着腰:“既然躲不过,那就也只好听令行事,到时候都机灵着些,别不长眼的往前凑,老子特娘的还想好生活几年。”

  “喏。”亲兵没去拾他话茬儿,只是应了一声就往外跑。

  “晦气!”曹明济口中骂骂咧咧的走入屋中收拾东西,那调令上写着期限,他紧赶几步的话,还是能在规定时限范围内到达。

  ……

  哒哒

  赤兔停下粗壮的马腿,低头打了个响鼻,随即看向远处,漆黑的眼睛中映出牛皋、杜、完颜娄室等将的身影,一批精心挑选的士卒在街上呈队列排开。

  城池中,有百姓站在街边伸长脖子遥望入城的皇帝。

  狼骑、其余骑兵留在城外,进来的只是余呈左武卫的五百铁骑,尽皆穿着铁甲,手持长矛、腰挂骨朵,他们身材高大健壮,配着黑色的甲胄,看上去威猛异常。

  战马上,吕布揽着缰绳转头四顾,目光扫视过外城墙干涸的血迹,城内街道夯实的硬土路面仍能看出有些坑洼,两旁建筑多数损毁,有几栋屋舍正在重新建造,已经搭建起房屋的外墙。

  两侧都护府的士兵甲衣斑驳,不少人身上裹着白巾,而所有士卒与百姓的面孔都带着悲戚的神色,汉人居民的手中还抱着灵牌。

  嘶

  深吸一口气,吕布抬起手在耳旁挥了挥,余呈、卫鹤心领神会,连忙让周遭护卫的亲兵闪开。

  前方迎接的牛皋杜等人对视一眼,随即让开一条通道,火红色的战马缓缓前行,从众人让开的位置走过。

  停下。

  风吹过,竖起在空中的旗帜发出卷动的声响,穿着一身威武甲胄的吕布“呛”一声拔出腰间长剑:“诸卿负戟枕戈,效命疆场,金汤之固非砖石所筑,实乃尔等肝胆相铸。

  城堞血渍虽干,城外强掳仍在,士卒百姓之苦朕都望之在眼。

  豺狼既敢裂我疆土,必断其爪牙,待秋深马肥日,当以敌酋颅骨为盏,盛燕然山下雪水,与诸卿共饮!

  日月昭昭,山河为证!”

  街上许许多多的百姓顿时怔住,不少人想起逝去的亲人再次捂住嘴哽咽出声,也有抱着灵牌的汉子双腿一曲“嘭”的跪在地上,抱着牌位泪流满面:“陛下,为俺爹报仇啊!”

  “陛下,俺婆娘没了,报仇啊!”

  街道边的身影不断跪下,红着眼睛哭喊:“陛下,报仇!”

  更远的方向,还有许多汉、番两族的百姓正在赶来,一道道挺拔的身影跪倒在地,从马上看去,乌泱泱的一片,不少人不停磕着头,跟着前方的人喊着同样的话。

  “陛下,报仇!”

  声音山呼海啸,无数的声音混在一起,悲伤、愤怒的情绪让城内的将领咬紧了牙关。

  吕布坐在马上,握着剑柄的手指虎口褪去血色,沉着一张脸,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

  牛皋从后面向前走了几步:“陛下,都护府无论汉人、番人几乎家家户户有人死在西北各部族手上。”

  吕布用力咬了下牙关,在战马上再度举剑过头:“朕此来,就是为报此深仇大恨,今次,一战解决西北之患,让都护府的子孙后代,不再有战争的危险!”

  随后双脚轻踢,赤兔嘶鸣一声向内走去:“既然他们这么喜欢掠夺他人,让许多人家破人亡,那今次我等也以相同手段报复回去,其财产当为我等之财,其牧场,乃是我等牧场。”

  吕布一字一顿,金戈之音喊出:“血债血偿!”

  跪着的身影抬头看着火红战马上的身影,不知谁嘶喊出声,声音沙哑、悲怆。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不少人下意识地重复一句,随后声嘶力竭:“血债血偿”

  声音里,在后面的众将也跨上战马,一道道身形跟着前方火红战马的足迹,走向远方都护府。

  ……

  天光逐渐向西倾斜,云霞在炙烤中变换红色。

  吕布走入都护府的大厅转身坐下,进来的将领、官员此时也不分文武,按照军职高低一一入座。

  “诸位将军,百姓的呼声听到了吧?”

  “是!”杜、史文恭、王德、王政等人齐齐拱手,面容肃穆。

  “朕也不多说废话,大军休整两日,磨快尔等的刀剑,两日后……”虎目扫视着下方一众统兵大将,露在外面雪白的牙齿微微开启:“闪击对方部落。”

  “这……”

  下方一众将领微微一震,王德、完颜娄室、史文恭三人眼神一亮,未多做考虑,直接站起身,抱拳躬身:“末将请做先锋。”

  吕布伸手在半空按了按,看着三人坐下,转向看去其他人:“尔等可有意见?”

  牛皋、王俊相互看看,前者抱拳:“陛下,敌军如今势大,若是闪击对方分兵而出,则我防守兵力似乎不足。”

  吕布手一挥:“朕已命临潢府以北郡县出兵支援,不日就会抵达这里,不必担忧。”

  牛皋舒一口气:“末将没问题了。”

  吕布再看一圈,见没人站起,随即点头:“都去准备吧。”

第1026章 夜晚出兵

  夜色盖住草原,都护府所在的河董城,城墙上人头攒动,入驻进来的皇帝不光带来左武卫的士卒,也给这里存活下来的战士重新注入了活力。

  今日街上听到皇帝的那番激昂之语,不少人心情激荡不能入眠,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干脆披上衣服走去门口打开房门看着夜空,不多时被风吹得一个哆嗦,然而却吹不熄心中那团火热。

  接连几日,城内的兵马开始调换,巨母古城与静边城得了吕布的调令也各自出了千人的步骑军队进入河董城,让这因战事兵员减半的城池再次有了自保的力量。

  而南边诸郡县的兵马,在皇命的催促下,如曹明济者拼命率兵赶来,几乎是压着时间赶到此处。

  原野上的军营扩大了不少,狼骑、北军五校的骑兵都已经入驻进去,点点篝火在军营中燃起,今夜的军营显得异常安静,能看见值夜的士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黑夜之中,大量士兵牵着战马悄然步出营门,点点火光照亮眼前狭窄的范围,完颜宗弼、完颜宗翰两人离着老远,谁也没去看对方,各自同着身旁的亲信轻言细语着。

  完颜娄室、王德、史文恭等领兵大将翻身上马,他们身后是一人双马的女真骑兵、马军悍卒,正无声的快速列阵。

  后方有骑士踩踏土路奔行过来,披风在夜晚的风中猎猎作响,明灭不定的火光渐渐将黑暗褪去,赤红的战马上,显出吕布硬朗的面容。

  “今次西行,不要俘虏,没有怜悯,任你等放手施为。”

  前方女真人的骑兵双眼放光,若不是碍于军规,怕是要放声高呼方能显示自己激动的心情。

  不久之后,在吕布挥动的手臂中,精挑细选的八千骑兵群落仿佛能夜晚视物一般,在前方将领的带动下奔行起来。

  “咱们也走。”

  吕布一甩猩红的披风,杜、牛皋、鄂全忠、耶律马五、关胜、韩常、石宝、厉天润、王寅等等将领,率领此处主力兵马两万三千,浩浩荡荡穿过原野,涌向远处的辽军。

  ……

  草原昼夜温差甚大,夜里面寒风凛凛。

  对于习惯了这等气候的招讨司诸部的族兵、牧民来说,白日脱下皮袄穿上粗布衣,夜晚再往身上一披,躲在皮毡帐篷,外面将战马拴在一起取暖,顺便也能将风口堵上,随后坐在铺着羊毛毡的木板床上喝着烫热的马奶酒。

  这些时日,越来越多的部落勇士来到这边,急速膨胀的人数带给这些新败之军足够的勇气,皆是忘记了狼狈的一面,一个个喝的面红耳赤,吹嘘着自己在战场上的表现。

  中央大帐。

  奶白的羊毛地毯随意铺在地上,牛皮缝制的靴子走来走去,从南边买来的蜡烛、油灯释放着光亮,架起的火盆让帐中的气温稍高,部落头人、勇士们互相敬酒,吃着炙烤金黄的羊羔肉。

  萧乙薛吸吮着手指上的羊油,喝一口茶水解解胃部的烦腻,耳中听着诸部头人各自说着要出兵的话心中一阵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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