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684节

  “萧统军为何这般愁容满面?可是在烦恼南边那个皇帝过来?”

  一只酒碗伸了过来,酒液随着入耳的话语在晃动,萧乙薛转头看了下,是阻卜骨都。

  萧乙薛端起酒碗与其碰一下:“你们有些太不将其放在眼中了,其起自辽东,能击败悍勇起事的金国,又能让上京、中京的军队尽数吃了败仗,这可不是可以随意小觑之人。”

  “统军也不必如此忌惮,在俺看来,此人不过是攻城了得,放在这平原占多的地方,他哪里有那么多的城池能攻。

  而且他齐国也是新起之国,又要把守上京道、中京道的城池,他如今手里能自由调动的有多少人马?两万?三万?

  这里如今聚集了十万铁骑,他要是敢来,不过自取灭亡。”

  见萧乙薛语塞,阻卜骨都面带轻笑:“不过就算他不来,过些时日俺们也要去找找他,若是将其俘虏了,那齐国顷刻间就能土崩瓦解,到时候朝廷可要给俺们奖赏。”

  听着这阻卜大王的话语,萧乙薛眯起眼睛,举起酒碗:“小心无大错。”

  阻卜骨都心中更是不屑,身旁这位辽国贵族已经被打怕了,看来此战过后,阻卜四部也可以尝试着摆脱契丹人的控制了。

  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圆润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发亮的双眼看向其余几个被分出去的阻卜部头人。

  首先,也要将他们压服才行……

  思忖间,外面有守卫大帐的亲卫掀帘走进来,单膝跪在地上,拱手开声:“禀统军,外面有斥候回报,河董城齐人正在调动兵马。”

  喧嚣的声音一滞,各部落的头人、族中勇士都停下喝酒吃肉,齐齐看去走进来的亲卫。

  纵然没有确定下一步的行动是做什么,对情报的关注却是提了上来,每个部族乃至辽军都派出斥候监察着北疆都护府。

  前两日吕布率兵赶到的消息他们已经尽知,只是不过两万左右的人马,他们这些人自恃势众还没放在眼里,然而也是加派了些人手出去,几乎每隔五里就有斥候设置传递消息,此时前来禀报,说明齐军兵马已经动起来了。

  面面相觑间,有头人讶异的声音响起:“出城了?”

  “在夜里出城是要做甚?”

  “那齐国的皇帝不会打仗吧?”

  部分新来之人哄笑出声,萧乙薛却是陡然感觉心头一沉,心里多少有些慌张,确实如阻卜骨都所想,他是被齐军打怕了。

  如今被占领的三道城池,都是对方一刀一枪打下来的,面对一身显赫武功的齐国皇帝,他觉得自己心里忐忑实在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个时辰出兵……俺觉得有问题。”阻卜骨都放下酒碗,看向其他的头人。

  ……屁话。

  萧乙薛瞥了他一眼,却是没有吭声,在座十数个部落,出兵人数已经比他手下的辽军多出十数倍,早已隐有不服管的趋势。

  他不是不想给这些头人好看,而是如今情势要借这些人给朝廷争取喘息的机会,让这些人自己去决定吧,聚集了如此多的人马,总不会一箭都不放就退。

  端起酒碗,萧乙薛轻扫一眼酒席间的面孔。

  打吧,打的热闹些,到时候你们和那吕布谁死谁亡,都对朝廷有好处。

  手臂一抬,巴掌大的酒碗掩盖住眼中的恶意。

  “夜间行军又让斥候看见,这是吸引咱们目光啊。”

  “要将咱们引出去?”

  “他们就那点儿人,真将俺们引出去又能如何?”

  一旁的头人根本没去管在座的契丹统军,大声说着话,有站起的身影晃动一下,这是酒量不行喝多了的。

  阻卜骨都看了他们一眼,吸一口气张开嘴。

  左侧有声音传出:“既然他们来,俺们不可避战,否则各部落的勇士以为咱们坐拥十万之众还怯战,影响军心。”

  哪个混账抢俺的话?!

  阻卜骨都怒目看过去,那人一脸沉着样子,正是老冤家乌里雅部的头人,没好气的瞪那边一眼,“嘭”拍响桌子将所有人目光吸引过来:“乌里雅赫锲说的没错,前些日子咱们在河董城下吃了个闷亏,再避战,会让天下人以为俺们的勇士雄风不在了。”

  阻卜骨都站起来,宽胖的体型如同一座小山:“这里是草原,就算不是咱们各自的牧场,却更不是南边人熟悉的城池,让那些南边的乳羊看看,天神的子民在草原上奔驰的身姿。”

  “没错,奔驰的战马永不停歇!”

  有人站起来,用力挥舞握起的拳头,帐中不少人本就想打,顿时扔下酒碗、切肉的尖刀,挥舞双臂。

  “天神庇佑着俺们,让南边的人看看草原子民的刀枪同样锋利。”

  “将齐国人的尸骨踩在马下!”

  阻卜骨都第一个向外走动:“走走走,俺们是桀骜的天神子民,不会屈服任何人,将那吕布绑过来,烧给天神,说不得咱们的草场会恢复以往丰美的样子。”

  帐中的头人顿时忆起心头不快之事,其中有人想起族中巫师所说天神发怒之言,顿时附和:“不错,若要平息天神怒火,那吕布却是上好祭品。”

  “在草原上骑马厮杀,南边的人如何比的上俺们达旦部,那祭品是俺们的。”

  萧乙薛坐在位置上满意的看着各头人的反应,虽然他恨不得这些人历时被教训一顿,却更希望他们消耗掉齐国的军力,如此气势,上战场倒是充足的。

  “统军,咱们也出兵吗?”身后穿着甲胄的辽军将官靠了过来,俯身轻声在他耳边说着。

  “出,怎么不出。”萧乙薛将酒碗一放,雄壮的身影站起来,转身看着直起身,恭敬让在一旁的将领,轻声吩咐:“让咱们的队伍走在最后,莫要抢到前面。”

  眼神儿往旁边一瞥:“他们既然想要捉拿齐国皇帝,让他去就好了,咱们给其压阵。”

  “是。”

  ……

  夜色如墨。

  清冷的月芒遮蔽了满天星辰,漆黑的原野上,沉闷且密集的马蹄声隆隆而响。

  十万骑兵,那是难以想象的庞大规模,犹如一股毁天灭地的洪流离开了巨大的营地,蔓延向东,将一切吞噬进扬起的尘土之中。

  一路上不断有穿着皮裘、只背弓箭,骑着快马的斥候往来传递消息,保持着各部落间队伍消息的畅通。

  虽说有着月光,毕竟不能当阳光使用,对于军队还是有着很大的弊端。

  如同潮水般的骑兵向着东边进发,不知哪一刻,厮杀陡然在前方爆发。

  距离河董城百余里的原野上,三千达旦部骑兵首先遭遇关胜、耶律马五、完颜活女所领北军五校的两千骑兵。

  呼喊吆喝的厮杀声中,箭矢在夜空几不可见,不时将人影从战马上击落,交错而过的马匹之间爆出兵刃相交的火光,更多的是惨叫飞上半空的残肢断臂。

  “转向,莫做纠缠。”

  “拉开距离、拉开距离!”

  黑夜的厮杀中,耶律马五、关胜等将的叫声中气十足,穿着黑甲的士兵在校尉、军司马的率领督促下转换方向,不时反身射箭攻击,上前与对方纠缠一番,随后又开始向后缓缓退走。

  前前后后、反反复复。

  胪朐河畔纵横南北十多里的阵线上,还有着不少齐军骑兵与西北路招讨司部落骑兵在遭遇厮杀。

  齐军自未建立之前,就有不少人在宋地与人拼杀,来了北地几乎年年在战争中度过,纵然有新兵加入,也多是辽军、金兵俘虏中活下来的精锐。

  后来的良家子更是被各军老兵严加管束,骑术、厮杀的技巧、阵列的转进,样样不输于人,更兼军功时刻刺激着这些士卒的欲望,作战顽强乃是寻常。

  各个骑兵队列转动厮杀,不时远离这些部落骑兵一段距离,撩拨的带队的各族都统头脑发热,嘶吼着命令手下牧民、部落兵上前。

  若是青天白日,说不得这些人还能发现不对劲,只是夜晚可视距离有限,看不到这些骑兵是在引诱着他们跑向一个固定的地点。

  战时的诱兵之计。

  而在另一边,精简下来的三千狼骑、北军五校剩下的上官义、韩常,左武卫余呈、卫鹤带着各自的下属均在这里待命。

  “拿一万六千骑兵去诱敌……”吕布转头看向夜晚时精神抖擞的王政:“你这计策有些弄险啊,要是被对方追上,再从后面攻过来,牛皋、王俊那点儿兵马可防不住。”

  “陛下要想击溃面前十万骑兵吞下西北路招讨司,最少需要十五万兵马,然而现在咱们没有,除非陛下能再忍两个月,将东京道与中京道可战之兵征召过来。”

  王政双眼放着光:“此时的黑夜就是咱们最佳的防护,除非对方也是喜欢弄险之人,否则常人都会选以大势压人,从正面攻过来。

  然而军队越庞大,弊端就越多,平时还好,战事一起,定然处处运转不畅,除非他招讨司中有用兵如淮阴侯般的人物。”

  吕布轻轻拍了下赤兔的脖子,看向他,一笑:“朕也不信。”

  “那咱们就先等一下。”王政眯起眼睛:“等他们被击溃之时。”

  呼吁声中,距离兵马出击已经过去不少时间,前方隐约有了马蹄、人的呐喊声响,正逐渐的朝着此处蔓延,似乎是到达了引诱的位置。

  黑暗中陡然有人射出一片弩矢,箭雨在黑暗中朝着前方平射而去。

  顿时前方一阵人仰马翻,带兵的达旦部都统顿时焦急的高声大喊。

  “有埋伏,还射、还射!”

  “都统,没箭了……”

  “俺也没了!”

  传来的声音,让人后背升起一阵凉意。

第1027章 夜战

  “没箭矢的上前,冲他们前阵,后方掩护!”

  调整的话语在达旦部都统的口中发出,这一路与齐军的追击袭扰,他们的箭筒多数都空了。

  一时间不少骑士收起长弓,换上枪矛,纵马入飞,陡然一片惊叫、马嘶声响起,冲锋的身影顿时矮了下去,一阵血肉摩擦地面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不断有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

  “是铁蒺藜”

  骑兵阵中爆发出的呼喊声,让不少未曾经历太多战事的骑兵本能的一勒缰绳,顿时让后方的人马吃了一惊,急忙转向或是缓下马速避免撞上前方。

  “快冲过去”

  达旦统军见状又惊又怒,然而已经有些来不及了,对面齐军阵中王俊敏锐的察觉敌军的混乱,当下挥动手臂,浑厚的嗓音在天地间回荡。

  “放箭、放箭”

  数百弓弩手按照前弓后弩的站位,轮换平射而出,一排排弓弩射出的锋锐在空中破开空气,冲入人、马的身体,又带着鲜血破开皮肉冲了出来。

  有的弩机射出的锋矢穿透人体,飞向后面,在黑夜中钻入下一个身影,完成一矢双杀的成就。

  人仰马翻,一片惨叫传出。

  长达十数里的战线,定然不只是此处如此,排列而开的士卒在吼叫中与冲来的骑兵厮杀一片。

  喊杀声如潮汐轰鸣,长矛、铁枪如林扫来,血肉从人马的身上飞离而出,呐喊声、惨叫声、金铁交鸣声处处炸响,在人潮中剧烈沸腾。

  “西北路蛮夷杀我等兄弟姐妹,若是突破此处,难保尔等家中父母亲人亦被杀死,焉能让惨事再度发生!”

  王俊的声音响彻阵地,前方骑兵在对方都统的催促下相继扑来,前阵如林的长矛、铁枪竖起,齐军的士卒疯狂的朝着对方戳刺。

  弃了弓箭,持着长矛、弯刀扑来的达旦骑兵,迎上的是无数长兵锋锐。

  血肉被贯穿而过,战马发出嘶鸣,上方因惯性飞起的达旦骑兵发出惨叫,随后跌落在成片的枪林矛刺上,无意识的挣扎一下,随后寂然不动,温热腥臭的鲜血洒了下方士卒一头一脸。

  沉重的马尸体、人的身躯在这黑暗中因齐军充足的准备东倒西歪,还有人在冲锋途中踩中已经偏离原位的铁蒺藜、或是被齐军的弓弩手射翻落马,随后被后面跟上的族人纵马在身上踩踏过去。

  正中间的两千齐军阵列,达旦都统满脸怒火的率领一百余亲卫骑兵疯狂冲撞入前方齐军阵列,前排霎那间向内凹入一块儿。

  “补上去,将他们斩在阵中!”

  王俊骑在马背上,勒着缰绳在将旗下来回走动几步,传令兵飞奔而出,放声大喊。

  将校在队列中嘶喊,麾下部曲疯狂涌动而上,挺起手中的长矛、铁枪逆击而上,越来越多的招讨司骑兵冲上来。

  坠马、撕开阵线,马上的西北路招讨司骑兵不断减少,仍是顽强的在前方都统的带领下向里冲去,后方的牧民与族兵在加速,随后又被枪林给顶了回去。

  “个亡八!找死”

  王俊怒骂一声,一张憨厚的脸庞狰狞起来,伸手拿过长弓,搭上箭矢,战马向前跑动两步,觑准那边的都统就是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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