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685节

  那正在嘶吼呐喊的达旦勇士顿时止住动作,随后被三杆长矛从战马上挑了起来,狠狠甩去一旁。

  惊呼声从部落骑兵的口中发出,一时的愣神被齐军士卒疯狂冲上来,几面盾牌挤住战马,长枪、铁矛扎出,将人狠狠刺了下来。

  强弓硬弩在后方震响弓弦,黑色的长矢下,人命在消亡。

  双方一攻一守在方寸之间狂热的朝着对面冲压、推挤、劈砍,冷风吹动旌旗,浓郁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蔓延厮杀的阵线全是厮杀的身影,骑兵冲阵,游骑掩护。

  呜呜呜

  号角声陡然撕破长空,战场的西侧亮起火光,大量骑兵打着火把破开黑暗,潮水一般的蔓延过来,阻卜部的骑兵替换了打头的达旦部骑兵。

  南北纵横的战场上,不只是王俊这里有战事发生,不少没了弓箭的轻骑兵被替换下来,而乌里雅部的骑兵想要绕道迂回,袭击齐军后方。

  斥候传回消息,吕布低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交给了王政,随后举起手臂,传令兵跑动出兵的号令从其口中发出,韩常、上官义率领麾下共三千步卒跑入战场。

  他两人是北军五校中仅有的两部步兵,各有一千五百人,配置了大量弓弩、破甲锥与丈四长的地矛,如今前线紧急,到了他们递补的时候。

  更后方,被隔开一段距离的赵良嗣心惊胆颤的看着黑暗中点点光亮,这与他了解的战争不同。

  这般作战不是应该调动大军北上,然后两军对垒,你调遣一部我调遣一部打的有来有往,而且身为皇帝,不是应该坐镇后方,坐看那些武夫在战场打生打死的,如何就自己上了战场。

  我也是失心疯了,当时做甚要追上这齐国的皇帝要求旁观。

  赵良嗣惨白着一张脸,有些紧张的抬起手,习惯性的将手心的汗在腿上一蹭,却是摸到一片冷硬的甲片。

  “咕嘟”

  艰难的咽下口水,转头四顾,前后左右都有持着骑弓的披甲骑士。

  这个时候跑……

  怕是会被杀死吧?

  ……

  原野之上,地面在双方脚下不停颤抖。

  齐军的骑兵依托着步卒在两侧游走厮杀,新加入战场的阻卜部游骑有些不适应这等打法,当下调动轻骑在两侧用弓箭掩护,中间两千骑兵悍勇的抽打战马,准备进行突阵。

  用尽力气的嘶哑呐喊声中,如同离弦的箭矢一般冲向那边齐军的阵列,迎面,除了如林的矛阵轰然对准胯下战马,便是一阵箭雨从对面射了过来。

  不少西北路的骑士还在冲锋途中,就在马背上被弓箭射死,也有战马受伤跪倒在地,将身上的骑士甩飞出去,顺带将后方的骑兵绊倒当场。

  然而死去的人在这战场上终究是少数,剩余的骑兵踩踏过下方同袍的尸体,迎上的是密密麻麻的枪阵,扑上来的阻卜部骑兵直接被长矛的锐利刺破了坚硬的皮袄。

  马匹悲鸣长嘶,穿刺而过的长矛被士卒用力握住,鲜血飙射至脸上,巨大的推力从前方传来,马背上骑士被数支长矛挑起,从身前、身侧将后背的皮袄都刺的稀烂,鲜血稀稀拉拉的滴落地面,腥臭的味道顿时大作。

  西北路的骑兵人数上占优,然而在厮杀与军心上并不比齐军的将士高,稍一遇挫,不少牧民勒转战马想要逃跑,被部落的都统呵斥住,只能无奈上前。

  只是最终,还是在更多的阻卜部骑兵掩护下撕破阵线,从阵列之中的间隙杀了进去,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十几名草原勇士杀透战阵而出,马不停蹄的冲向后方齐国中军。

  奔行数里,黑暗中能看到飘扬起来的齐国大纛,奔行在前的骑兵兴奋的举起手中硬弓。

  刚刚搭上箭矢,黑夜一阵破空之声传来,“噗”被箭矢射中面门,仰面摔落马下,一只脚挂在马镫中,被战马拖行去一边,早没了生息。

  “啐”王寅将举起的弓放下,吐出一口唾沫:“大晚上的哪来的虫子。”

  身旁,白延寿抬头看看前方:“是附近郡县的兵马,被杀透也是可以理解之事。”,垂下的胳膊握着弓臂:“王兄不必过于苛责他们。”

  “啊?”王寅伸着舌头“吐吐”有声,闻言看下身旁同伴,陡然明白什么:“那个……呃……”

  白延寿疑惑看向他。

  “刚才有只飞虫在我开弓时候飞入嘴中……”王寅的神色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挠了挠脸颊:“我说的不是那些草原蛮子。”

  “……”

  白延寿握着弓的手紧了紧,脸上也是火烧火燎的,不由转头看向西面。

  厮杀声远远传来,厮杀的阵线前后,是密集的斥候不断往来战线与本阵之间,各部头人与萧乙薛的旗帜正在三十里开外。

  有些凛冽的夜风中,一群衣着、甲胄华贵的壮汉骑在马背上,看着接踵而来的骑士,听着连绵不绝的消息,十几个部落头人脸上慢慢的有些不自然。

  “两万余人硬生生在南北的阵线上将咱们部落的勇士拦在那里,齐国的军队都是三头六臂不成,这要是再多一些,俺们是不是也不用打了,直接举手投降算了。”

  “听闻他们的披甲之士有十万,也就是说这样的部队还有……呃……五支?”

  “那是十二万,蠢材,应该是四支。”

  “别扯这些没用的,还是赶快增援前面。”

  “俺们损失不小,需要休养,不若达密里部上前如何?”

  “俺看还是阻卜部继续派兵吧,俺们战力不行啊……”

  萧乙薛听着他们的话语,冷眼旁观,打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这事没有那么顺利。

  达旦部做前军,前前后后一万兵马没能建功,反倒是折损不少,后续投入的阻卜部两万骑兵还是被对方硬生生挡下来。

  战事随着时间推移,前方讯息不断传回,端坐马背上的头人们下了战马凑成一圈,争吵让谁上前支援,只是与出兵时候争相做前军不同,此时都是在向后缩着。

  一群废物,再这般争下去就要散了。

  恶狠狠的盯了这些头人几眼,萧乙薛一促战马上前几步:“都别争了,齐军的骑兵据探子所报有两万之数,如今前面算上步卒方才两万有余,你等不想想其余骑兵去哪了?”

  夜风吹过,吵闹的声音顿时一静,一个个头人转过头看向马上的萧乙薛,阻卜骨都神色几经变换,一拍大腿:“还特娘的用想?定然是绕后突袭了。”

  “糟了,后军人少,快些将前方还没出击的人派回去一些!”

  “来人、来人!多派斥候出去,快”

  混乱的吼叫中,数名传令的骑兵飞速跑了出去,随后有吼叫的声音远远传来。

  萧乙薛抬手掐一掐鼻梁,他本意是想让这些人冷静一下,只是他的话……

  好像起了反效果。

  骑兵绕后袭击,这样的战术在草原上并不少见,然而他也没想到,此时的齐国兵马,正在离着他们旗帜二十余里远的地方。

  黑夜之中,铁蹄声响撕裂天地,身影随着奔腾的战马在起起伏伏。

  一朵朵洁白的帐篷黑灯瞎火,只有零零散散的骑兵低头耷拉甲的随着战马轻晃,听到骑兵轰鸣声的一刻,昏昏欲睡的脑袋抬起,有些疑惑的看向那边,似乎是在疑惑为何自家兵马这时候回来。

  清冷的月光下,隐约见着一道道身影开始分离,从夜空俯瞰而下,骑兵分成两股奔行,犹如张开的钳子,狠狠合向那巨大的草原帐篷所在。

  “这是哪一部的骑兵?”

  “乌漆嘛黑的,看不清……”

  “等等,怎么还不减速?”

  几个巡夜的牧民努力在马上伸长脖子,马蹄声传来的地方,似乎有着冷芒闪烁,距离接近的一刻,借着不甚明亮的月光,黑色的铠甲看的分明。

  “敌袭!”

  “快跑!”

  几个骑兵顿时魂飞魄散,连忙一勒缰绳向着后面跑去,嘶吼的声音响彻夜空,留守的都统魁奴唰的掀开帐帘。

  草原各部大举出击,然而大营还是要有人看守,魁奴是北阻卜部的都统,手下两千骑,其余部落走的时候也留下千儿八百的,凑够了八千之数让他统领。

  当下这人嘶吼着跳上马背,命令留守的族兵、牧民上前拦截,然而他并不知道,前面疯狂发起冲锋,形成冲势的骑兵如何是他手下这些心思各异的部落兵能挡的。

  营帐中,奔出的牧民、部族兵上马,前后左右零散过来的有三千之数,不少人拿出硬弓想要先射上一箭。

  还未搭箭,两面直插过来的骑兵直接冲破黑暗,在篝火的映照下,犹如两把黑色长枪直接插了过来。

  魁奴刚刚叫了一声“跑”,就被迎面冲过来的完颜娄室一刀砍成两截,沾染鲜血的女真将领也不擦脸,抬刀前劈。

  “杀”

第1028章 反击将至

  夜黑如墨,风卷残云。

  完颜宗翰、完颜宗弼在后方凶戾的奔驰,长枪、大斧上沾染着鲜血,杀气冲天的骑兵汹涌扑上,迎上来的部族骑兵瞬间被冲撞的散乱,有人想跑,转动身形间战马被撞翻,人马皆在铁蹄下成为肉泥。

  披风在空中飞舞,史文恭挥舞方天画戟,挥出的冷芒将马上的骑士打下马背,冰冷的面上,眼中的神采炽热难当,旋风一般径直杀入对面骑阵。

  并行的一侧,面貌丑陋的王德频频挥动大刀,张着大口嘶吼:“杀透这里”

  营中顿时乱成一团,对面虽然也有八千之数,然而号令不一、兵员混乱,如何能挡得住这些如狼似虎的骑兵,纷纷叫喊着溃退下去,有看不清形势的百夫长之流还想逞英雄反杀过去。

  被王德、完颜娄室、史文恭等悍将砍瓜切菜般杀死当场,两边各四千骑兵钳型突进,渐渐能隐约看到对面的身形。

  有传令的士兵按照约定,吹响携带的号角。

  呜

  呜

  铁蹄震动地面,轰鸣声中撞开一顶顶帐篷,王德勒住坐骑看着左近的篝火眼神一闪,大刀一指冒着火星的地方:“取火,烧了这里,快”

  身旁有亲兵奔行出去,有人取来木杆,插入篝火中点燃,也有人干脆拽下毛毡,点燃以后骑马逆着风向跑出,抖手扔了出去。

  噗

  带着火焰的毛毡甩在帐篷顶端,火焰被压下去少许,随后渐渐的燃烧起来。

  呼

  风一吹,火舌开始向着其他方向舔舐而去。

  夜色中,火焰的光芒本就惹眼,勒住战马看着属下屠戮牧民的完颜娄室见着火起,顿时省起来,连忙高声叫喊:“放火,点燃这里,给那边的契丹人与他们的狗颜色看看。”

  更多的火苗在营中燃起,一道道身影奔驰,大军出征的营寨连绵远去,却是空空荡荡,加上风助火势,那帐篷又是易燃之物,不多时火势就开始失控,带着浓烟的火苗舔舐着天空,将身旁的活物卷入其中。

  马鸣羊叫,间或听着有牛持续发出凄厉的“哞”声响,渐渐转弱。

  穿着黑色甲胄的骑士跑出营地,冲天的火光带着一股烧焦的皮肉臭味儿熏的人忍不住抬手捂住鼻子。

  聚集的将领旗下,有些狼狈的王德转过头:“入娘的,这火烧的有些过了。”

  史文恭横他一眼:“你自己放的。”

  王德在战马上一摊手:“洒家也不知道烧的这么快啊,值钱的东西都没来及拿。”

  旁边完颜娄室转过头:“所有人平安就好。”

  倒拎着大刀拨转马头:“这火应该足够契丹人看着了,该奔袭西北路招讨司那边了。”

  王德看看他,又转头看向西南的方向:“可惜黑灯瞎火的,不知塔懒主城与皮被河城怎样了。”

  “不管怎样,这些契丹人都守不住的。”完颜娄室在马上转头回看着东面,火光映照下,面上神情愉悦:“他们人数太多,后勤负担太重,部族间……俺不信他们乃是托妻献子的交情。

  况且他等后勤若是如我军般都是粮草还可存于城中,偏生他们是以放牧为生,这次没了牛羊牲畜……”

  甩了一下马鞭:“俺倒是要看看他们还能如何。”

  “……该走了。”沉默的史文恭抖了下缰绳,战马喷出个响声,迈开脚步向前走动:“别忘了派人回去通知陛下。”

  王德、完颜娄室相互看看,点点头。

  不久,做下好事的八千骑兵再次启程西进,逐渐脱离火光的笼罩,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在相反的方向,穿着黑色衣甲的骑兵正在奋力抽打马匹。

  一路疾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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