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703节

  某日,这厮拿出那张纸,双眼只在“情义千金成纸烬,西风雁字断空来”这句上来回打转。

  终于一狠心,一跺脚,选了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去了梁中书的府中。

  也不知许诺了些什么,一直到天气转凉,大名府周遭闹出不少劫匪杀人事件,而名满河北的卢大官人,还沉浸在自家习武场中就被扣上一勾结江洋大盗的名头,锁拿入狱,不日发配去往沙门岛。

  只是外人不知道的是,也就是这一日,卢家城内城外,不少田产、店铺、商队改姓了梁。

  院落里,吴用听闻此事看着到来的武松、穆弘、雷应春、张月娥等人一拍手:“行了,准备劫人吧。”

  十数道身影站了起来,带上兵刃器械走出大名府。

  宋宣和五年孟冬末,活跃在京西、永兴军路一带的悍匪宋江接受朝廷招安诏书。

  宋国朝廷上下也不管其麾下人的罪名为何,入伙时间多长,尽数将之赦免充作军籍,命其尽数来京。

  仲冬上旬,宋江同着吴用、卢俊义、武松、孙立等大小近六十名头领启程前往京畿,到达后静静等在给他们划出来的校场,每日操练武艺、训练军队。

  而在下旬,名为赵良嗣的使齐官员走入汴梁。

  雪,落了下来。

  ……

  寒风呼啸过原野,部分骑着战马先行回转的身影陆陆续续走入中京的军营,天空阴云笼罩过来,大定府依然是大军出征前的模样,只是檐角铜铃凝了冰壳,风过时闷响如裹棉帛。

  皇宫之中烧起的铜炉、火盆、地热让屋子温度升上去,虽不能比之春夏,却也让人舒适不少。

  吕布回宫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邬箐、扈三娘、宿金娘、耶律答里孛四女准备了不少饭食,每一次征战回来,一家人凑在一起吃一顿自己做的膳食已经成了习惯之事。

  “年中走的,快年尾了才回……”吕布看着邬箐有些圆润的脸:“也不知是男孩女孩。”

  “奴觉得是男孩。”邬箐笑了笑,吃了一颗蜜饯:“最近特别喜欢走动,与怀雯儿之时不同。”

  “喜欢动也好,身子健康。”吕布点点头,随后失笑道:“说不得他性子随你喜静呢,雯儿那时候你懒得动,结果像某,每日舞刀弄枪的。”

  邬箐想了想,点点头:“也是,现在大了更是一刻也闲不住,郎君不在之时,每日弄得宫中鸡飞狗跳的,着实让奴伤透脑筋,郎君也不知道说说她。”

  吕布呵呵笑着也不接话,这事儿就算他在也没法管,说不得还要被女儿拉着一起胡闹。

  门口传来脚步声响,门帘一挑,耶律答里孛高挑的身材出现在门口,招招手:“还聊呢,快些过来吃晚膳。”

  “这就来。”

  吕布应一声,想要去搀扶邬箐,被她拍了下手:“还没到需要搀扶的地步。”

  看着那边答里孛转身回去:“耶律妹妹一个人也有些可怜,郎君没想和她要个孩子?”

  “……会有的。”吕布转眼看下门外,嘿嘿笑一下:“不急,她还年轻,某也还健壮。”

  “那奴就不管了。”邬箐翻个白眼儿:“郎君出去日久,一会儿多和几个孩子说说话,你不在,他们都有些失落。”

  吕布脚步慢了一下,叹息一声:“难免之事,说不得过后还要出征,他等既然出生在这个时节,也该习惯某时常征战不在身边才是。”

  说话间,两人走入厅堂中,邬箐脚步一顿,看着眼前的身影皱眉:“郎君意思还要出征?”

  声音惊扰那边正在摆放碗盘的扈三娘三女,三人转过脸看向这边,吕布想了想,点点头:“或许……”,迈步向这桌前走去:“这仗总要人打,与其让人缓过来给某造成麻烦,不如一次将其打残。”

  顿了一下,若有所指道:“不过也要看南边那些钱粮能不能送来。”

  四女相互看了一眼,叹息一声,若是寻常人家,这时候多半也就劝说自己夫婿莫要如此劳累,只是自从入住了皇宫,除了享受权利之外,亦有有学识的女官前来教授她们一些知识、规矩。

  而首要的就是后宫不得干政,其次也是知晓了如今齐国面临的压力乃至周边各国的关系,是以对于吕布所言,也并不陌生。

  “先用膳吧。”

  四个女人柔声说一句,随后扈三娘走去门边将外面撒欢在玩的孩子叫了回来,一家人坐在桌前说笑吃着。

  与此同时,一支装满钱粮、茶砖的船队缓缓从汴梁启程,一路走济水河去往位于京东的出海口,代表宋、齐两国结盟的钱款,终于在宋国朝廷上下的注视中成行。

第1045章 西北都护府,建武三年季冬

  冬日的白雪覆盖整个北疆,大定府周遭满是银白之色,往日这样的天气也有人迹,只是今年有些不同,不知是因为雪太大,还是今年天气过于寒冷的缘故,不少人选择待在家中。

  只有风雪呼啸着在原野、道路间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呜呜声。

  风雪在皇宫院中降下来,几个太监哈着白气跺着脚用力挥动着手中的大扫帚,远处宫女低着头缩着脖子快速的奔走着,走到廊檐下,用力的跺跺脚,将鞋底的积雪去掉,方才挺起腰杆,端着下方有暖盘的参汤走进房屋。

  推开房门,数只铜炉燃起小火,暖烘烘的气浪让外面进来的人身上一暖,周围有人影在走动,数个朝中的大臣正站在堪舆图前窃窃私语,说着这些宫女不感兴趣的话。

  “西北路招讨司那边也该建立一个都护府,与北疆都护府遥相呼应。”

  “没有多少人了,大军这次一通狠杀,几乎去了近半数,又搬走不少部族去往西边与北边生番那里。”

  “可以迁徙些人口过去,不是有得了军功却受重伤再上不了战场的,分去那边圈块地,给些俘虏、奴隶服侍他,将来有了子孙也可以继承。”

  “骚主意,别说将来尾大不掉,谁愿意离开这边跑去更北之处受苦受难,万一那些贼酋反了将人杀了怎办?到时候你去拿命赔?”

  争论的言语在乔冽、刘敏、房学度等人的口中说着,对于今次战争夺下来的地方都有些头疼,只感觉是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吕布静静的听着,瞥一眼放下参汤退走的宫女,开口说着:“先莫要争论了,过来坐下喝些东西暖暖身子。”

  那边几个身影闻言转过身,扯了扯衣襟过来坐下,吕布若有所思的看着那边挂起的堪舆图,目光在王政那昏昏欲睡的面上扫一下,又看看李助笑眯眯的一张脸,使劲儿敲敲桌子,那边的身影一振,看了过来:“都缓口气,北边草原自来不好治理,今日附明日叛乃是常事,朕也没说定要让其如其余民众一般归心,只要朝廷保持强盛,他们这些人自然会跟在后面做驯服状。”

  刘敏、乔冽砸吧砸吧嘴坐下,他二人对北边的土地最是上心,一个想着将来如何增加赋税,一个想着如何分派下面官员出去历练,倒是房学度头疼军队不足,不想立时将之纳入进来。

  三人默默端汤喝了一口,吕布方回,事情不少,今日说的有些口干。

  吕布将汤拿起,喝了一口:“你俩也别憋着,有什么想法说说。”

  那边王政眨巴眨巴眼,转动眼珠看着李助不语,那金剑先生初时还能当作未见,只是半晌不见其说话终是没能抗住,狠狠瞪了那边一眼:“陛下,听王政言您已经让人西去?”

  乔冽、房学度等人疑惑的看他一眼,吕布也没说话,只是点点头,李助一捋胡须:“既然如此,想来也能起些作用,臣以为,既然一时半刻没人会过来抢占草场,不如将地方留下来,将来迁徙些人过去,到时候鱼龙混杂,慢慢调整民心就是,早晚有一日会归附过来。”

  房学度脸上有些黑,看了看那边乔冽、刘敏两人,三人纵使不知道李助到底和吕布说的是何事,也知道怕是什么歹毒的策略,当下忍住心中好奇,将喝了一口的参汤放下:“李光禄说的轻巧,招讨司南北数百里,东西横跨数条河流,如今新降民心又不附,需要多少大军镇守?”

  两手一摊:“反正兵部册子里没那么多兵马。”

  “政以为不需要太多。”王政陡然出声,歪了歪身体换个姿势:“原先辽国也是在那打了数十年才将那边的部落镇压下来,我等如今托萧乙薛那厮的福,已经是做到了当时辽国朝廷都为之艳羡之事。”

  摸了摸手边的扶手:“政想,只要占据镇州、防州一线,东托北疆都护府,其余地方待人手充足再慢慢将其蚕食殆尽也未尝不可。”

  那边三人面面相觑,房学度神色缓了下来,若有所思:“若是在镇州、防州一带布防,所需军力也少,倒也能拿的出……”

  “可有镇守人选?”

  吕布眼睛转去几人面上,扫视间,王政将嘴闭上,乔冽、房学度两人对视一眼,前者先站起来:“臣推荐娄敏中前去总督民事,其人性情温和,耐性甚佳,下能为百姓忧虑,上能与同僚友善,如今北面一锅乱粥也似,臣以为可以让其一试。”

  吕布没有吭声,只是看向房学度,那边的汉子摸摸下巴短须:“右中郎将钮文忠曾申请调任地方,臣以为可以任其为都护,调任前去。”

  “钮文忠……”吕布低声重复一句心中盘算一下,缓缓点头:“可,另调完颜石土门其部前去,以钮文忠为西北都护府都护,完颜石土门为副,娄敏中任长史。”

  抬起碗喝下口汤润润喉咙:“传旨陶宗旺,让其带工部前往西北,先将都护府给朕建起来,再将镇州、防州一线筑成防线,莫要让人轻易突破。

  另外……”

  一双虎目眯了眯:“今次战事有功之人你们将其列出来,即时呈上,完颜蝉蠢、完颜宗弼与那个……”,眼珠转动一下:“闻焕章?将其三人调去南面前线,乔冽你盯紧一些。”

  带有老茧的手拍了下扶手:“朕想看看他们这时候还会做什么。”

  对面乔冽、房学度一愣,随后躬身领命。

  “陛下,不妨将他们分开。”李助陡然开口,引得几人看过去:“聚集在一起太过惹眼,不若北安州、润州两处错开,这般下来,就算他等心中有疑惑,也只是以为平常调动。”

  抬起得眼眸看去吕布那边:“臣常思人心,自认若是上命下达让我与密谋之人安置一起会不自安,想来那闻焕章也是一般,且我等与宋国联合,今次宋人若是北上,我等不妨看看他会做何选择。”

  吕布心中一动,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

  “陛下。”李助笑得甚是友善:“宋国与我等是不同的,您也正可看看此等形势下普通读书人的选择。”

  吕布若有所思。

  屋外的风雪渐渐停歇,打扫庭院的声音并未影响到君臣的谈天说地,从这里望出去,远去云上俯瞰,家家户户有着身影走出来打扫屋前积雪,霜白的颜色延绵至天地的尽头,一队队从北疆返回的骑兵化为一个个蚂蚁般的黑点在向南边行进。

  时间慢慢过去,转眼到了建武三年,季冬。

  积雪在地面渐渐凝结瓷实,一脚下去踩出的雪坑比之前的风雪初下之时浅了不少。

  穿着厚实皮裘的身影骑在马上,手中弓箭瞄向正在雪中行走的獐子头部,一箭将之射倒在地,欣喜的跑过去捡起,视线转动之时愣了一下。

  远处的河道中,十数艘打着齐国旗帜的船队从结冰的河面缓缓而过,中间的大船上“呼延”两字的旗帜被风吹得飘扬不定,一块块的浮冰在船只过去时被撞开一边,或是碎成小块,不多时转个方向,扬起船帆,加快速度向着远处而去。

  这船队一路穿河而过,两岸的城中自然有官员接到船队行过的消息提供补给,一直到了文定附近,这才将船上的人、货都卸了下来。

  穿着一身铁甲、羊毛内衬的京畿都尉韩滔走上前去,看着一个个大木箱被水手搬下船扔到车上,轻轻哈出口气:“这就是辽国人收岁币时候的情形?”

  “……是吧。”呼延庆紧了紧身上的披风,神色也有些复杂:“听说不过是供奉辽人的一半。”

  “那也有数十车了……”

  韩滔看着又一辆装满的车辆在青壮的鞭子下缓缓上前,在后面装货的车子仍是长龙也似。

  “不说这个了。”呼延庆觉得心中堵得慌,鼻子中冲出两道白气,看着韩滔:“未曾想你被调入中京了,不知彭将军如何,记得你二人与我那孙子关系甚好。”

  韩滔脸色一变,有些硬邦邦的开口:“彭兄也一同调过来了,大定府周边地儿大,我俩平日也忙碌,只是到底都在此处厮混,是以相见时候比寻常多了不少。”

  “原来恁地……”呼延庆若有所思的看他一眼,拍拍他肩膀,低着头摇了下:“这般说来你也挺辛苦。”

  “……呼延兄。”

  感受着肩甲处传来的震感,韩滔有些木然的看着他:“麻烦你将嘴角的笑容收收,小弟看着了。”

  “哈哈哈”呼延庆抬头笑的甚是畅快,随后摇摇手:“不要误会,我非是在笑你,只是突然想起来开心的事情。”

  韩滔嘴角抽动一下,最终只是给了他个白眼儿,两人在寒风中待了半晌,看着手下军士将车马都装好,呼延庆吐出口白气:“明年……该是打南京道了吧。”

  “……啊,该是了。”淡淡白气在韩滔面前消散,转身骑上战马:“到时若是立功,我带着彭兄找你喝酒。”,一抖缰绳:“驾”

  战马卷起积雪向前跑去。

  呼延庆在后下意识点头,接着反应过来前方马上身影说的话,面色一变,连忙将手拢在口边:“韩将军,此事大可不必。”

  前方韩滔半点回应也无,只是扭头对着手下军士呵斥着什么,远远传来“……出发”两字,呼延庆连忙跑了两步,用更大音量喊着:“韩将军!韩滔!入娘的你听着没有,不必来找俺!”

  寒风呼啸,车队在黑色衣甲的士卒护卫下,渐行渐远,只留着一个跳脚的身影在远处呼喊。

第1046章 将要过去的旧年

  季冬辛末这天,车辙留在大定府南门外面的官道上,一车车的物资顺在军队的护卫下进入库房。

  吱吱嘎嘎的车轮在冻硬的土道上响了良久,引来不少目光的注视。

  随着北边的安定下来,中京城中有些见识的人都在议论着何时皇帝会派出兵马南下,不少喜好谈论战事的老少爷们在酒馆中都会高谈阔论上几句。

  今日随着车队的进城,纵然下面百姓不知道是为何,还是不免会兴奋起来,猜测着是否与南下之战有关。

  “将消息尽快传回去。”

  不起眼的民居之中,穿着普通,面相老实的汉子将写就的条子递给长相更加普通的行商。

  那行商模样的人接过来静静的点点头,看看外面天色:“今日还早,俺先去城里转一圈再走。”

  拿起翻皮帽子戴在头上遮住耳朵,回头看一眼同伴:“最近游士府的人四处侦缉咱们的人,你可莫要暴露了。”

  “乌鸦嘴。”老实汉子呸了一口:“快些滚,回去就别再来了,北边不太平。”

  “……你我哪里有选择余地。”那边的行商说了一句,拉拉身上的皮裘,也不道别,直接跨出房门消失在人的视线中。

  只留后方老实汉子静静站着不动,半晌上前将门关上,如同往常一般去做自己的事情。

  他那同伴说的对也不对,他们还是有选择余地的,默默收拾着家中物什的人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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