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736节

  马背上,一脸凶狠的刘舜仁靠过来开口:“军中儿郎对与齐军交战还是有些惧怕的,尤其那边还有甲骑没有出动。”

  “那应该轮不到咱们去抗……”

  郭药师面无表情,而后低下头,胯下战马在不安的扭动,刘舜仁、甄五臣同样皱起眉头,有些迟疑。

  前方,有传令兵骑着战马跑近:“传大帅令,郭将军率怨军本部兵马向前,支援前阵左侧第三段步军。”

  “知晓了,本将这就去。”

  郭药师吼了一声,随后看着令骑回转,方才转过头大吼:“都听见了吧,向前,准备厮杀!”

  身后等待的怨军士卒不少人舒口气,随后持着刀枪向前迈步跑去。

  同样行进的,还有其余收到军令的步卒。

  ……

  有些温暖的风拂过大地,脚步声嘈杂响起,箭雨之下,提着大盾的士卒轰然相撞,死命的向对面推挤过去。

  犬牙交错的锋线中,穿着重甲,提着蛇矛的林冲在调整呼吸,汗水顺着鬓角从铁盔中流出。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执行攻坚行动,不同于甲骑,自从领了陷阵营的差事,他同唐斌就一直在锋线活跃,从在宋地境内成军之始,一直到今天可能是鼎定天下行事的一仗。

  他从没有一刻觉得自己活得这般痛快,先前在东京时候小心伺候上官,被陷害、发配、又被陷害,直到流落江湖、发妻被害,落草绿林,本以为这一生就这样了,如今似乎有了些许的不同。

  他也不是什么也不懂的莽夫,之前没有强烈的感觉,然而最近越发有种齐能代辽的预感,那……

  之后呢?

  看过的兵书史册都在述说,一山不容二虎,天下大势分久必合,若是齐与宋接壤了,那么破家的仇是不是也能肖想一下?

  厮杀之中,林冲突的咧嘴笑了起来,随后咬紧牙关:“前排缓步,后阵上前!”

  穿着重装步人甲的士卒在口令下调整着阵型,林冲同样从后走到前排,看着前方杀来的辽兵,陡然张口发出炸雷一般的大喝,蛇矛毒蛇一般弹起从手中刺了过去。

  前方,辽兵潮水一般扑过来。

  蛇矛化为一道闪电,从下向上穿过人体,飞起的身形带着一抹鲜血,血肉飙飞的瞬间,穿着重装的甲士挥动长枪、大斧。

  人的身体在分离,被敲碎的头颅、刺穿的胸膛,鲜血的气息弥漫在这一带。

  骑着战马的董先从后方带着小股骑兵杀过来,趁着陷阵营在前方打开一个缺口,大吼一声冲进去。

  厮杀的身影与一道道战马上的骑士交错,兵器碰撞的金鸣指引,血肉噗嗤爆开分离,木盾传来“咔嚓”的碎裂声响。

  董先不敢在兵海中纠缠,稍沾即走,手中长枪,衣甲上全是敌人的鲜血,死在他手上的有十数人左右,铁甲上,刀劈枪刺的痕迹也甚是明显,后背的披风已经破成一条条,看去颇为狼狈。

  随后,更多的辽军涌了过来。

第1078章 先手为强!先手为强?

  嘈杂的战场声响在扩散,士卒歇斯底里的喊杀声、金属交鸣声响震天。

  鲜血,断刀,折枪,尸体铺满了这片绵延数里,仍在扩大的战场。

  战马带起的烟尘在天空下弥漫,黄色的尘土被风吹过,带着血腥的气息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穿着甲胄,身背黄旗的斥候在不断传递着战场的消息,高喊闪开的声音不时从阵列中响起,将之带回到中军大旗下。

  新的军令根据传递回的情报在发出,往来驰骋的士卒在阵势之中拉起一道道细小的烟尘,随后有骑着战马的士卒在汇聚。

  装有狼毛的大纛下,耶律大石正在亲卫的帮助下套上白桦皮罩甲,这是铁林军冬季战甲的第三重,自然他也未曾如冬日一般穿上驼毛毡甲,然也在内里套着双层牛皮软甲外有错金银铁网甲,如此三层算是将自身给裹了个结实。

  “大石林牙,你这是……”

  萧干从后方策马跑过来,看着穿甲的耶律大石一愣,皱眉问了一句:“你要现在带中军发起进攻?”

  沉重的甲胄在身,耶律大石微微有些不适的活动一下肩颈,他体魄甚好,只是片刻就适应下来。

  吸一口气,随后缓缓吐出,看着靠近的四军太师,走去自己战马旁,在亲卫扶持中踩镫而上,身上的披风晃动一下,坐在马鞍上看向萧干点点头:“不错,不然俺为何将骑兵集结起来。”

  “可是此时尚未到情势艰难之际,两翼骑兵虽然处于下风,却并未失……利……”萧干说着话若有所思,渐渐停了下来。

  风吹过中军的大纛,呼啦一声震动而起,在厮杀的声响中显得有些异样。

  “看来你也是想到了……”耶律大石将目光望向前方战场,伸手前指,神色严肃:“齐贼与南朝那些窝囊兵不同,是杀出来的威名,我等明明比对面的兵马多出一倍,却未占上风,相反,锋线在朝着这边压过来。”

  萧干转过头去,远处双方的旗帜纠结在一起,前前后后,犬牙交错,唯独两面血色大旗虽然缓慢,仍是在缓缓向前逼迫。

  “这样下去迟早会出问题。”耶律大石踢了下马腹上前两步:“……早前朝廷兵马数败于齐贼,不得不承认在气势、战力上却是要弱于对方一筹,如今纵然提振士气也不过是一时的,时间越长,于我等越是不利。”

  萧干在前方低着头,喃喃接上:“……所以不若趁着兵有战心之时全军压上,或有一线胜机。”

  “正是如此。”耶律大石从侍卫手中接过长枪,轻轻挥动一下:“今我军虽战,却困如阱虎,坐待毙耳!昔项王破釜沉舟,淮阴背水列阵,皆因'死地则战'之道。

  我等如今正如行人走于泥沼之上,不自救则死期至矣!”

  “全军听令,随本帅出击”

  耶律大石吼叫一句,提枪狂奔。

  萧干吸一口气:“残棋劫争,先手为强!”,狠狠一抽战马,跟着他向前。

  身后汇聚一起得骑兵吼叫一声,无数马蹄炸开泥土,汹涌得狂奔起来。

  ……

  初入夏日的风拂过战场,马蹄声轰鸣如雨点,从辽军中军划出圆弧朝着远处矗立的齐军大旗碾压过去。

  斥候在战场上狂奔,呼喊“报”的声音洪亮拉长,快马飞驰,后背的黄色旗子几乎扯成一面布块。

  “敌中军三万骑兵出动。”

  “敌骑兵未曾攻击左翼,从旁掠过向着我中军攻过来。”

  吕布的视线向着远处的狼毛大纛那边望了一眼,神色中有着淡淡的欣赏。

  从与辽国开战至今,对面那个叫耶律大石的算是最果决的一个统帅,行军发令不拖泥带水,能鼓舞军中将士,提振士气与数胜他们的己军战至现在未曾崩溃。

  如今更是主动出击,妄图将主动权握在手中。

  只可惜,有些事情已经晚了。

  “传令姚刚部着甲。”吕布在马上动了下手臂,将血色的披风向后振了一下,伸手,有武卫抬着方天画戟过来,递上去。

  “传令奚胜、王政主管步兵。”方天画戟举起,迎着天上的阳光,向下挥出一道圆弧:“武卫、狼骑跟着朕出击,击溃耶律大石,提早结束这场战役。”

  传令士兵向后跑去,不少文臣嘴唇动了下,没有开口。

  御驾亲征的危险他们懂,只是此时乃是国运之争,做为兵少的一方,皇帝上阵乃是一种莫大的鼓舞,只是安全保证好就行……

  当下几个臣子看了一眼,视线交流之间,房学度、李应提着长枪策马上前:“此乃辽军最后的反击,请陛下允臣跟随,共度此等荣耀之时。”

  吕布也不在意手下臣子到底如何想,只是勒转缰绳,赤兔小跑向前,空中留下一声:“跟上。”

  两个文臣连忙策马跟上,天光之下,四千余骑兵在号角声中汇聚,赤兔火红的身影一路穿过骑兵向前奔跑,吕布雄浑的声音响彻在骑兵阵中:“敌来突兀,朕就不浪费时间逞口舌之利,跟着朕,如同往常那般夺旗”

  方天画戟陡然向空一刺:“斩将”,下滑砸在泥土之上,锋锐的尖端划破地面,一路翻出泥土向前。

  “万胜”跟着的余呈、卫鹤等武卫骑兵嘶吼出声。

  “万胜”

  骑兵群齐齐大吼,近五千的骑兵奔跑而起,这些都是马军的精锐,不少人从宋地开始就跟着吕布冲阵,看着旁边有人颤抖,手中长枪都在晃动,忍不住开口。

  “王伯龙兄弟是吧?不必惧怕,骑兵交锋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冲过去,刺一枪就是,大多数时候都是咱们的甲胄精良无事。”

  “多谢好意,我不是害怕……”王伯龙一怔,随即明白什么,扯动下嘴角,伸出舌头舔一下上嘴唇,脸上的刀疤红的发紫:“我这是激动的,终于轮到我杀敌了。”

  那边骑兵怔了一下,随后嘀咕一句“是个人才。”,便没再理。

  马蹄声轰鸣,赤兔马快,火红的身影冲上前,扬起的尘土在空中好似化成怪兽,对着狼毛大纛扑了过来去。

  “吕布……”

  密密麻麻的骑兵之中,耶律大石看着“吕”字大旗飞舞,握紧长枪,提气大喊:“敌酋在前,伤吕贼者,封节度使,赏黄金千两!

  杀吕贼者,俺耶律大石请封其王爵,赏黄金万两!”

  四周的亲兵一愣,随后大吼着重复适才主将的话语,萧干挥手提示,后方骑兵一同高喊。

  数百人的声响穿透马蹄声,在骑兵群中回荡,人的呼吸声停了一息,随后“杀”嘶吼声从每个辽军骑兵的口中爆发而出,空中的白云在一霎那间似乎被冲天的声响震散。

  天光越发强盛,战马相对而冲快速接近。

  辽兵抽出强弓,搭上箭矢,有将领怒吼:“射啊!封王!”

  “封王”应和声随之响起。

  赤兔之上,望着看不懂的契丹文字,密密麻麻的弓箭指着这边,耳中同样是身旁骑兵挽弓搭箭的声响,吕布面无表情的脸陡然显出一抹笑容,距离拉近,逐渐变得狂野:“呵呵呵,哈哈哈哈”

  “射死他”

  “来啊!”

  “陛下”

  赤兔嘶鸣,奋力加速跑动,空气中全是“嗡嗡”弓弦震动的声音,箭矢如同飞蝗扑上天空,随后覆盖过来。

  奔驰的火红身影上,方天画戟在箭雨落下的瞬间挥舞。

  叮叮叮

  数声清脆的声响传出,箭矢接连不断的被拨打开,也有格挡不及,箭矢先方天画戟一步落下,错开挥动的戟影,直直的扎入血肉,在战马、金甲的身形上带出血线。

  一波交错而过的箭雨,惨叫之声在两边发出,前冲的身影依旧提着方天画戟,扎在人、马身上的箭矢让人看着有几分惨烈。

  奔驰的颠簸中有些许的疼痛,火辣辣的感觉刺激着赤兔上身影的神经,眼神狰狞而起。

  ……

  “吕贼那厮……欺人太甚!”

  箭雨落下,火红的身影映入眼帘,火红的颜色让萧干忽略了他身后的骑兵,激的脑门儿青筋暴起。

  “再射!”

  耶律大石也是咬牙:“射死那目中无人之辈!”

  话语声尚未及时传达开,似乎是感受到了山雨欲来的气势,轰鸣的马蹄声中,冲锋的身影前倾弓了起来,画戟挥动起来,咆哮声音如虎啸龙吟:“契丹人,受死”

  红色的战马猛地一踏地面,泥土飞上半空,与赤兔的眼睛平行,在空中翻滚不休。

  前方的辽军骑兵见机不妙,长弓来不及收回,直接松手扔掉,夹住长枪打马嘶吼迎了上去,刺向冲来的战马脖颈。

  赤兔几乎本能的向旁一蹦,马背上的吕布挥动手臂,轰然劈下一道巨大的弧形。

  鲜红的披风向上飘扬一瞬,血色在前方陡然爆开,血浆毫无规则的泼洒,“哗”浸透飘起地鲜红锦布,带着一起向下坠落。

  死尸分成两截惨嚎着落地。

  数个枪头刺过来,红色战马仗着速度拉开距离,恶狠狠用头撞向另一边毫无防备的战马。

  嘭

  那边马背上的骑兵惊叫一声,顺着自己胯下软倒的马匹一起向地面翻滚过去。

  “护住陛下,护住陛下!”

  “杀”

  后方武卫、狼骑高声大吼着,齐刷刷的将长枪、铁矛向前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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