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739节

  耶律大石沉默的站在那里半晌,挥下手,什么也没说往外走着,两个亲兵连忙转身跟在他身后。

  夜晚寂寥,偶尔有呼噜声响起,药香较为浓郁的地方还有呻吟之声传出。

  耶律大石背着手,抬头看着天上闪烁的星辰,半晌呼出一口气,机械的往前走了一段路,方想开口,陡然间,军营的一侧传来喧哗的声响,随后有马蹄声、脚步声混杂而起。

  “那边怎生回事?”

  耶律大石面上一变,眼睛盯着远处,抬手往那边一指。

  “有兵马?”

  “齐贼打过来了?”

  “齐贼打过来了!”

  喊叫的声音从附近营帐传出,耶律大石脸色更变三分,连忙提高音量:“俺乃耶律大石,并无齐贼偷袭,你等安心睡觉。”

  洪亮的声音连着喊了三遍,方才将混乱的嘈杂声音压下去。

  耶律大石听附近的帐篷中声音平缓下来,方才从口气,连忙让亲兵去探查到底发生什么。

  比及亲兵跑去那边,原本奚人驻扎的营寨已经人去营空,当下神色铁青的跑回来将消息同耶律大石说了。

  “萧干跑了?!”

  耶律大石惊怒交加:“该死!传令萧特烈,令他带骑兵追上去,将萧干抓回来。”

  亲兵连忙跑去传令,耶律大石黑着脸站在黑夜中,听着战马奔驰的声音离营远去,方才重重甩一下手走回大帐。

  天色很快亮起,单调的马蹄声返回,萧特烈穿着一身斑驳的甲胄走入大帐,看着望着他的耶律大石摇摇头。

  叹息之声从主帅的位置发出。

  当日,辽军急撤回渔阳,齐军留部分兵马看守俘虏,总数七万的军队再度向着渔阳压过去。

第1081章 蓟州归齐

  咕噜噜

  木轮压过地面,沉重的车辆在路上压出一道道车辙,轰鸣的脚步声在天空下回荡,飘扬的黄土在天边弥漫,又逐渐落下。

  白马青牛的旗帜在渔阳城上空舒卷、拂动,绣有契丹文耶律的旗帜竖在城楼上,士卒在城头跑动,面上带着惧怕的神色,却仍是在将官的呵斥下将手中的兵刃攥紧,随后站在女墙后方。

  耶律大石眯着眼睛看向远方的黑色身影,目光严肃。

  “大石林牙……”

  身后萧勃迭的声音轻轻传来:“斥候传回消息,前来的齐军有近七万人,城中的士卒不足三万,而且……”

  四下看了一下,凑近开口:“多数人已经不想再面对齐贼了,奚人撤走之后,更是有不少人在说着投降,怕是开战就要被他们卖了,这等情况下如何守城?”

  前方身影的肩膀动了一下,耶律大石缓缓转头,一张脸上毫无表情:“那依着你的意思……是想做甚?”

  四周亲卫没有去看两人,只是挪动一下脚步,给两人让出一个谈话的空间,同时面向外面站着,盯着城头上奔跑的身影让他们别靠过来,只领头的那个走到驸马都尉侧后方站着,手握住了腰间刀柄。

  萧勃迭抬眼看着耶律大石的眼睛:“俺知道林牙你想为朝廷出力,只是渔阳城已不可守,若是你死在这里,还有何人愿挽救国朝,再度中兴大辽?”

  嘶吼“快点跑!”“将石块堆在墙根儿,快”的叫声不住响起,嘈杂的声响中,两人间的气氛似是微微缓和了一瞬。

  “……中兴?”耶律大石苦笑,有些迟缓的转过脑袋看向外面远处的齐军:“放在前几日俺还有这信心,只是现在……”

  艰难的摇摇头:“俺已经向陛下发出书信求援,希望朝廷对此能有应对,也希望俺的死能引动陛下的雄心,与齐贼拼死一战。”

  “陛下?他还敢上战场吗?”

  “……”

  耶律大石沉默着。

  风猛烈的吹动一下,头顶的旗帜向外舒卷发出呼啦声响。

  萧勃迭看着耶律大石的侧脸,咽下唾沫,有些紧张的瞥眼看看左右,也不在意后方耶律大石的亲兵头领盯着他,只是又靠近些许开口:“大石林牙何不留着有用之身,率领精锐士兵回转析津府?朝中还是不乏热血之辈的,且析津府城高粮足,又多有守城器械,总比这渔阳府要好守百倍。”

  “……”

  看耶律大石不言,萧勃迭反是来了精神,连忙接着劝道:“况且渔阳城中士卒已经不可信,大石就是想为朝廷争取些时日也不可得,说不得一开战就有叛军打开城门,到时军中有志之士皆死,而齐贼不费吹灰之力拿下蓟州,何苦呢?”

  耶律大石神色有些意动,却仍是不动。

  这驸马都尉见状一寻思顿时明白:“林牙,行军打仗少有百胜之人,他们汉人昔年楚霸王赢了一辈子,只输一战丢了性命,汉高祖一生多败绩,却打赢了关键一仗开创四百年天下,恁只不过输却一仗,何必颓废至此。”

  “俺……”

  耶律大石眼神儿动了动,萧勃迭说的口干舌燥,舔下嘴唇:“以身殉国,是个人狠狠心就能做,然扛着压力而生的英雄豪杰却少,林牙,如今朝廷能信任的人不多了,还望恁为国保留有用之躯。”

  周边的亲兵不少人转过身,那本是戒备的亲兵头领过来:“林牙,萧驸马说的有理,不可轻言死啊,国难之际,奚人不可靠、汉人也不可靠,恁要是赴死,俺们怎办?”

  耶律大石眼神儿终是灵动起来,看看萧勃迭,又望望一众围着的亲兵,咬咬牙:“好,通知萧特烈、萧斡里剌,集结可信兵马,看齐贼动向仍是围三阙一,咱们就从那边走。”

  萧勃迭大喜,城内守门的几个将领都是耶律大石的心腹,没他命令死也不会开门,这时说动了这位爷,起码这条命是不用扔在这蓟州了。

  至于以后?

  先活下来再说。

  当下耶律大石发出命令,几个亲卫按照其所言连忙去跑去通知众将。

  天边传来苍凉的牛角号声,耶律大石看着视线尽头连成一片的黑线,深吸一口气,视线在城头守军上扫视一眼,挥手叫来守将:“你在此好生盯着,俺去其余几面看看。”

  那守将巴不得他走开,连忙应下,看着耶律大石带着亲卫走远,连忙吼叫几声,让麾下士卒加快速度。

  挥手叫来自己心腹:“统军走开了,若是一会儿没有回来,按计划行事。”

  面上本是有些忧虑的人顿时喜出望外,走去自己防守的城段,向着各自的心腹传达着什么。

  整座渔阳城渐渐笼罩在奇怪的氛围之中,各军将士带着各自的心思在行动。

  ……

  天光倾泻。

  耶律大石带着亲卫转过一个弯,从另一段城墙神色如常的下来,牵着战马的耶律佛顶正等在下方,看着他下来连忙迎上。

  此时没有多少人关注他们,耶律大石抬脚踩住马镫,一用力,片腿跨坐上去:“走,去西门。”

  后方亲兵纷纷上马,战马在城中拉起一道烟尘,顺着墙下的道路飞驰而过。

  城外,号角声再次吹响。

  ……

  初夏,阳光明媚,不同冬日带着暖意的风时不时吹过,天空中奇形怪状的云朵缓缓动着,原本飞翔的鸟雀早已不见踪影。

  下方的原野,马蹄声隆隆轰鸣,脚步声在将校的呼喊下整齐踏动,工匠挥动手中铁锤,将一架架攻城器械组装起来,不断有士卒过来,将巨型的起些奋力推动。

  一面面红黑色的旌旗在风中飘动,下方的士卒带着渴望的眼神看着远处的城池。

  韩世忠策马走在军中,攥着自己的铁护手活动一下,扭过脸看看跟在一旁的贺重宝:“贺将军,今次你我要多上心了,若是不能先登,那这脸在这渔阳城算是丢尽了。”

  “韩将军说的是极。”贺重宝高大的身形随着战马上下起伏:“那耶律大石仗着兵马多胜咱们几场,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他尝尝当日咱们的憋屈了。”

  地上扬起的黄土在风中向着后方弥漫、卷动,一道道穿着黑衣身影排列成整齐的方阵在走。

  两将在马上不时说两声,尚未走一半的距离,有令骑乘着快马快速跑近:“二位将军,斥候传来讯息,耶律大石趁我军尚未合围,从西面开城门而出。

  渔阳城西门守军投降,已经悬挂白旗。”

  “啊?”“嗯?”

  韩世忠、贺重宝有些发懵的对视一眼,随后向着前方的城池看去。

  豆大的黑影在城头来回飞奔,不多时,竖在城头的辽字大旗被撤了下来,数面白旗从城头垂下,风一吹,在城墙外侧不住的晃动。

  “入娘的……”

  韩世忠双眼发直,呢喃一声:“这些契丹人是不给洒家找回面子的机会啊……”

  季夏元日,原本僵持月余的蓟州战局有了新的变化,辽军在大战失利之后主动放弃了渔阳城,全面退向蓟州以西。

  郭药师绕道无终山以北,渡河而过,顺着檀州以东方向的原野快速转向顺州返回析津府。

  而另一方向的萧干带着奚人军队一路撤向南面,再收拢了不少溃兵之后,欲渡河而走。

  在河道看守的李宝、危昭德、呼延庆等水师将领与之发生冲突。

  萧干哄骗军中将领,以三千契丹、汉籍士卒为饵,吸引齐军水师的注意,自己带着奚人趁势南渡而归。

  也是因着萧干的存在将水师目光吸引到一起,反是让耶律大石率着五千兵马渡河成功,一路西向南京而去。

  而在渔阳的齐军自是毫不客气的收下渔阳这份大礼。

  吕布望着张琳将城中的公文、户籍、堪舆图等文书归类,不断有令骑在传递着城内城外的消息。

  原本城中官员早已投降尽数等候发落,他们不少人都是北地汉人,对于齐军打进来也有了心理准备,是以转换门庭这等事对他们来说没有丝毫的压力。

  “陛下,如今向水以东都入了我军手中,当是可以稍稍缓一下脚步。”

  王政举起举碗,晃动着里面清冽的酒液,凑近鼻子闻闻:“待大同府那边被咱们拿下,可以让杜将军等人率军从西京道而入,威胁析津府以北,我等则是按计划向下,届时一前一后可轻取这南京道之地。”

  “若是如此,倒是也是件好事。”

  吕布回过头,随后走去州衙的书案后面坐了,端起酒水灌了一口:“西京一路虽是势如破竹,朕想打到大同府还要些时日,正好趁此机会将新夺之地梳理一下。”

  随后,他放下酒碗,看向张琳、吕嗣立:“南京道汉籍之人众多,可有能用之辈?”

  那边,同样姓吕的男人笑着拱手:“陛下,往日咱们在这南京道多有为官之人,又因南北官制的因素受北面官排挤欺辱,此时我大齐打进来,正好可以用他们治理这边,相信没了两面官制之因,他们也会愿意为我齐国效力。”

  自吕家弃辽北投齐国后,吕家人与南京道的联系也没完全断开,不说姻亲关系的韩家,马家、赵家等大族也一直有书信往来,是以吕嗣立说的肯定。

  轻轻饮一口酒,吕布神色不动,心里面却在嘀嘀咕咕。

  他也清楚,别说现在的名门望族,就是他那时候的世家士族也一个德行,就是后来乱了,兄弟分别效力两个敌对势力为其出谋划策的也不在少数。

  颍川荀家就是如此,有在袁绍麾下的,也有在曹操麾下的,他都看在眼里,当年也渴望与这些人建交情,只可惜他人看不上他们这些边郡出身的武夫,莫说自己,就是董卓也不能让中原士族正眼相看,而如今……

  “好,此事就由卫尉去联系。”吕布眼里带着一丝笑意,举着酒碗,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家便宜亲戚:“等人都齐了,让朕看一看。”

  吕嗣立只以为对面的皇帝是想要见见到时要来效力的臣子,连忙躬身答应下来。

  “甚好……”

  口中说了一句,将嘴唇凑到酒碗,瓷碗随着酒水入口而举起,遮住人的眼神。

  ……

  天光远去,更南面的地界,雨点一滴滴落在地上,越来越急。

  雨水之中,一双皮靴踩着泥泞跑的飞快,与站在大门前的侍卫小声说了两句,穿着一身劲装的汉子飞快地跑入进去。

  远远的,轻缓的琴音从厅堂传出,穿着劲装的汉子跑入进去,看着坐在上首闭目打拍子的短须壮汉吸口气,上前行礼。

  “小的党世雄见过媪相。”

  “嗯……”

  童贯鼻子里哼出一个音,旁边有婢女剥好果子递到他口边,这太监微微张嘴吃了,又朝着放在眼前的素手吐出口中的果核,方才睁眼看着面前的军汉:“高殿帅怎生说?”

  舒缓的琴音停下,屋中静了下来。

  “殿帅自然愿意配合媪相。”党世雄不敢怠慢,连忙轻声说着:“只是集结禁军兵马需要些许时日,且官家那边……”

  “官家那边自有洒家去说。”童贯伸手打断,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你回复你家高殿帅,就说若是拿下这燕云,自然不会忘记他的一份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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