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742节

  “不错。”耶律大石点头:“城内将领也在加紧时间督促城墙修缮与防务,何必让他们放下更要紧的事情前来商讨这种事情?如今当是要快刀斩乱麻才是。”

  “李相若是有法子还请教给俺们。”耶律德重站起身,一躬到地。

  耶律大石跟着站起:“陛下任您为相,想必也是看您有经天纬地之才,俺也是没法子了,还请李相相助。”

  双手作揖,向下一拜。

  ……该死的。

  李处温感觉牙痒痒,有种想要咬什么的感觉,艰难扯出一个笑脸:“二位快起身,我等如今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安敢不尽力?”

  接着皮笑肉不笑开口:“我确实有一法可立得兵士数万,然此法还需人配合方好,就是不知二位愿不愿伸一把手。”

  耶律得重、耶律大石相互看看,一同点头:“李相说的甚话,若有法子俺二人自然愿意,还请李相将办法说出。”

  李处温眼神有所缓和,脸上神色带着说不清的意味:“我这法子有二,一是签军令,让我等麾下所有城池中十三岁至六十岁的男子签令入军互为保人,但有人逃,做保之人算是同罪,按律处斩。”

  耶律大石、耶律德重两个面上没一丝异色,平静的听着。

  “二是僧兵令与赦免令,如今各大寺院内有不少武僧,齐国前些年又灭佛,说服他们送僧兵入伍不难,难得是城中各贵族。”

  李处温眼神儿扫了两人一眼:“城内皇族、贵族子弟家中奴仆多者数百少则几十,聚集一处也能得兵万余,只是这些人性情桀骜不驯,我的话未必管用……”

  “交给俺。”耶律得重直接开口:“俺去与他们交涉,若不从……”

  看一眼耶律大石:“这等破坏御贼的人俺看也没必要留着了。”

  耶律大石一点头:“说的极是,俺带兵拿人。”

  李处温这才心气儿顺了一些:“二位愿意如此再好不过,事不宜迟,我等不如立时行动。”

  耶律大石、耶律德重两人得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也不再矫情,看着李处温签署政令,联系寺庙。

  他二人立即带兵开始在城内收奴隶入军,有皇族仗着身份不许,被耶律大石带兵入府,一刀砍了脑袋,随后耶律得重聚集皇族明言不从者除去宗室身份,这才令所有人都遵令而行。

  另一边,耶律宗电、宗云等哥四个开始在周边各城县以签军令之法征发青壮男子,一时间哀求之音不绝,燕京地区甚至出现巷无完男惨状。

  府内府外一通忙活,这次重新有了七八万军队入手。

  耶律大石命耶律佛顶、萧斡里剌等人加紧训练,一时间析津府附近喊杀声震天。

  ……

  秋风清扫着暑气,泛起肃杀。

  大同府留守耶律习泥烈一身甲胄,背负着双手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辽阔的原野皱起眉头。

  一支支黑色的身影出现在视野的尽头,扬上天空的黄色尘土让人看的忧心不已。

  一声声吹响的牛角号音传入耳中,耶律习泥烈严肃的脸上,皱起了眉头:“这么快就打到大同府了……”

  仲夏之时,有齐贼入侵西京道的消息传过来,如今不过三四个月的时间,就一路从边界杀入腹地,更是威胁这西京道腹心之地。

  “望风而降啊……”耶律习泥烈一嘴苦涩之意,算算时间,怕是齐军在路上就是赶路,收降,整理降地,再赶路这般循环往复,怕是不光人没少两个,还多了不少投降的西京道兵马。

  他也有心守住这西京,然而兀颜光带走了大同府八成的兵马,如今剩下的人马当真不算多,凭手下这点儿人想要守住大同府他自问没这个本事,然而投降……

  齐贼不知道会不会让他这个皇子投降。

  耶律习泥烈只觉嘴中苦涩,他原本还指望回鹘与西夏有援兵过来,然而草原人打入西部邻国,搅动三国风云之事传来整个人都是懵的。

  及至析津府父皇传来命他自己想办法守住西京,南面无法支援他兵马的旨意,让他彻底心凉下来,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西京道或许还有北面关外之地,兵马也有一些,然而这边的形势比其余的地方要复杂,那些兵马只服兀颜光,他这西京留守根本调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齐军的接近,若不是府内有自己生母赵昭荣在,他真不知能做出什么来。

  如今长时间过去,该传过来的战报也传了过来,南京道三分之一的土地落入齐国之手,眼看就是覆灭之局。

  过不一会儿,有脚步声音从后方传来,耶律习泥烈麻木的转头看去,是家中的侍卫过来:“晋王殿下,昭容请您回去一趟。”

  “……母妃找俺?”愁苦的眼神儿动了一下,耶律习泥烈似乎大梦方醒,吩咐后面守将萧道宁:“在这里守着,一旦齐贼攻过来就通知俺。”

  守将恭敬应下。

  耶律习泥烈带着身旁的亲卫下去城楼,上了战马一路飞驰回府,如今府中的下人奴仆少了很多,都被这位晋王送入民夫营中搬运守城物资,好在他之前为怕母亲受累找了些侍女,饶是如此,偌大的晋王府也看起来有些冷清。

  脚步紧急的走过青砖铺就的地面,这位耶律延禧的四皇子一路走至府中后面的佛堂,赵昭容自从来到西京住入儿子的府中,一直没有在外抛头露面,整日的在这佛堂念经祈祷。

  清脆的木鱼声响传入耳中,有呢喃的念经声响。

  耶律习泥烈轻轻推开佛堂大门,檀香的味道入鼻,看着跪在蒲团上面的身影:“母妃,您找俺?”

  呢喃的念经声没有停,做儿子的知道她是要念完才会停下,只能忍住心中的焦躁等着。

  哒

  木鱼敲下最后一声,赵昭容放下手中的佛珠站起来,转身看看儿子:“佛堂清净之地,出去说吧。”

  耶律习泥烈连忙转身开门,等看着母亲从身前走过,方才关上房门,跟在赵昭容身后走着。

  凉爽的秋风吹过,有树叶随着飘落下来。

  赵昭容抬头看看前方的树木:“齐国的兵马是不是快要到了?”

  “是,今日刚到。”耶律习泥烈在后面低着头:“站在城头就能看着他们在远处,斥候回报,齐贼正在扎营。”

  “可有信心能胜?”赵昭容伸手拨开树枝,微微侧头。

  “……没有。”做儿子的苦笑,随即快速开口:“不过母妃放心,孩儿一定想法子将您送出城,躲开那些野蛮人。”

  “出城又能去哪?”赵昭容摇摇头,站定脚步,抬头看着有些泛黄的绿叶:“不过又是被追捕的命运罢了。”

  耶律习泥烈向前一步张张口,随后低下头:“……是孩儿无能。”

  “不怪你。”淡淡的女音传过来,赵昭容转身望着自己儿子:“真要怪,你父皇才是该被责备的那个。”

  “母妃……”

  耶律习泥烈神色复杂,叫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一叹:“您还是收拾一下吧,趁现在齐军未来送您出去,孩儿不想你再次受辱。”

  赵昭容愣一下,伸手摸摸儿子光溜溜的脑袋,笑一下:“那些屈辱不算什么,况且齐国皇帝也不是欺侮妇人之辈……”

  停了一下:“事不可为就降吧,母妃或有办法保全你我母子的性命。”

  耶律习泥烈眉头一挑,迟疑一下才开口:“……答里孛?”

  赵昭容轻轻点头:“好歹共患难过一段时日,有些情分,她应当会面保住你我母子。”

  顿一下:“只是今后怕是要活在他人目光之下了。”

  “……俺,俺想想。”耶律习泥烈说了一句,面上带着思索之色。

  赵昭容见状也不劝,神色淡然开口:“无论你选择何路,母妃都陪着你。”

  做儿子的站在原地一会儿,重重一点头。

  赵昭容见他现下拿不出主意,转过身,莲步移动:“你先去城头吧,我去佛堂念经祈福。”

  耶律习泥烈答应一声,随后转向外面走去。

  城外的情势没有太大变化,只是远远的看着军营开始耸立而起,有斥候在城下原野上往来厮杀,身穿黑色戎装的骑兵渐渐占据优势,让城头的人心慌不已。

  时间已至下午。

  大同府的气氛更加的凝重,往来的军将都沉着一张脸,守在城墙上的萧道宁只觉的心剧烈的跳动着,不时看向稍远处的晋王殿下,嘴唇蠕动数次都没能发出声响。

  阳光正炽,秋风吹过,代表辽国的旗帜晃动一下,耶律习泥烈皱着眉头看着外面,眼神却是没了焦点,茫茫然不知看向何处。

  一道细细的烟尘升起,轰隆隆的马蹄声从远处跑过来,城头的人慌乱一瞬,将不知想着什么的四皇子惊醒过来。

  下方,一百余穿着黑色甲胄的骑兵正在快速接近,前方当先一将骑着银色拳花马,身穿银甲,披着白色披风上绣三个凤凰。

  有些眼熟……

  耶律习泥烈眯着眼睛,脑中快速思考着,随后眼睛慢慢睁大,往前一步扒住墙垛向下仔细观望半晌:“阿里奇!”

  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中挤出来,这位晋王抓着墙垛的手暴起青筋。

  “这厮……降敌了?!”

第1085章 大同府,帐中议论

  天光照下,烟尘在透下的亮光里弥漫,渐渐淡去。

  马蹄最终在一箭地外停下,穿着银甲的番将上前,勒着缰绳,鱼鳞细甲下肌肉虬结,身后披风猎猎翻卷,倒提芦花枪:“呔!城上的人听着,俺是原祥稳阿里奇,如今乃是大齐顺义校尉。”

  银色拳花马暴躁的打个响鼻,不安分的向前走动,阿里奇收紧缰绳,战马转个圈,马上的身影随着转动一圈对着城墙继续喊:“城内是个甚样,你等知晓,俺也知晓,你等当知晓俺之勇名,如今俺降了大齐,今承天子洪恩,特来教尔等识得顺逆!”

  长枪指向城头:“你等谁有能耐跟俺打,现在出城,俺在这里接着,若是能胜俺,放尔等一条生路,若是不能,还不若早投降,免得大军前来尽数沦为孤魂野鬼。”

  后方一百余黑甲骑兵也不出声,只是横枪立马,静静看着前方。

  城头旌旗舒卷的猎猎声传在城头所有人的耳中,城头部分士卒将目光转向耶律习泥烈,也有人低着头,看着下方的人毫无表情。

  抓着墙垛的晋王脸色不住变换,死死盯着一身银甲的阿里奇,萧道宁在一旁看着下方,眼神闪了闪:“殿下,他们人并不多……”

  “都守在城内,没我命令,不得出城!”

  耶律习泥烈咬咬牙,直起身:“跟我来!”,带着一群亲卫快速下去城头。

  萧道宁张张嘴,抓抓头盔上呢喃一句:“俺只是想提醒你小心有诈,哪里说过要出城了……”

  脚步声音匆忙,耶律习泥烈自然没听到自家守将的声音,径直回去晋王府。

  笃笃笃

  佛堂木鱼声响一声声带着一种独有的韵律传出门外。

  咔

  木制的房门猛地向里面开启,檀木制的小棰悬停于木鱼面上,素净的手将木棰放在一旁的绒布托盘中。

  “齐军来了?”赵昭容缓缓起身,转头看着儿子。

  “……阿里奇降齐了。”

  耶律习泥烈神色有些复杂,军中战报言简意赅,多数都是有逆贼带路,今日哪城降了,明日何城陷落,齐军主帅、将领的旗帜,对于阿里奇的存在也不知是斥候的疏忽还是探子有所缺漏,并未报上来。

  “阿里奇?”赵昭容皱下眉头,想了一下恍然:“是兀颜光麾下那名勇将?”

  “是。”耶律习泥烈点头,又加上一句:“城内所剩之兵多数都是兀颜光旧属。”

  “我儿如何想的,可是定要与城外齐军分个胜负?”

  赵昭容看着面前有些踌躇的青年笑了一下,伸手抚摸下他肩甲上的灰尘:“无论你做何种选择,为娘都是支持你的。”

  “俺……俺想请母妃手书一封给外面齐军统帅。”耶律习泥烈吸一口气:“只要领军的杜、孙安等齐将同意不伤母妃性命,孩儿愿降。”

  “好。”

  赵昭容也不推辞多言,直接走去佛堂中抄写经书的书案后,耶律习泥烈连忙上前为自己母亲研墨,看着一个个娟秀的字迹跃然纸上,盖好印戳,写完的身影将墨迹吹干,看着自己儿子默默递过去。

  耶律习泥烈吸口气,双手接过,低头低声开口,“母妃好生休息,孩儿定不让齐人打扰到您。”,猛地转身向外大踏步而去。

  赵昭容没有说什么,只是平静的看着儿子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内,随后转身,再次跪在佛前,木鱼“笃笃笃”敲响声音继续在佛堂内回荡。

  耶律习泥烈快步走去书房,坐下埋头同样写一封书信,吹干,将两封信放入信笺内,找来亲卫,扔给他自己的令牌:“持着此令出城,找阿里奇那逆……找他让其带路去齐军军营。”

  亲卫怔了一下,随后点头应是退下,耶律习泥烈怔怔看着空中几只鸟雀飞过,院中的树荫一阵晃动,苦涩开口:“来人”

  “殿下。”有太监过来弓着身站着。

  “……通知王妃,将东西封存好,准备搬家。”落寞的声音出口,耶律习泥烈缓缓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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