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就见陈来到近前抱拳一礼:“见过寨主。”
然后就杵在那里不动了。
梁永冷着脸点了点头,高声道:“各位兄弟,今日官军不知发的甚癫,又前来讨野火吃,拿起你等手中兵刃,杀尽那群撮鸟!”
“杀!”
“杀!”
“杀!”
下面的喽一阵叫喊,只是有少半的人看着陈的背影眼神狂热。
梁永站的高看得清楚,心中不由腻歪至极,然而还是不得不露出笑脸对着陈道:“陈兄弟,今次还要靠你,待打退官军,给你摆庆功宴。”
陈勉强一笑,心中暗道:这庆功宴这两月摆了五六次,酒是没少喝,却一点实惠也不肯出,此人当真虚伪。
面上仍是抱拳一礼:“寨主放心,此是应当的。”
“呵呵呵。”梁永看着陈笑了起来,暗自发狠,这两月多时间还是不叫哥哥,你这厮自视太高,待退了官军,爷爷定叫你知道甚么是尊敬。
“哈哈哈。”陈看梁永笑,他也笑了起来,暗道若不是这官军来的巧,老子今日就离了你这鸟寨,让你这撮鸟被官军捉了砍你那颗死人头。
“哈哈哈~”
“嘿嘿嘿~”
底下喽看着他二人笑,不由也跟着一起哄笑起来,一时间场面犹如群魔乱舞,只是谁也不知他人心思。
……
官军阵中。
马万里全身披挂,头上的金盔带有红色盔缨,看着空中一只飞鸟斜斜划过入了林子,拿鞭子指了指面前的山寨:“此等简陋小寨,若不是那陈突然冒出来,早在月前就攻破了。”
扫了眼身旁跟着的几个将官道:“今日那陈正好不在,当尽快破了这腌匪寨。”
“愿为都监大人分忧。”
众人听闻精神一振,齐齐躬身大声喝道。
“好!”马万里见军心可用,心中大喜,不由点头:“擂鼓攻寨,先入者为头功,赏千金!”
“是。”
众人再次齐齐大喝,头颅抬起,目露精光,随后齐齐转身入阵,吆喝声中,士卒打起精神,拿起刀枪。
咚
咚
咚
战鼓敲响,激昂地鼓点激励起人心,一众厢兵提着兵刃举着木盾,后排持着弓箭,按照顺序向前进发,踏着不甚整齐地步伐涌向山寨。
大战一触即发。
……
微风拂过,吹的军帐一面的篷布不停晃动,发出阵阵声响。
胡有为面色红润的走向床铺,他适才让几个军士烧了水洗了个澡,此时感觉舒服了许多,伸了个懒腰躺倒床上,盖上被子,惬意的发出叹息。
只是不知太累还是为何,迟迟无法入睡。
第102章 攻寨(弱弱的求个票~)
风声呼啸,战鼓隆隆,有说话的声音在官军的帅旗下响起。
“要谨防前次事宜,你二人带兵去后面布防,若是那陈回来,务必要阻他一时,到时待得破了这山寨,我自会派人前去支援你等。”
马万里吩咐着身前的两个将官,那两人如何敢反对,互相看了一眼,叉手一礼,带着满脸的悲壮转身而去,吆喝两声便带着一支三四百人的队伍消失在战场上。
只他二人既不是沙场悍将,所带队伍亦不是禁军中奢遮的存在,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商议半晌,随后带着人步入大道两旁的林中。
不多时,就在密林里埋伏妥当,防备着可能到来的偷袭。
马万里骑在马上,踌躇满志的望着山寨,心中计算着这次会用多长时间攻下匪寨。
那陈不在,又少了二三百人马,仅剩的贼人当不会有多少抵抗力,一通战鼓应能攻下。待没了这尧山寨,那陈带领的人马就成了无根的浮萍……不对,尚有那陈家村,到时候杀过去应能以村民逼迫那姓陈的。
入娘的陈!这次你还不死?
马万里眼神阴贽,神情却是冰冷漠然,这辈子没被人追杀的狼狈过,此次定要将那人给抹去。
山野间,阵阵脚步声激烈的响起,踩过山地、踏过野草,直径朝着山寨那边汹涌而去。
寨墙上的喽见到漫山遍野身着红衣的厢兵提着兵刃,拿着盾牌蔓延过来,不由咽了口唾沫,有人高喊“准备”,然后搭箭挽弓。
“射!”
手一松,随着“嗡”的一声弓弦颤动,箭矢刺破空气,画了一个弧线朝着下方的厢兵坠去。
嗖嗖嗖
“举盾!”
有反应快的将官看到天空中出现的黑影,顿时声嘶力竭的叫喊出声,无数军士将盾举起护住自身。
“啊!”
有人惨嚎一声摔倒在地,却是倒霉的被弓矢插入腿中,旁边的同袍没人停下,尽是发疯一样朝前冲去。
阳光下,攻守之战陡然拉开。
“射箭!”
“射箭!”
战场上,两边同时响起呼喊的声音,随后数百“吱嘎”的弓弦拉动声响起,随着一片弓弦震颤之声,箭矢再次划破空气,骤然间形成了大小两片飞蝗,带着刺耳的尖啸射向对方。
“举盾!”
梁永站在寨墙上高声大喝,举起盾护住自己要害的一瞬间,黑压压的箭矢坠落下来,耳边厢就听到“哆哆哆”箭头钉在盾牌上的声音,有的穿过盾牌露出箭头,有的射在一旁过道上,更多的却是连寨墙都没摸到,在半空中就掉了下去插入土地里,仅剩尾羽露在外面微微颤抖。
山寨前方,同样有人倒霉中箭跌倒在地,有那运气更差的掉入陷阱,被一堆尖刺穿透身体戳死,有的补位上前,拿起掉落的梯子,飞快的继续跑动。
梁永放下盾牌,抽出刀,手臂一挥斩断扎在上面的箭矢:“这伙小赤佬仍是些没用的!弓手后退继续抛射!有盾牌的上前,莫让小赤佬抢上来!”
后方有喽跑过来,一个个将盾牌擎起防备箭矢,一手或拿着长枪、或拔出刀来怒视下方接近的宋军,那漫山遍野身穿红衣的人影,此刻就像是催命的恶鬼,纷纷扰扰侵袭而来。
梁永暗骂一声,抓住下摆一使劲撕下一块布条,拿起刀在手上紧紧缠了几圈,将刀柄与手绑在一起,怒喝道:“来啊!爷爷会怕你?”
“射!”
寨墙上,有人嘶声大喊,不到百人的弓手纷纷抬臂斜举,再次拉开弓弦,随即松手,并不密集的箭矢再次朝着宋军飞扑而出。
下边宋军拎着梯子跑的飞快,随后在奔跑中单臂举盾防护,有悍勇的都头在下方大喊:“杀贼!随我冲!都监大人有令,先登者赏千金!”
嗖嗖嗖
箭矢在喊声中落下来,军士之中,零星有人中箭倒下,惨叫不止,随即后方有军士快速递补上前,眼中闪着对金钱的渴望,悍不畏死的冲锋向前。
嘭
一架梯子终于在万难中搭上了墙头,随后更多的梯子竖起,在一片碰撞声中立在寨墙前方,红色的身影踩着梯子开始朝上攀爬。
“杀!”
有人高喊冲上梯子,前军后方弓手连忙放箭掩护,箭矢带着摩擦空气的呼啸声往上射去,却每每错过贼人落在空处。
有贼人上前防守,双方的身形、面容虽不相同,狰狞的表情却是如出一致,随后疯狂的叫喊着,山贼绰着长枪朝下刺来,同样梯子上的身影也是挥刀劈了过去。
血花在城墙上方绽放,有身影从高空坠落,随即有更多的人开始朝上攀爬。
嘭
攻城的撞木被几个力大的军士抬着开始撞击寨门,一声声的震颤中,灰土不停地从门上震飞。
“上开水!扔石头!”
大喝声中,有山贼端着刚刚烧开的热水劈头盖脑的浇了下去,军士带着绝望的惨叫跌下梯子,随即有巨石从上方朝着寨门前砸去,惨嚎声中有人头破血流,撞击之声顿时停止,攻势为之一阻。
“射啊啊”
山寨指挥的头领喊破了嗓子,仿佛此刻声音越大手下喽射出的箭矢越多,随后小片的“乌云”再次腾空,射入宋军之中。
“杀!”
无数呐喊厮杀的声音响起,在箭矢的尖啸声中逐渐占据上风,梯子上的人影举着木盾、挥舞大刀、刺出长枪,一道道血光飙射的同时,残肢断臂飞上天空,也有人从梯子上掉落摔在地上,随后有同袍往上接替他的位置同山贼厮杀成一片。
“死!”
梁永身先士卒,如今山寨危机,容不得他这个寨主躲在后方,挥刀砍中一名军头肩膀,刀卡在对方的锁骨里,耳中听不见多余的声音,全是嘈杂的嗡嗡声响。
“去你的!”
惨叫声中,刀锋被梁永蛮横的拔出,飙起的鲜血滋在脸上有些温热,梁永趁势一脚将人踢飞,退后两步疯狂大喊:“陈呢?入娘的陈,还不出击!官军快杀进来了!”
声达四周的同时,一名十将提着刀再次攻了上来,梁永来不及再次呼喊,抬起盾牌挡住对方的刀锋,随即踏步上前,一刀攮入十将的心窝,那人扔掉手中兵刃攥着刀锋死死看着梁永,随后盾牌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拍在他的头上,当即掉下梯子摔死当场,圆睁着双眼兀自看着天空。
零星的箭矢从上落下,开阔的地带有马蹄踏上。
“是汉子的随我把官军杀回去!”
洪亮的吼声中,陈驭马而来,但见他面容黝黑,三角眼狠瞪,两道剑眉竖起,额下短须根根直竖,头戴镔铁盔,身穿宋军牛皮札甲,手中一杆镔铁青龙戟寒光闪闪,杀气腾腾。
身后陈家村的人也是各个骑着马匹拎刀提枪,披着从宋军那缴获的皮甲,一个个神色平静,静待陈的动作。
几十个没上寨墙的汉子也在后面齐齐集结,有人穿着自制的竹制甲衣,也有人赤着上身,肌肉虬结的身体甚事强壮,手中绰着寒光闪闪的板斧。此时这伙人正拼命的深呼吸着,胸膛剧烈起伏,调整着状态准备和这个山寨中最奢遮的汉子一起杀出去。
咚
山寨大门又一次剧烈颤抖,些许木片在冲击中飞出,有的地方已是裂开,露出原木的颜色,却是宋军开始占据优势,再次冲撞起了寨门。
“开门!”陈目视前方大门,沉声吩咐着。
当即几个喽快步上前,在撞击中将门闩给卸了下来。
嘭
“门开了!”
“杀进去!”
木屑纷飞中,一众厢军士卒只觉得手中一轻,人也往前栽倒,连忙稳住身形,随即见到面前大门分两边打开,不由大喜,扔了撞锤,拔出刀剑就要冲入匪寨,做那先登之人。
“杀!”
陈见寨门打开,不由大喝出声,一踢马腹,催促战马奔跑上前,一杆青龙戟当成棍棒,对准最先冲入的人当头就打。
“啊!”
那最先闯入的乃是名虞候,刚一抬头,陈那杆青龙戟就映入眼帘,不由大吃一惊,当下双手握刀向上迎去。
呛的一声巨响,刀戟相交,碎了刀身,那精铁铸造的戟头狠狠敲在人头上,只闻一声骨骼破裂的声响,那虞侯仰天就倒,已是没了进气儿。
“陈在此,挡我者死!”
陈三角眼瞪大,大喝一声,声震四野,左刺右扫,顿时杀死打伤无数,前面的宋军为之一清,视野顿时开阔。
“冲!跟着哥儿,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