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854节

  前方武卫裂开一道口子,两两相对而立,锵,两边的铁矛上举磕在一处,形成一道铁矛组成的穹顶。

  张邦昌、宋齐愈两个有些腿软脚酸的走过这处人为通道,进到中军里面,也不用旁边的人提醒。

  噗通

  两双膝盖跪了四个,齐齐施大礼下拜:“外臣张邦昌(宋齐愈)见过大齐皇帝陛下,愿陛下身体安康,洪福齐天。”

  “哧”

  縻鼻里面露出个音,忍不住转头看向另一面。

  “起来吧。”吕布听着他声音也没回头,只是昂首,虎目向下盯着两人:“赵桓小儿让你二人前来作何?”

  宋齐愈面上闪过一丝愤怒之色,张邦昌却是直起身谄笑开口:“陛下,现今已经入秋,马上就要进入冬季,到时候天寒地冻的,路途也不好走,这对贵军的后勤压力也有些大。

  我们官家以为,贵我两国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切不过是些误会,不若两方就此罢手,先各自撤军,让民众百姓、军中士卒安心过冬。”

  偷眼打量吕布面上颜色,见无喜无悲,心中不由暗自嘀咕,口中继续说着:“我大宋愿以儿礼侍奉齐国,今后齐国为父,我大宋等为儿,每年岁币再增加三成,换取互不侵犯,您看如何?”

  吕布皱下眉头,没有开口。

  后边縻一拍马鞍,伸出三根小萝卜一般粗的手指:“三成?!你等打发叫花子呐!最少七成!”

  张邦昌脸上抽了一下,看向吕布,就见这虎正缓缓点头:“縻卿说的不错,朕也非是什么缺钱的人,三成不足以让我等退军。”

  宋齐愈看了一眼张邦昌,面上有些难看,后者开口笑着:“三成是外臣欠考虑了,那就五成。”

  吕布转头看看王政縻几人,那边也是面露迟疑之色,显然也是再犹豫这等条件是否答应。

  “不行,一些岁币就将我等打发了,没有这般道理。”

  跟着进来的宿义开口叫了一声,将几人唤醒过来,就见这出身商家的小儿子举起手:“我军此来,是因尔等皇帝前番攻我土地,杀我臣民,当付钱金三……”,五指张开:“五百万两,白银五千万!”

  旁边徐文,对面縻、卞祥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前面左武卫的副将,就是吕布也不由打量一番自己这小舅子。

  王政在旁眼神一亮,当下一拍手:“不错,还有延安、太原、隆德三府需割给我们。”

  宋齐愈眼睛瞪得溜圆却是说不出一句话,只双手在身侧颤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紧张。

  张邦昌在旁低头捻着胡须,眼睛左右来回的动了几番,狠狠一咬牙:“可,只是陛下,我等如今未有如此多的金银,如之奈何?”

  吕布这边几人连同对面站着的宋齐愈,齐刷刷看向他,半晌吕布方才一挥手:“那是尔等之事,朕不管。”

  风吹动几人的衣袍,头顶大旗再次翻卷出声。

  张邦昌捻须在原地转了两圈停下,挺胸看着吕布:“不知陛下是否接受美女充抵金银。”

  吕布脸颊抽动一下,王政脸上浅笑也僵在那,内围徐文、宿义、縻、卞祥四人都握紧一下剑柄,捏着自己胡须的卞祥一个用力拽下来两根。

  “帝姬、宗女充抵黄金,每人两千两,外臣以为是个合理之数。”

  明媚的天光下,齐国中军处的几人终于再次有了动作,吕布扫一下己方几人,徐文、宿义反应最快,见着皇帝眼神儿,一同出声:“不行!”

  徐文踏前一步,沉着脸走到张邦昌侧面:“不过些许弱女子,哪里能够得上这般价格,两千两本将能在人牙子手中买下一城的女子做使女!算你五百!”

  “将军差矣,帝姬、宗女都是金枝玉叶,岂是外面那些粗手粗脚的蠢妇所能比拟?!”张邦昌摇摇头,伸出手比划一下:“一千八百两。”

  “买回些女人有何用处?不过是些累赘罢了。”宿义接着上前:“浪费粮食、浪费人力,六百。”

  “这是我赵宋天家血脉,受万民供养的贵人,哪里能这般贱……羞辱?一千五百两。”

  “你这讨价还价,岂不丢份,要知……”

  “帝姬通晓琴棋书画,乃是……”

  吕布在赤兔上看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讨价还价,尤其见张邦昌一副认真样,一时间如在梦中,揉揉额角,一挥手:“都闭嘴!”

  “外臣失仪!”“陛下恕罪!”

  三人做如梦方醒之态,向着吕布作揖。

  吕布在马上僵了一瞬,方才松下肩膀:“算一人一千,不愿就继续开战。”

  “陛下仁慈,万不可开战啊。”张邦昌赶忙下跪,双手高高举起落下,语调轻快:“那就一千两一人。”

  吕布微微张口,勉强点头:“甚好。”

  张邦昌起身,拍打一下身上尘土:“那……外臣想要商议一下要割去的军州。”,顿一顿:“延安府,外臣以为不妥。”

  王政抖擞精神上前。

  当下众人又在这里商议一番所要割去城池,只是今次张邦昌无论如何不愿割去延安府给齐国,只同意太原至隆德府一路。

  中军的吵闹声响一直持续到过午,说的筋疲力尽的张邦昌、宋齐愈两人方才告罪离去。

  吕布也没有为难两人,只是让武卫将二人送出阵外,随后准备班师回营。

  呼

  ……

  汴梁城头。

  远处的齐军军阵让不少守军心中压力倍增,尤其领军将官被召至中军,更是让不少士卒忐忑不安,手中的家伙什被汗水浸泡的几乎捉拿不住。

  也是凑巧,旋风前的士卒近日连战,身体疲乏,本就虚的身体被心中的不安一催,忍不住悄悄拔出刀来,这刀他天天打磨,锋锐无比,看着熟悉的金属反光心中踏实些许。

  然,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人身上的力气消退的也快,终于一个站不住,身子一歪,手臂本能的向旁一搭,另一手一挥想要双手抓绳子,却是忘了,手中拿着把刀。

  寒芒闪过,绑住横杆做保险的绳索唰一声断裂,这炮梢顿时抬起。

  轰

  石弹飞出。

  “怎么回事?!”蔡懋正看着远处齐军的战阵发怵,陡然听着巨响,就见一个黑影从己方的城墙划过一道弧线飞了出去,腿几乎软成面团。

  伸手抓着墙垛:“谁?谁干的?!”,用力撑起身子:“快砍了他脑袋送去齐军军营,就说我等无意开战!快啊”

  宫中禁卫飞奔而出。

  ……

  轰

  石弹砸在两军之间,向前弹起、落下、滚动,最终停在距离齐军军阵十丈的位置不动。

  数万道目光看向那石弹。

  中军刚刚转身要走的张邦昌、宋齐愈两个僵在原地,后方吕布雄浑的声音传来:“尔等……这是拖延时间准备开战?”

  “不是!”尖叫出声,张邦昌猛的转身,双膝一曲跪下:“陛下明鉴,外臣心向大齐之心天地可鉴、日月皆明,绝无其他意思,若有虚言,让外臣全家不得好死,还望陛下给我等些许时间,定会有人前来解释。”

  吕布眼睛眯了眯,看看指天划地赌咒发誓张邦昌,又望一眼瑟瑟发抖的宋齐愈,半晌轻轻开口:“那就等等吧。”

  张、宋两人闻言松一口气,在武卫注视下哆哆嗦嗦站在一起,也就是不多时,汴梁城一门打开,有骑士飞速而至,马上人在阵前跳下,先是喊了几声,在一校尉带领下,提着一个布兜快速跑入中军。

  “外臣孙傅见过大齐皇帝,适才是有军中小人失误,误触旋风,方才导致石弹飞出,如今人犯已斩,望陛下明鉴。”

  说着将滴血的布兜拿出,摆在身前,摊开,一颗人头正在其中。

  “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吕布一挥手,看向张邦昌几人:“都回去,将钱粮女子送来。”

  “是,外臣定然为陛下尽力!”

  张邦昌拱拱手方才带着两人飞快离去。

  吕布又看了半晌汴梁,嘴里面不知嘟囔一句什么,方才大手一挥:“传令撤军!”

  金钟鸣响之音响起,大军徐徐而退。

  也就是齐军回营不到半日,李应、房学度、李助三人已经将将从后方赶至军前,一同来的还有一个噩耗。

  水师将领张横,重伤身亡。

第1199章 惩处、筹钱、太学生

  京畿的风在翌日呜咽拂过原野。

  布满阴云的天空遮住了日光,远方林野的轮廓在匀速向后移动,两千右武卫骑兵拱卫着穿着金甲、披着鲜红披风的身影。

  马蹄声带着轰鸣与震颤,打雷一般滚向北方,不知过了多久,成片的林野落去身后,远处是封丘城的轮廓,穿着皮甲的将领正站在门口迎接。

  战马在城门口停下,前方的武卫闪出一条通道,任火红的身影上前。

  “辽水将军麾下校尉李俊(童威、童猛)拜见陛下。”

  吕布摸了摸刚刚跑发性子的赤兔,目光看向三将:“起来吧。”,看看四周:“张顺也在里面?”

  “谢陛下。”

  三人同着身后大小官员直起身,李俊上前抱拳:“回陛下,张顺将军正在灵堂……”,顿了顿低头:“张辽水只他一个亲人,是以并未前来。”

  “朕又没怪他。”吕布挥下手,一夹赤兔走入城去:“都跟上。”

  穿着铁甲的余呈、卫鹤带着曹宁等二十名精壮武卫随在后方,李俊与童家兄弟也连忙转身跟上,一路向着城内而行。

  城东的一处宅院,白色的绢布挂在门匾上,两旁垂下长布条,白纸贴于门上。

  吕布下来战马,看眼一片素缟,伸手解下披风放于马背,迈步走入进去,腰间汉剑剑鞘偶尔与兽面吞头连环铠碰撞出声,身后余呈、卫鹤跟着,后者胳膊间夹着一黑色酒坛。

  一群穿甲执锐的士卒进来宅院,跟着去到停棺的厅堂前站定,走在最前的三人迈步进去。

  宽敞的灵堂中,张顺一身麻衣,头裹白巾正站在堂中发楞,听着有声音传来,连忙转过头,见着来人连忙下拜:“末将见过陛下,为家兄事未能远迎,还望陛下恕罪。”

  吕布上前两步,弯腰间,身上甲胄轻响,一把拉起来张顺,拍拍他,看眼停着的棺木叹口气:“将军难免阵上亡,令兄为国征战而死,朕也甚是心痛,节哀。”

  伸出手拍了拍披麻之人的肩膀。

  张顺脸上有些尴尬,张横怎么死的他哪里会不清楚,自家皇帝顾着以前情分与人死为大的想法,这要是换一个人怕是直言开骂了,毕竟损失了数艘战舰,士卒也有数百伤亡,放在水军乃是严重的战损了。

  吕布没说什么,迈步走上前,伸手向后,卫鹤赶忙将酒坛送上。

  嘭

  封泥打开,一股酒香飘出。

  吕布叹息一声将酒倾倒在棺前,张顺见状连忙在一旁跪下磕头答谢。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说话间,高大的身影将空了一半的酒放在灵前,看眼张顺:“稍后带棺木走水路回去吧,这边的战事多半要结束了。”

  张顺低着头,微微停顿几息,方才叉手一礼:“喏!谢陛下。”

  吕布点头,点上香插入香炉,后方余呈、卫鹤两个也是上前烧上香插入,随后三人在张顺跪谢中走出。

  “以前在山上这厮虽不讨喜,但……”没有说下去,卫鹤转头看看后面,神色有些伤感:“又少一人啊。”

  脚步声逐渐迈出院子,吕布接过武卫捧来的披风系上,踩着马镫上去:“先找地方休息一番,明日回返军中。”

  抬头看看挂着素缟的院子,摇摇头:“时也命也。”

  不几日,张横死讯传遍军中,一同的还有降品一级、爵位减二的处罚。

  ……

  汴梁城。

  随着张邦昌、宋齐愈出使归来,齐军愿意收手撤军的消息让两位皇帝心中松一口气,作为投降派的白时中、李邦彦等人则是发动各自派系中的力量在朝中舆论稳占上风,让李纲等主战之人的声音传不出来。

  也是因此赵桓直接下了筹集金银的消息,身为太上皇的赵佶则是一挥手,先从远亲开始征召宗室女入宫,每凑齐十人就派禁军护卫着送入齐军营内,换一份减免金额的素帛。

  毕竟齐国索要之金银太多,莫说现今的国库,就是北伐之前的库存也拿不出这般多的钱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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