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92节

  说时迟那时快,两个大汉已是靠近彼此,看体型身高两人却是相仿。那张经祖一拳打向縻脸盘,却被这黑熊一把攥住拳头往前一带,张经祖站立不稳,被縻巨力往前扯得一个踉跄,这黑大汉飞起一脚将人踹飞出去。

  “好贼子!”

  “直娘贼!”

  刘悌、韩凯见张经祖如此轻易被人打败纷纷吃了一惊,同时拍桌子站了起来,踢翻凳子就要前来同縻厮打。

  縻千军万马尚且不怕,如何怕他二人,当下快步上前,趁二人尚未合围自己,先是一脚踹在刘悌腹部将人踹到,然后侧身让过危昭德扔来的茶碗。

  “乓啷”的碎响声中,韩凯已是接近过来,飞起一脚抽向縻背部,却不想这黑大汉虽长得雄壮高大,反应却是一等一的快,当下身子一侧,双手交叉挡住那腿,脚下不停只是对着韩凯脚踝一踹,这人啊的一声已是倒在地上,满脸痛苦的捂着脚踝。

  “好打!”危昭德面色难看的看着縻一人放翻己方三人,自忖就是自己在陆上对上他三个也无法胜的如此迅速,只嘴硬道:“若是在水里,爷爷们定叫你求饶都求不得。”

  縻还未答话,后边阮小七怪笑一声:“兀那汉子,说的好似他人不会水一般,敢和七爷比比吗?”

  危昭德只觉一股火气从丹田直冲脑门儿,一拍桌子,戟指阮小七道:“比就比,怕你不成?划下道来!”

  縻摸摸头,看此处已是没自己的事,走回来坐下。

  阮小七转头看了看吕布道:“哥哥,小弟去教训他一下。”

  “一切小心。”吕布自是不会反对,只是叮嘱一句,瞥了眼地上的三人,自顾自的喝茶。

  阮小七得了吕布同意,当下振奋精神,站起来道:“你既也是水里的汉子,咱们也不玩儿闭气、潜伏那些虚的。”

  看危昭德点了下头道:“你与俺们也不是非要分个生死的,因此兵刃不许带下水。”

  危昭德思量一下,此次回来他还有事要做,犯不上在此背上人命官司,点头道:“是这个理儿,我此次上岸却也不是要找人厮杀的。”

  吕布、縻眉头一挑,互视一眼,那边阮小七嘴角露出丝笑容道:“恁地便好,俺们只比捉鱼,谁人捉上来的鱼大,谁便算赢,如何?”

  危昭德连想也没想:“依你。”

  随即冷笑道:“只有一节,赢怎么说,输怎么说。”

  阮小七一时没想好,那危昭德看出他没甚主意,直接道:“输了,你和那大个子过来磕头认错。”

  阮小七冷笑一声:“你等输了怎说?”

  “俺怎么可能输?”危昭德一仰脖子:“要是你侥幸赢了,俺给你们磕头。”

  “哥哥……”

  张经祖三人叫了一声,被危昭德一挥手打断。

  当下两人走向岸边,吕布等人留了喽看守马匹,自己带着邓飞、縻跟着走向河边,那边张经祖三人已是缓过气来,见自家哥哥要同人比试,自是也跟在后面。

  有那好事之徒知道两伙人要比试的信儿,自是围拢过来,不一时就形成一个半圈,将人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此时虽是春季,这水下却要比水上来的寒冷,危昭德与阮小七二人吃了些许热食,又活动一下,脱掉身上衣服。

  但见阮小七浑身肌肉铜浇铁铸一般,只一身黑点交加,好似满身斑点的瓢虫,另一个同是肌肉棱角分明,却被阳光晒的一身古铜色肌肤。二人岸边站定,对视一眼,同时一个猛子扎入水中。

  但见两道水花溅起,随即一圈圈涟漪荡开、消失,河面又恢复了本来的样子。这初始尚能看到两个赤条条的身影在水下打转,随着一个深潜,众人便失去了二人的影子,只是干看着水面有些焦急。

  有那好赌的汉子两眼一转,当即拍了拍手,口中喊道:“来来来,下注了,看谁人能赢,赢了统统赔一成的本钱,若两人有一人空手上来,则庄家通杀,最高下注百文,最低十文。”

  众人听了他这话也只是一笑,知他这是弄个乐子,有人不好赌,就没去理他,有那好这个的,则是两眼放光的上前去压,也有觉得庄家通杀条件苛刻的路人在那犹豫,终是没有上前下注。

  “俺买俺哥哥赢!”

  张经祖等人对这自是感兴趣,海盗生活说刺激是真刺激,说乏味也乏味,闲着无事自是愿意赌上两手,因此听了有人开庄,纷纷拿出钱财去买危昭德赢。

  “俺也来,买俺兄弟赢。”邓飞也是个闲不住的,打散了头发,遮住了前脸儿,走过去放下百文钱买了阮小七胜。

  縻也是来了兴趣,上前买了一注阮小七,吕布则是站那拿着茶碗喝着茶,没去参与。

  也就是下注的人渐渐减少之时,有人喊了句:“快看,有人要上来了。”

  那坐庄的汉子急忙停止下注,众人一齐看向河面,只见河水一侧一阵翻滚,随即危昭德那黝黑的脸庞露出水面。

  “哥哥上来了。”

  话音刚落,危昭德已是从水里上得岸来,正一手掐着鱼鳃,一手搂着鱼身的抱着一条活鱼,那鱼自是不甘被人捉住,正在剧烈挣扎着。

  “俺上来了。”

  将鱼往地上一摔,那鱼晕乎乎的随即就不动了,偶尔挺动下身体表明还活着。

  张经祖三人还未来得及上前与危昭德说话,就听后方出水声再次响起,一身黑点的阮小七也自蹦出水面,怀里照样也是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光用眼看却分不出到底是哪一条更大。

  “快,称,拿称。”

  有好事的搬了秤来,当即就要将两条鱼过称。

  “三十一斤六两!”

  韩凯哈哈一乐:“却是条大鱼,哥哥当赢定了。”

  那边又取了阮小七的鱼过来,称重之人凑近仔细看了看:“三十二斤一两!”

  张经祖面色一变:“不可能!”

第114章 豫山贼

  称是准的,张经祖查了数遍才不情不愿的确定了这个让人恼火的实情,当下众人也不愿被围观,一同离了河口,去往茶肆内。

  “如今怎说。”

  阮小七拿布擦了身体,将衣服穿了,站那里冲着危昭德扬了扬头。

  “哼!”危昭德脸色难看,死死盯着阮小七半晌,艰难开口道:“却是俺输了。”

  “哥哥……”

  “闭嘴!”

  张经祖三人想说些什么,却被危昭德大喝一声打断。

  可怜一旁的茶博士见此情况想走,却又舍不得摊子,只好连忙转过身去,心中不断骂着这两伙江湖人的祖宗十八代,暗自祈祷莫要在此打起来。

  “愿赌服输!”

  危昭德一字一顿的说着走过来,脸上犹豫半晌,狠色一现就要跪下去。

  “算了。”

  吕布坐在左近,一把拉住了危昭德:“本就没甚事,此时打也打过,比也比过,就算了。”

  危昭德沉声道:“俺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说磕头就不会只下跪。”

  嘴上说着,一边气沉丹田想要跪下去,只任凭他如何使力,吕布那只手就好似铁铸的一般纹丝不动,不由看了吕布一眼,这才发现是个相貌英挺的公子:“好力气!不知如何称呼?”

  邓飞看吕布要开口,知他从来都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做派,只如今不比从前,刚在汝州杀了个兵马都监,深怕他那名字传到这边惹出事来,连忙将话茬接过来:“可是合字上的排琴?莫升点,倒埝来的双口蔓儿的总架杆。”

  危昭德惊讶的看了吕布一眼,也不再往下跪,站起来道:“合字上的排琴,却是俺招子昏了,俺们俱是吃飘子钱的老合,此次回去找俺戗儿的戗。”

  吕布听得迷糊,不过见危昭德面上松懈了下来,也便不以为意,重新坐正身子,示意危昭德坐下。

  一旁阮小七也是迷糊的很,脸上挂着假笑,凑到縻旁边小声道:“縻兄弟,他们刚才说啥呢?”

  縻用粗大的手指扣了扣脑门儿,小声回他:“邓飞哥哥,是在问他是不是绿林的汉子,让他别声张,说咱们是东边过来的,哥哥姓吕乃是我等一伙人的首领。”

  阮小七“哦”了一声:“那……那人说的甚?”

  縻见危昭德去搬凳子过来,小声说着:“那人说是绿林的兄弟,眼瞎没看出是同道,他们都是水上勾当的,今次回去找他大爹爹。”

  阮小七做恍然大悟状,叹气道:“恁地麻烦,这般说话一点不爽快。”

  邓飞在旁听着,笑着插嘴道:“恁地说话隐蔽,旁人不定能听懂,最重要是哥哥的名字莫露了。”

  吕布眉头一皱:“却是为何?”

  “遮莫是汝州吧?”縻看了眼其他桌的人,见无人注意,低声说:“哥哥此时名字不知是否传遍了这里,当要小心。”

  吕布哼了一声,正要说话,见三人都面带警惕的四下看着,心头一叹,闭嘴不说了。

  “各位好汉。”危昭德留张经祖三人在外面坐着,自搬了凳子过来:“适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不打不相识。”吕布看了眼危昭德,他是深知阮小七的本事,这人虽是输了,却也输的不多,水下的本事二人可以说是半斤对八两。

  阮小七哈哈一笑:“哥哥说的是,如今你与俺却不是认识了吗?”

  危昭德也是一咧嘴,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各位豪气,俺也不能揪着这点儿事不放。”

  一伙人笑了一下,阮小七开口道:“适才听各位也是找船没找到,却不知各位去哪?”

  危昭德自从知道是绿林同道后,许是海上漂的久了见人少,对这伙人反倒是有了些亲近之感,闻言也不掖着藏着:“俺们是要去襄阳附近,各位看意思也是找船出行的,不知是往哪儿去?”

  “巧了。”邓飞抚掌大笑道:“俺们也是要去襄阳,不如结伴而行?”

  危昭德也是爽快:“正觉路上无趣,如此甚好。”

  当下两伙人并了桌子,阮小七与刘悌嚷嚷着弄些吃食儿过来,随即就在河边将两条鱼给剖开洗干净,借了茶肆的灶台做了。

  两条鱼看着挺大,被近二十个汉子一分却又显得有些不够,不过好在众人也没想着正经吃饭,胡乱塞了几口,歇息一下随即一同启程离开渡口往南而去。

  他们这一行人也不能光拼命打马奔跑,就算人吃的消,马还受不了,更何况四个海里上岸的汉子尚不能长时间的骑乘,只好跑一段,走一会儿,因着人多倒也不寂寞。

  ……

  却说南阳县附近有两个强人,一名刘敏,原是一富户公子哥,因在考场揭露同窗舞弊,哪知那人家里与官场中人有纠葛,反被诬告打出考场永不录用,因此愤而落草,也因他颇有谋略,邓州的贼人皆称其为“刘智伯”。

  一人叫寇,常做道士打扮,因貌相丑恶,又惯用妖火做法,常被人污蔑烧人致死,因是被唤做“毒焰鬼王”,也因着这谣言传的多了,官府不问详情的通缉了他,若不是寇那手喷火之术独特,早已入狱多时。

  这两人占住了附近的豫山聚集了三五百喽,在此打家劫舍,南阳县每想剿灭他等,却都被那刘敏与寇杀退,一时间官军无人能治。

  这日也是赶巧,那在山上望风的喽远远往见山下有近二十骑从北边而来,偏偏并未打马快行,只是骑着马沿途走动,连忙跑回山寨,找上刘敏:“寨主,下面有肥羊,不到二十人,皆是骑着马在那缓步前行。”

  “果真?”

  刘敏二十余岁,长得温文尔雅,一身书生打扮,闻听此言蹭的站起来,兴奋之色溢于言表。这邓州之地少马,他一直想要组建一支马军而不可得,如今这山下来了二十多骑马的,可不就是老天帮忙,让他得偿所愿。

  喽笑着道:“俺还能说假话蒙您不成?”

  刘敏一点头:“快,通知二当家的准备一下,咱们去劫了那些马匹。”

  那喽答应一声连忙出去通知寇,刘敏则是点起寨兵等着他来。

  不多时,寇穿着一身干净的道袍背着斩邪剑匆匆赶来,但见此人臼头深目,眼白多而黑瞳少,一头长发枯黄卷曲,无怪他人唤他“鬼王。”

  “哥哥,贫道来迟了。”

  寇走来匆匆一个稽首,不说外形,这人声音也甚是沙哑难听。

  只刘敏似是全没感受到一般,走近了搂着他肩膀道:“下面有帮人骑着马来,愚兄意,在老地方劫了他们,一会儿兄弟你领兵埋伏在后面,见我前面信号便在后方堵住他等,切记不要伤了马匹,那都是咱们得财富。”

  寇一点头:“理会的,哥哥放心。”

  刘敏重重拍了他两下,二人当下带着一众喽朝山下行去,待得到了一个岔路口,刘敏带着大半人走一条路,寇带着另一伙人走的另一边。

  晴空白云如絮,阳光下,两队人马正一前一后要将一伙马队包围、堵住。

  ……

  蹄声轻缓,两旁满是丛林的道路上,吕布一行人正分成几部分在朝着前面缓缓走着。

  最前面是吕布、邓飞与危昭德三人,正随口聊着彼此的经历,吕布对草原的认识以及危昭德对海的见解直让双方暗道开了眼界,也有邓飞时不时的讲讲江湖所见所闻,一时间倒也聊的畅快。

  后面韩凯、张经祖正围着縻与阮小七七嘴八舌的吹着牛,一会儿说海上风急浪高,差点儿沉了船,一会儿说起白沙,直骂小而皮粗,有同伙吃了一整条上吐下泻虚脱了好几天。听得两个没去过海上的汉子心驰神往,尤其阮小七那心都要朝着海上飞去。

  在这伙人往后则是一众护卫的喽,只刘悌一人坠在最后,却是他保护没做到位,那双腿实是不堪摩擦,大腿内侧与小腿肚都破了皮,被旁人用布裹了,虽然勉强也能骑马,却是实在难受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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