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方天靖急切说道，“她救过方某，此恩不得不报！”
“你报恩，与本夫人何干？”蔡夫人打断了他。
她伸出芊芊玉指，轻轻划过方天靖的下巴，动作暧昧。
“方大人，求人是要付出代价的。你这空口白牙的，就想让本夫人冒这么大的风险，去救一个不相干的女人？”
方天靖身体一僵，避开了她的手指：“夫人想要什么？只要方某能做到…”
“你能做到！”
蔡夫人再次贴上来，几乎将整个身体都倚靠在方天靖的胸膛上。
她仰起头，吐气如兰，眼中满是赤裸裸的情欲。
“我要你！方大人！现在！就在这儿！”
她的手大胆地抚上方天靖的胸膛，一路向下。
“你不是要救她吗？那就用你自己来换！本夫人要你的人！只要你从了我，让我得到你。赵元奴，本夫人自有办法让她离开东京城！否则…”
她凑近方天靖的耳边，“你不仅救不了她！连你自己，本夫人也让你万劫不复！你信不信？”
方天靖如遭雷击！
他万万没想到，蔡夫人竟会提出如此无耻、如此直白的要求！
用身体做交易？
这对他而言，是比死更难堪的侮辱！一股怒火直冲顶门！
“无耻！”
方天靖猛地将她推开，力道之大让蔡夫人踉跄几步，撞在案几上，碰翻了茶盏。
他脸色铁青，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愤怒。
“蔡夫人！请你自重！方某虽非君子，也绝不会行此苟且之事！告辞！”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站住！”
蔡夫人站稳身形，脸上再无半点媚态，只剩下被拒绝的羞怒和狰狞。
“方天靖！你敢走？！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没有本夫人，你连赵元奴的面都见不到！你等着给她收尸吧！”
她歇斯底里的叫骂在暗室中回荡。
方天靖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径直摔门而去！
身后传来蔡夫人砸碎东西的尖叫声。
这条路，基本上堵死了！
带着满腔的愤怒，方天靖再次潜行至赵元奴居住的那条幽静巷子。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心沉谷底！
往日清幽的小巷，此刻气氛肃杀。
院门紧闭自不必说，院墙四周，竟多了数倍于前的护卫！
这些人不再是赵元奴自己雇佣的护院，而是清一色身着便服、腰佩制式短刀的军汉！
他们站位隐蔽却暗含章法，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接近巷口的行人。
更远处，似乎还有暗哨潜伏。
方天靖甚至能感觉到，几道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这个“生面孔”！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往前靠近几步，立刻就会被盘查甚至拿下！
皇城司的看守，明显升级了！
赵元奴，被彻底软禁了！
那小小的院落，如今成了插翅难飞的铁笼！
怪不得赵元奴会向自己求救！
方天靖藏在巷口的阴影里，望着那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的小院，指节捏得发白。
硬闯？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寻死路！
智取？在皇城司严密的看守下，任何异动都可能打草惊蛇，给赵元奴带来灭顶之灾！
救赵元奴的路，似乎被彻底堵死了。
东京城冰冷的夜幕笼罩下来，方天靖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难道真要自己回去求蔡夫人？可这样一来自己成什么了？
面首？男宠？兔爷？
这个接受不了，必须掌握主动权！
第159章 猎人与猎物
蔡夫人的要挟还历历在目。
回去求她？用身体换取自由？
这念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比刀剑加身更痛！
心中的戾气，开始在方天靖心底滋生、蔓延。
既然正道走不通，那就走邪路！
既然蔡夫人视他为玩物，那就让她也尝尝被玩弄的滋味！
“实在不行……”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
“那就把她绑了，事成之后做掉！”
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起了杀心，对象还是权倾朝野的蔡京之女！
风险巨大，但为了赵元奴，他已经别无选择。
接下来的两天，方天靖开始细致地观察、谋划，目标直指蔡夫人。
他利用时迁留下的少量东京城情报网，结合自己的观察，不到两天时间便摸清了蔡夫人的活动规律。
她身边的护卫众多，守卫森严，直接下手肯定行不通。
唯一的机会，便是每月初八、十八、二十八她都会前往大相国寺上香，为父兄祈福。
大相国寺，香客众多，人流复杂，无疑是绝佳的动手地点！
方天靖反复勘察了从太师府到大相国寺的路线，以及寺内的布局。
一个大胆而危险的计划在他脑中形成！
两天后就是初八！
到了这天，蔡夫人在一众丫鬟婆子的搀扶下，步入大相国寺的大殿。
此时的方天靖早已混在香客之中。
他耐心地等待着，目光观察着蔡夫人的一举一动。
蔡夫人上完香，前往后殿的禅房休息，用些素斋。
这是她每次的惯例。
护卫们都守在禅房外，机会来了！
禅房内，蔡夫人只留下一个心腹婆子在旁伺候。
突然，禅房朝向后院的窗户被人悄无声息的推开！
一道灰色的身影闪入，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那婆子还没呼出声，就被来人一记手刀切在颈侧，软软瘫倒在地。
蔡夫人刚要尖叫，来人已用大手捂住了她的嘴！
力道之大，让她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别动！不要喊！否则死！”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蔡夫人浑身僵硬，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然而，当她看清那双近在咫尺、即使隔着面具也无比熟悉的眼睛时，眼中的惊恐竟如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光彩！
她甚至停止了挣扎！
方天靖没想到她居然这么配合。
这反应不对劲！正常的让人觉得极不正常！
蔡夫人太镇定了！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不再犹豫，另一只手迅速掏出一块浸透了蒙汗药的布巾，狠狠按在蔡夫人的口鼻上！
蔡夫人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眼神却依旧死死盯着方天靖的眼睛，那眼神复杂难明。
随即，药力发作，她身体一软，晕倒在方天靖怀中。
方天靖无暇细想这诡异的反应，迅速将昏迷的蔡夫人扛在肩上，又从后窗翻出，沿着早已选好的、避开人流的僻静小径，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重重殿宇和茂密树丛之后。
他利用香客的嘈杂和护卫们主要防范前门的疏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位当朝太师的掌上明珠，从守卫森严的大相国寺内掳走了！
方天靖将蔡夫人带到了东京城贫民区一个小院，这是他之前踩点时就准备好的隐秘据点。
房间内光线昏暗，空气浑浊。
方天靖将依旧昏迷的蔡夫人放在铺了些干草的地上，摘下脸上的面具，长长舒了口气，心中盘算着下一步打算。
他取来水囊，准备泼醒蔡夫人。
然而，就在他俯身靠近，伸手去探蔡夫人鼻息时，异变陡生！
原本看似昏迷的蔡夫人，突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中哪有半分迷蒙，清明得吓人，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得意和炽热！
与此同时，她藏在宽大袖袍中的手猛地抬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小撮无色无味的粉末，精准地弹向了方天靖因俯身而靠近的口鼻！
距离太近，事出突然！
方天靖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带着奇异甜香的粉尘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地屏息后撤，但已然吸入了一丝！
“你！”方天靖又惊又怒，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