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昨天还有回旋的余地,怎么今天早上突然变了风向,这么劲爆的吗?方天靖没也没想到这个状况。
“金莲!你这是做什么!”武大郎大惊失色,他压根没往这方面去想。
最近炊饼铺的生意蒸蒸日上,他已经在畅想一妻一妾的美好生活,大不了给尽量打一副金首饰哄一哄,多说几句软话。
然而潘金莲却态度冷漠的说道,“别碰我!武大郎,还真看不出来你胆子这么大!昨夜还敢在库房中与那贱婢颠鸾倒凤,毫无悔改之意。签了它,你我两清!否则,我便去县衙击鼓鸣冤,告你通奸苟且!”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决绝,再无半分转圜的余地。
武大郎听后脸色大变,原来昨天晚上的事被金莲发现了,真是倒霉。
怪不得昨天晚上他感觉窗外有人偷看,没想到是金莲,都怪小娥勾引自己。
他被潘金莲那想要刀人的眼神吓得倒退一步,只好转头向方天靖求助。
方天靖本以为这件事还有回旋的余地,毕竟潘金莲在武大郎的心里分量很重,他应该还想着挽回。
毕竟潘金莲的美貌,可不是小娥能比的。
但是没想到武大郎居然如此不堪,昨天白天刚闹腾过,晚上居然又被抓了现行。
他只好硬着头皮劝说,“嫂嫂!武大哥!各退一步吧,可不能闹到对簿公堂的地步!”
“方叔叔不要再劝了,我意已决。”
潘金莲说罢,瞪着武大郎厉声道:“签不签?”
武大郎被潘金莲的眼神吓个半死,转念又想到小娥的温顺,他一咬牙:“签!俺签就是!”
接过笔,他最终还是在和离书上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潘金莲收起属于她的那份和离书,看也不看武大郎,对方天靖微微一拜:“多谢方叔叔见证。”
说完,她就转身准备回屋收拾东西。
“站住!”
武大郎看着她的背影,一股莫名的怨气涌上心头,指着潘金莲吼道:“潘金莲!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前些日子勾引方兄弟,要不是方兄弟为人正派,你险些得逞!”
“够了!”
方天靖猛地一声断喝,打断了武大郎的口不择言,眼神冰冷地扫了他一眼,“武大哥,既然已经和离,那就好聚好散吧!”
然而,武大郎那句的嘶吼,恰好被看热闹的王婆和几个街坊听了个正着!
众人顿时哗然,看向潘金莲的眼神充满了异样,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大瓜,真是意外啊!
第26章 小插曲
潘金莲身形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回过头来,死死盯着武大郎,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知道,经此一闹,自己的名声在这阳谷县算是彻底毁了!
方天靖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这个时候他必须站出来说两句了,否则潘金莲可就太难堪了。
“武大哥可不要乱说,嫂嫂一向洁身自好,很少抛头露面。我与嫂嫂从未有过越轨之举,我不允许你这么说她。”
潘金莲已经没脸见人,只能惨笑一声快步冲进屋内,关上了门。
武大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他懊恼地跺了跺脚,在众人指指点点的目光中,狼狈地逃回了炊饼铺。
方天靖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武家大门,又扫了一眼周围窃窃私语的街坊,心里就差给武大郎竖个大拇指了!
武大郎这么一闹,潘金莲留在阳谷县的可能性已经为零,只能跟自己离开!真是神助攻!
潘金莲与武大郎和离的消息,通过王婆等人添油加醋的传播,很快就成了阳谷县城的舆论焦点。
甚至有好事者专门去“武大郎炊饼铺”看武大郎和小娥是什么模样。
早就耳闻潘金莲艳名的阳谷县知县吴大人,也动了一些心思。
他虽然年近花甲,却是个出了名的色中饿鬼,尤好人妻美妇。
听闻那潘金莲如今孤身一人,直接把她当成了待宰的肥肉,自认为唾手可得。
他心中盘算着,这等尤物就应该收入自己囊中,好好怜惜一番。
虽然好事的街头泼皮都被方天靖派人给拦住,但是潘金莲还是被外面的风言风语所困扰,她打算尽快逃离这里。
就在她收拾好细软,准备离开阳谷县,房门却被人急切地敲响。
潘金莲开门一看,竟是两个县衙差役。
“潘娘子,知县吴大人有请,请娘子过府一叙,大人要亲自过问你和武大和离一事。”为首的差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潘金莲不想多事,立刻拒绝:“多谢知县大人好意,民妇之事已了,不敢劳烦大人。”她说着就要关门。
“潘娘子这就让小的们难做了。”
为首的那个差役抵住门,脸色沉了下来,“知县大人有请,岂能不去?潘娘子还是识相些,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请吧!”
两人不由分说,一左一右架起潘金莲,几乎是拖拽着将她塞进了门外早已备好的一顶青布小轿。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救命啊!”
小轿飞快地抬离了紫石街,直奔县衙后宅。
这一幕,恰好被方天靖安排在附近留意潘金莲动向的卜青看在眼里。
卜青大惊,立刻飞奔回方天靖下榻的客栈禀报此事。
“公子!不好了!潘娘子被县衙的人强行带走了!”
方天靖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好个狗官!竟敢用强!”
他霍然起身,脸上再无半分平日里的温润,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召集人手,随我去县衙要人!”
县衙后宅书房内,吴知县看着被强行带来、花容失色却更添几分楚楚风韵的潘金莲,老眼放光,口水几乎要流下来。
他挥退了下人,搓着手,一脸淫笑地逼近:“潘娘子,莫怕莫怕。那武大郎不识金镶玉,负了你,本官实在看不过眼。娘子如此绝色,岂能流落在外?不如就跟了本官,本官保你穿金戴银,享用不尽。”
潘金莲吓得连连后退,带着哭腔说道:“大人请自重!快放我出去!”
“哼!进了本官这县衙后宅,就由不得你了!”
吴知县见软的不行,彻底撕下伪装,准备硬干。
他张开手臂就向潘金莲扑去,“今日你就从了本官吧!”
他话未说完,紧闭的书房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方天靖如煞神般踏入其中,卜青等人紧随其后。
“什么人?!胆敢擅闯县衙后宅!来人!拿下!”
吴知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不不过很快恢复理智,这是他的大本营啊。
然而,门外一片死寂,他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衙役,此刻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原来早已被方天靖带的人控制住,留守县衙的差役实在太菜,都头又不在。
方天靖看都没看瘫软在地的吴知县,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在惊魂未定但衣衫尚算整齐的潘金莲身上。
见她无恙,方天靖的眼中戾气才稍稍散去。
“吴大人,好大的官威啊!”方天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压迫感,“强掳民女,欲行不轨,你这顶乌纱帽,不想要了吗?”
“你是什么人?!敢管本官的闲事!找死吗?”吴知县还在虚张声势。
“找死?”
方天靖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缓缓从怀中取出一面非金非玉、雕刻着繁复云纹的令牌。
令牌中央,一个古朴遒劲的“蔡”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将令牌举到吴知县眼前,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吴知县心上:
“本官乃蔡太师特使!奉令前往大名府!吴大人,你强掳民女,该当何罪?!本官只需一纸文书送往东京,你这乌纱帽就会不保!你信是不信?!”
“太师特使?”
吴知县看清那令牌上的“蔡”字,如同被九天雷霆劈中,瞬间面无人色!
蔡京!那可是当朝第一权相!他的特使,捏死一个七品知县,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恐惧让他彻底崩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特使大人饶命!下官有眼无珠!下官该死!是下官一时糊涂,猪油蒙了心!求特使大人开恩!”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知县的威严。
方天靖冷哼一声,收回令牌,看都懒得看他:“饶你一命?那要看你的表现!”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但凭特使大人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吴知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磕头。
“第一,放了我家嫂嫂,不准再骚扰她!”方天靖冷声道。
“是是是!下官绝不敢犯!”吴知县像个应声虫一般点头答应。
第27章 潘金莲的小心思
“第二,本官与武大郎武掌柜,乃至交兄弟。他在这阳谷县开店铺生意,本官希望吴大人照拂一二!”
“明白!下官明白!武大掌柜是特使大人的兄长,那就是下官的兄长!下官一定好生照拂!绝不让武大掌柜受半点委屈!”
吴知县把头磕得砰砰响,没想到那三寸丁背后竟站着太师的特使!
方天靖看了一眼潘金莲,“备一桌酒席,给潘娘子压惊。另外,派人去把武大掌柜请来,就说本官在此宴请他。”
“是是是!下官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吴知县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出去安排,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很快,一桌丰盛的酒席在花厅重新摆开。
潘金莲坐在方天靖下首,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知县此刻如同哈巴狗般在方天靖面前点头哈腰,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太师特使!原来他的身份如此显赫!权势滔天!
难怪他气度不凡,行事果决!
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敬畏,以及一种抓住强大浮木的强烈渴望,在她心底疯狂滋生。
不多时,武大郎被衙役客客气气地“请”来了。
他一路上心惊胆战,不知知县大人找他何事。
当看到花厅里坐着方天靖、潘金莲,还有那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吴知县竟然一脸谄媚地站在方天靖身边时,武大郎彻底懵了。
“武大哥来了,快请坐。”方天靖微笑着招呼,态度温和,仿佛刚才的雷霆手段从未发生过。
“方兄弟?金莲?吴大人?”武大郎结结巴巴,腿肚子都在打转。
“武大官人!幸会幸会!来来来,快快上座!”
吴知县热情的有些过头,让武大郎不知所措。
在吴知县的解释下,武大郎才清楚原来方天靖来头很大!看来自己还是小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