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宋江进退两难之际,方天靖亲率的主力大军,携着浩荡声威,抵达了常州城外。
得知宋江攻城受挫,方天靖并未过多责备,只是淡淡地看了垂头丧气的宋江一眼,便下令全军扎营。
第二天,方天靖升帐议兵。
他并未急于派将攻城,而是询问起水师情况。
吴用禀报:“李俊、阮氏兄弟已按元帅将令,率水师主力进入太湖,与单廷圭、魏定国二位将军会合。”
方天靖点头,“好!传令单廷圭、魏定国,将西山岛军械坊新铸的火炮,速速运至常州城下!”
原来,方天靖早就命单廷圭、魏定国在太湖西山岛秘密设立工坊,按照刘慧娘与凌振最新研制的图纸打造火炮。
三天后,十门新式火炮经由水路运抵常州前线。
凌振亲自负责指挥这支新生的炮营。
常州城头的縻胜见燕军数日不攻,还以为对方怕了自己,天天叫阵。
直到一阵巨响发出,他才意识到大祸临头!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接连响起,炮弹砸向常州城墙!
砖石飞溅,烟尘弥漫,坚固的城垣在一次次撞击下剧烈颤抖,出现道道裂痕!
守军何曾见过此等骇人景象?都以为天罚降世,惊恐万状,顿时大乱!
一轮炮火急袭后,常州北门附近的城墙已被轰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方天靖见时机已到,令旗一挥!
“杀!”
鲁智深挥舞着浑铁禅杖,率领精锐步兵,率先冲向缺口!身后是大批燕军步卒。
城门大开后,关胜、呼延灼各引铁骑,杀进了常州城!
巷战瞬间在常州城内爆发。
鲁智深的禅杖所向披靡,杀的守军连连败退。
关胜和呼延灼的骑兵更是像割韭菜一样割掉敌人的头颅。
守军吓得魂飞魄散,抵抗迅速瓦解。
縻胜在如此崩坏的局面下,知道大势已去,只好收拢残兵从南门突围。
他好不容易杀出南门,却听得空中再次传来熟悉的尖啸声!
是凌振的炮营调整了射界,对溃逃出城的敌军进行了覆盖式炮击!
炮弹落在縻胜周围,炸得人仰马翻。
一枚炮弹就在他坐骑旁不远处爆炸,巨大的声浪和冲击力将其战马当场震毙,縻胜本人也被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本就被炮击吓得心胆俱裂,这一摔更是五脏移位,口喷鲜血,竟活活被惊吓、震伤而死!
这位淮西猛将,未曾死在阵前搏杀,却憋屈地殒命于这超越时代的炮火之下。
常州城,攻克。
方天靖入城,迅速安抚百姓,清点战果。
他下令由熟悉江南事务的单廷圭、魏定国暂时接管常州防务,肃清残敌,安抚地方。
处理完常州事宜,方天靖目光再次投向南方。
杜这颗钉子,是时候拔除了。
他不再耽搁,亲率卢俊义、鲁智深、关胜、呼延灼等主力大将,以及宋江部降军,共计十余万大军,浩浩荡荡,直扑苏州!
一张巨大的包围网,正向着仍在苏州城外与卢俊义对峙的杜,缓缓而坚定地收拢。
第319章 围点打援 困兽犹斗
方天靖亲率的十万主力,终于抵达苏州地界。
这支生力军与卢俊义、陈丽卿的两万先锋军顺利会师。
十二万燕军,在苏州城外连营数十里,将杜及其三万淮西精锐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站在临时搭建的高耸望台上,方天靖俯瞰着下方的敌军大营。
杜的营寨布置得法,深沟高垒,鹿角拒马森严,可以看出他并非仅有匹夫之勇。
然而,在绝对的数量优势面前,再坚固的营寨也显得岌岌可危。
燕军的包围圈如同不断收紧的铁箍,让被围的淮西军感到窒息般的压力。
杜心知不妙,他虽勇悍,却也明白三万对十二万,断无胜理。更何况苏州城内还有三万方貌的守军。
在燕军完成合围的当天夜里,他便派出了数批心腹死士,携带求救血书,向正在围攻杭州的主公王庆求援。
然而,此刻王庆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杭州城久攻不下,方天靖的大哥方天定带着摩尼教的一众猛将抵抗非常顽强。
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原本与他联合作战的童贯,在得知方天靖大军突破长江天堑后,根本不顾什么盟约,第一时间就带着两万禁军,从杭州城外仓皇撤退,一路向西逃往宣州。
童贯这一跑,不仅让围攻杭州的联军实力大损,更严重打击了军心士气。
王庆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
他麾下大军为了掠夺财物和地盘,早已分散在攻克的各州府。
此刻在杭州城下的,仅有他的五万淮西精锐,以及被童贯留下的三万禁军。
面对杜的求救,王庆陷入两难。
杜是他的头号大将,更是淮西军的军魂所在,绝不能轻易舍弃。
但若要救援,就必须从本就紧张的杭州前线分兵。
权衡再三,王庆最终咬牙决定派兵。
他命令国舅段二率领两万兵马,从杭州出发,北上接应杜。
同时,飞马传令给刚刚攻占湖州的纪山军统领李怀,命其率领本部三万兵马,与段二汇合,共同解苏州之围。
王庆的算盘打得不错,五万援军若能及时赶到,与杜里应外合,未必不能与燕军一战。
然而,他的一切动向,早已被方天靖派出的精锐探马侦察得一清二楚。
燕军中军大帐内,方天靖对着沙盘,嘴角泛起一丝运筹帷幄的笑意。
“围点打援,此乃天赐良机,正可借此一举削弱王庆筋骨!”
他当即下令:“卢俊义、关胜、呼延灼听令!”
“末将在!”三员虎将慨然出列。
“命你三人,率所有骑兵,共计三万铁骑,即刻出发,向南隐蔽行动,寻机歼灭王庆援军!”
“鲁智深、宋江听令!”
“末将在!”
“命你二人,率三万精锐步卒,紧随骑兵之后,听从卢俊义调遣,步骑协同,务必将敌军援兵歼灭!”
“得令!”众将领命,眼中战意十足。
方天靖的这一部署,堪称大胆。
他直接从包围圈中抽走了六万最精锐的机动兵力,只留下六万部队继续围困杜。
这是对己方军队战斗力的绝对自信,也是对杜不敢轻易出战的精准判断。
卢俊义用兵,深得“稳、准、狠”三昧。
他率领六万大军悄然离开大营,选择了一处名为“落雁陂”的地方设伏。
此地地势起伏,林木丛生,利于隐藏大军。
奉命东进的李怀,与杜私交甚笃,心急如焚,担心去晚了杜有失。
他嫌弃国舅段二行动迟缓,竟不顾王庆要求两军汇合的命令,仗着自己麾下有三万兵马,且拥有“淮西五虎”之称的五大猛将赤面虎袁朗、食色虎滕、下山虎滕戡、白毛虎马、独眼虎马劲,决定先行赶往苏州。
这一下,正中了卢俊义的下怀。
当李怀大军毫无防备地进入落雁陂伏击圈时,随着卢俊义一声令下,战鼓震天,号角齐鸣!
关胜、呼延灼各引铁骑,如同两把烧红的尖刀,从左右两翼狠狠插入李怀行军队列!
铁蹄践踏,马刀翻飞,淮西军猝不及防,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与此同时,鲁智深、宋江率领的步兵从正面压上,如同铜墙铁壁,挡住了淮西军慌乱的去路。
“淮西五虎”确实名不虚传,在乱军之中依然奋力厮杀,试图稳住阵脚。
“赤面虎”袁朗舞动铁锏,连杀数名燕军骑兵,直取呼延灼,与呼延灼的双鞭战在一处,三十回合不分胜败。
“食色虎”滕与“下山虎”滕戡兄弟二人,一个使刀,一个用枪,并肩作战,竟暂时挡住了关胜与董平二人。
“白毛虎”马和“独眼虎”马劲两兄弟更是凶悍,各持大刀,在步军中左冲右突,鲁智深见状,大吼一声,挥动禅杖迎上,独战二将,竟将二马逼得连连后退。
然而,个人勇武在陷入重围的大军混战中,所能起到的作用终究有限。
卢俊义坐镇中军,指挥若定,燕军兵力占优,配合默契,逐渐将李怀部切割、包围。
混战从午后持续到深夜,又从天明厮杀到次日傍晚。
落雁陂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食色虎”滕在与关胜力战近百回合后,气力不济,被关胜觅得破绽,一刀劈于马下!
“白毛虎”马和“独眼虎”马劲兄弟,终究难敌鲁智深的神力,先后被沉重的浑铁禅杖砸得五脏俱裂,吐血身亡!
“赤面虎”袁朗见兄弟惨死,心神大乱,被呼延灼抓住机会,用计使其马失前蹄,生擒活捉。
唯有“下山虎”滕戡,见大势已去,凭借一股狠劲,舍命杀出一条血路,单骑逃脱,不知所踪。
主将李怀在亲兵拼死护卫下,带着仅存的数千残兵败将,丢盔弃甲,向着南面湖州方向疯狂逃窜。
卢俊义下令清扫战场,收拢降卒,并未深追穷寇。
此战,歼灭李怀部一万五千余人,俘获近万,自身伤亡不足五千,可谓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王庆派出的第一路援军,尚未见到苏州城墙,便已灰飞烟灭。
苦苦等待援军的杜,接到李怀全军覆没的噩耗后,如遭雷击,面如死灰。
他知道,外援已断,自己这三万人马,彻底成了瓮中之鳖。
而那位行动迟缓的国舅段二,在得知李怀惨败的消息后,更是吓得魂飞天外,立刻掉头,带着两万兵马缩回了杭州方向,再不敢北进一步。
落雁陂一场大战,李怀三万援军灰飞烟灭的消息,在方天靖的安排下很快传到了杜大营。
听到这个噩耗,杜呆立在帐中,半晌没有说话,心情沉重无比。
他最后的希望,本来是指望李怀与国舅段二两支人马能与李怀汇合,形成一股足够强大的外力,才有机会救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