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水浒多子多福什么鬼 第234节

  但随着类似的消息越来越多,言之凿凿,尤其是那些“密信”的出现,不由得他不起疑心。

  加之李察哥在前线为了应对燕军压力,不断要求增调兵马粮草,更让李乾顺觉得其权力欲望在不断膨胀。

  就在西夏内部因为这精心策划的离间计而暗流涌动之际,又一个对燕军利好的消息传来。

  原打宋西军宿将,镇守韦州的刘仲武,在种师中的反复劝说下,终于下定决心,承认东京靖难朝廷的正统地位,向方天靖效忠!

  刘仲武的倒戈,使得燕军兵不血刃地获得了韦州这一战略要地,相当于一把尖刀插入了西夏的腹地。

  更重要的是,他随即派出了自己骁勇善战的儿子刘,率领一支精锐,北上攻打西夏的盐州、宥州!

  盐、宥二州的西夏守军本就不多,又猝不及防,在刘所部的猛攻下节节败退。

  此举如同在夏军东部防线的后方狠狠插了一刀,让李察哥不得不分兵防守后方。

  李察哥面对燕军的数次试探性进攻,并没有太多失误,东部防线被他打造的还算稳固。

  当然这主要是因为方天靖采取了稳妥的步步为营的战略,并不急着与李察哥决战,而是先把一个个军镇拔掉。

  李察哥最头疼的,是应付来自兴庆府越来越明显的猜忌和掣肘。国主李乾顺的疑心病日益加重,朝中党争也趋于白热化。

  ……

  兴庆府的深宫之内,原本就因燕军压境而弥漫的紧张空气,此刻更因一场突如其来的家庭悲剧而变得愈发凝重、压抑。

  太子李仁爱不知从哪里得知辽国天祚帝耶律延禧在漠北被本是溃军的金人追杀,而其父李乾顺却因大敌当前没有派兵支援。

  他直接冲入李乾顺的寝宫,声泪俱下地控诉其背弃盟约、见死不救的懦弱行径。

  “父皇!辽国可是我西夏多年盟友,我母后的故国!如今辽主落难,我夏国岂能坐视不理?如此不仁不义,岂是为君之道?”李仁爱的情绪非常激动。

  李乾顺本就因燕军进攻一事焦头烂额,被儿子如此顶撞,更是恼羞成怒。

  “放肆!你懂什么?方今燕军虎视眈眈,朕岂能再为一个流亡之君去招惹如狼似虎的金人?现在保全社稷才是根本!”

  父子二人爆发了十几年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李仁爱见无法说服父亲,非常伤心,回宫后便一病不起。

  御医束手无策,不过三日,这位年轻的大夏太子竟就此薨逝。

  太子猝然离世,对李乾顺的打击非常大,甚至无法接受。

  这可是他精心培养的接班人,也是皇后耶律南仙最疼爱的儿子。

  他虽恼怒儿子的“不懂事”,但丧子之痛却是真真切切他都要没有办法跟皇后交待。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悲伤与自责中的时候,听雨楼那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沙狐”,终于亮出了獠牙。

  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在兴庆府悄然刮起,随即迅速蔓延开来。

  市井巷陌,茶楼酒肆,开始流传一种“忧国忧民”的论调,让他顿时暴跳如雷。

  “太子不幸早夭,国本动摇,此乃夏国存亡之秋也!”

  “晋王殿下文韬武略,战功赫赫,深孚众望,如今又在前线督师御敌,实乃国之柱石!”

  “值此危难之际,当立长君以安天下!晋王殿下乃陛下亲弟,血统尊贵,德才兼备,若立为皇太弟,必能凝聚人心,稳固社稷,带领我大夏渡过此劫!”

  这些言论起初还只是私下流传,但很快便如同瘟疫般扩散,甚至李仁忠一派的官员,也开始谈论此事,仿佛这已是朝野“共识”。

  这些话语,如同根根毒刺,扎进了李乾顺最敏感的神经上。

  丧子之痛未愈,又闻此“拥立”之言,他内心的猜忌和恐惧瞬间被放大到了极致。

  在他听来,这哪里是什么为国举贤,分明是李察哥及其党羽趁太子新丧,迫不及待地想要篡夺储位,甚至觊觎他的皇座!

  “乱臣贼子!乱臣贼子!”

  李乾顺在空荡荡的寝宫内咆哮,面目扭曲。

  “朕还没死!他就这么等不及了吗?!”

  之前所有关于李察哥拥兵自重、将士只知晋王不知陛下的谗言,此刻都与这“立皇太弟”的呼声交织在一起,已经让他深信不疑。

  悲伤转化为无尽的愤怒和猜忌。

  李乾顺再也无法容忍李察哥继续手握重兵在外。

  他不再犹豫,甚至没有与朝臣多做商议,便以“商议国本大事”为名,连发十二道金牌,强行将李察哥从前线召回兴庆府。

  同时,他任命了自己的亲信大将嵬名济为新的东部防线统帅,前往接替。

  当李察哥接到这突如其来的调令时,正在银州城头巡视防务的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燕军大军压境,攻势一触即发,此刻临阵换帅,简直是自毁长城!

  他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凉和无力感,君命难违,他只能怀着满腔的愤懑,交接兵权,踏上了返回兴庆府的归途。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快传到了燕军大营。

  方天靖闻讯,抚掌大笑:“天助我也!沙狐之功,不下十万雄兵!”

  他深知,战机已至!

  此时,燕军主力已进抵银州城外。新任夏军主帅嵬名济资质平庸,既无威望,也无李察哥那般对战局的敏锐洞察力,一心只求稳妥。

  方天靖抓住对方主帅更替、军心不稳的良机,精心设计了一出“诱敌出洞”的好戏。

  他命令关胜率领数千精锐骑兵,伴攻银州侧翼的一处营寨,却让他故意示敌以弱,交战不久便“狼狈”后撤,丢弃了大量甲胄兵器以及辎重粮草,营造出一副仓皇败退的假象。

  同时,他又让卢俊义率领主力骑兵,提前埋伏在银州守军出击的必经之路上的一片胡杨林内。

  而韩世忠则率步卒携攻城器械,悄悄运动至银州城下隐蔽处,准备趁虚攻城。

  城头上的嵬名济见燕军败退,又见到城外丢弃的“辎重”,果然中计。

  他身边一些急于立功的将领也纷纷请战,认为这是挫敌锐气的大好机会。

  嵬名济被说得心动,又想着新官上任需立威,便不顾之前李察哥亲信将领的劝阻,下令打开城门,派出近万守军,出城追击“溃败”的关胜部。

  夏军追兵兴冲冲地冲出城门,一路“追击”了十余里,眼看就要“咬住”关胜的尾巴。

  突然之间,侧翼胡杨林中号炮连天,杀声震野!

  卢俊义亲率埋伏已久的主力铁骑,如同决堤洪流,拦腰杀出!

  与此同时,原本“溃败”的关胜也立刻率军返身杀回!

  夏军追兵猝不及防,瞬间被截成数段,陷入重围。

  兵力、士气、指挥皆处绝对下风的夏军,在燕军铁骑的来回冲杀下,很快便土崩瓦解,死伤惨重。

  就在城外伏击战进行的同时,韩世忠指挥的燕军步卒趁机对防守力量大为削弱的银州城发起了猛攻。

  城内守军主力已被调出,又见城外友军惨败,顿时军心大乱。

  在燕军凶猛的攻势和“神火飞鸦”的威慑下,银州城坚守不到半日,便被韩世忠部率先登城,打开城门。

  燕军主力一拥而入,迅速控制了全城。

  银州,这座西夏东部的重要屏障,就这样在方天靖的妙计和西夏内部的自我瓦解下,轻易易主。

  拿下银州后,方天靖马不停蹄,大军稍作休整,便与北面正在攻克宥州的刘部取得联系,约定东西对进,合击夏州!

  夏州守军本就被刘的攻势搅得心神不宁,如今又闻银州失陷,燕军主力正向自己扑来,更是人心惶惶。

  面对燕军与刘部的南北夹击,夏州守将试图分兵抵御,却哪里是这两支虎狼之师的对手?

  仅仅三天,夏州城便在内外交攻下宣告陷落。

  至此,西夏赖以屏障东境的银、夏二州,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内相继沦陷。

  通往西夏都城兴庆府的东路门户,已被方天靖彻底踹开!

  西夏东部屏障银、夏二州的接连陷落,如同被斩断了双臂,使得其都城兴庆府彻底暴露在燕军兵锋之下。

  方天靖挟大胜之威,亲率十万主力,几乎是长驱直入,一路扫荡零星抵抗,兵临兴庆府城下,将这座西夏都城围得水泄不通。

  直到此刻,站在兴庆府高大城墙上,望着城外连绵不绝、杀气冲天的燕军营寨,李乾顺才恍然惊觉自己中了方天靖的离间毒计!

  悔恨、愤怒、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窒息。

  无奈之下,他只得放下帝王的尊严,亲自前往已被变相软禁的晋王府,恳请李察哥再次出山,主持守城大计。

  李察哥心中虽有万般怨愤,但社稷存亡系于一线,他终究无法坐视国破家亡。

  他接过兵符,重新登上城楼,以其威望和才能,迅速整顿因连番打击而低迷的军心士气,加固城防,分配守御任务。

  兴庆府毕竟是西夏经营百年的都城,城高池深,储粮充足,在李察哥的坐镇指挥下,很快恢复了秩序,展现出顽强的防御姿态。

  方天靖试探性地发动了几次攻城,都被李察哥指挥守军凭借坚城利弩给击退,燕军伤亡不小却进展甚微。

第336章 西夏皇后的疯狂

  方天靖见强攻不见效果,反而大大增加燕军伤亡,便果断下令暂停大规模攻城,转而采取围困策略,同时分兵掠地,巩固后方。

  他命令关胜、呼延灼率领五万兵马,南下攻打兴庆府南面的静州、灵州等重镇,扫清外围,切断可能的援军路线,并获取更多粮草补给。

  同时,令留守银州、夏州一线的孙安、山士奇所部,负责清剿残余抵抗力量,确保后勤通道畅通,并防备可能来自辽西残部或更西边黄头回鹘的骚扰。

  时间一天天过去,兴庆府被围已近一月。

  燕军虽牢牢掌握着战场主动权,但李察哥防守得法,城内似乎也暂无粮草匮乏之虞,战局似乎陷入了僵持。

  方天靖在中军大帐内,默默计算着时间消耗和潜在的变数,尤其是南方的赵构和可能北返的金人。

  就在此时,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消息传来。

  营外来了一个特殊的使者,自称来自北方草原,自称耶律大石,请求觐见镇北王。

  “耶律大石?”

  方天靖与他打过交道,是辽国难得的人物。

  辽国灭亡后,他跟着萧太后萧普贤女离开燕京城,自此没了消息,没想到竟会在此刻出现。

  “带他进来。”方天靖下令。

  不一会儿,耶律大石便步入了大帐。

  “耶律大石,参见镇北王殿下!”耶律大石躬身行礼,不卑不亢。

  “耶律将军不必多礼。”

  方天靖虚扶一下,打量着他。

  “燕京一别,将军倒是消瘦了不少。不知将军此来,所为何事?”

  耶律大石直起身,坦然道:“不敢瞒镇北王。昔日辽国分崩离析,大石追随承天太后辗转漠北,苟延残喘。但是天不佑辽,太后为天祚帝所害,而天祚帝如今又被金人所擒。大石已成无根浮萍。”

  他目光直视方天靖,继续说道:“大石在漠北,听闻镇北王在燕京、西京对待辽国遗民并无苛待歧视,仍许其安居乐业。此等胸襟,实在令人佩服。大石思前想后,唯有投效,或可为我辽国部众寻一线生机!”

  说着,他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枚古朴的玉佩。

  “此乃我耶律部信物,大石愿率麾下残部八千余帐,归附燕军,效犬马之劳!部众安置,悉听安排!”

  耶律大石不仅能力卓绝,其部众也是百战余生的精锐。他的投诚,不仅是实力的增强,更有着巨大的政治意义。

  方天靖起身,上前亲手扶起耶律大石,郑重地接过玉佩。

  “耶律将军深明大义,弃暗投明,方某欢迎之至!将军与部众,自当一视同仁。安置之事,便依将军所言,分散于燕京、西京,由官府划拨草场田地,助其安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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