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方天靖立马做出决定,出手相帮。
“先生若不嫌弃,可随我到客栈一叙,详细说说此事。”方天靖诚恳地说道。
三人来到一家名为“望月楼”的客栈。方天靖要了间雅室,点了一桌酒菜。
安道全见了美食,却仍是愁眉不展,没有胃口。
“安先生,你那朋友是何人?为何会被太湖水贼掳走?”方天靖为安道全斟了杯酒。
安道全长叹一声:“她叫李巧奴,是建康府抱翠楼的花魁娘子。”
说到这里,他面露羞愧,“巧奴前几日来苏州游玩,没曾想半路遇上太湖水贼,被掳了去。”
方天靖心中了然,安道全就是李巧奴的舔狗,定然是随着李巧奴从建康府而来。
安道全拳头紧握,“他们放出话来,要三日内凑齐一千金赎人,否则就只能收尸了。抱翠楼的妈妈不愿出钱,在下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呐!”
“安先生放心,这事交给我,绝对帮你把李娘子平安带回来。”方天靖拍着胸脯说道。
安道全激动的差一点留下眼泪:“方公子大恩,安某没齿难忘!据说那群水贼盘踞在太湖深处的榆柳庄。那里四面环水,机关重重,官兵几次围剿都大败而归。”
方天靖若有所思,榆柳庄的确是易守难攻,强攻那纯属是找死,更何况他只有自己和邬福两个人。
“邬福,你去打听一下最近几日太湖水贼的动向。”方天靖吩咐道。
他又转向安道全,“安先生,你可知道苏州城内,谁的消息灵通些?”
安道全思索片刻:“若说消息灵通,莫过于醉月轩的赵元奴赵娘子。
她与东京李师师天下齐名,据说也曾是当今官家的相好,因如今官家独宠李师师,她才远走苏州。连朱那厮都不敢得罪她。”
方天靖眼中精光一闪。赵元奴?这可是意外收获!
在水浒原著中,赵元奴确实是宋徽宗的另一位相好,地位仅次于李师师。
不知道自己的多子多福系统【高契合度可攻略目标列表】中有没有她?
“好,今晚我们就去拜访这位赵娘子。”
夜幕降临,苏州城内灯火通明。
醉月轩位于城中一处僻静之地,自有一种清雅气度。
方天靖带着邬福很快就找到了这里。
“二位是第一次来我们醉月轩吧?”门口的老鸨满脸堆笑地迎上来,眼中却带着不屑。
方天靖随手抛出一锭银子:“久闻赵娘子才貌双绝,特来一见。”
老鸨没有接银子,面露难色:“我家娘子有个规矩。想要进入,需要作一首诗入得我家娘子的法眼。”
方天靖早有准备,取出一张纸,轻声道:“请交给赵娘子,她自会相见。”
老鸨狐疑地接过名帖,躬身:“公子稍等,老身这就去通报!”
不多时,一位身着翠绿衣裙的丫鬟引着方天靖上了楼。
推开雕花木门,一股淡雅的幽香扑面而来。室内陈设典雅,不似青楼,倒似大家闺秀的闺房。
一位身着淡青色纱裙的女子正背对门口,对着铜镜梳妆。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身,方天靖不由呼吸一滞。
【检测到高契合可攻略目标:赵元奴】
【赵元奴契合度92%!预估续命:90天!】
她果然比不上李师师,多子多福系统都这么认为。不过比庞秋霞能多续命一个月,值得一试!
赵元奴约莫二十一二岁,肤若凝脂,眉如远山,一双凤眼似含秋水,顾盼间自带万种风情。
“方公子作的一首好诗!”赵元奴果然是人美声甜。
“雪魄冰姿厌俗尘,朱楼独坐闭闲门。霓裳不借东风力,自比瑶台第一人。”
方天靖拱手行礼:“在下久闻赵娘子芳名,特来拜访。这首小诗,还望赵娘子不要嫌弃。”
他知道花魁都喜欢文青调调,也在阁楼外设置了作诗的门槛,所以来之前专门准备了这首投其所好的小诗。
赵元奴目光在方天靖脸上停留片刻,忽然轻笑道:“方公子倒是有趣。”
就在方天靖正要坐下的时候,刚才的老鸨“噔噔噔”来到了楼上。
“娘子,朱大人来了。”
这个朱大人,自然是苏州头号人物,六贼之一的朱!
看来赵元奴被监视的挺紧,果然是官家的女人碰不得!
第4章 赵元奴与朱
还没等赵元奴和方天靖反应过来,朱已经快步走上阁楼。
“赵娘子,朱某不请自来了!”
话音未落,雕花木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一个身着紫红色云锦袍、腰束玉带的中年男子昂然而入。
他面皮白净,保养得宜,但眉宇间那股生杀予夺的威势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让人不敢直视。
此人,正是权倾江南,人称“东南小朝廷”主宰的朱!
他身后紧跟着两名精悍护卫,眼神如鹰隼般扫视全场,浑身肌肉紧绷,显然都是顶尖好手。
朱的目光先在赵元奴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如冷电般射向方天靖和邬福,那眼神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不加掩饰的轻蔑。
“哦?”朱大剌剌地坐下,身体微微后仰,手指随意地敲击着紫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听说赵娘子这里有贵客?这两位看着面生得很呐。”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慢悠悠的腔调。
方天靖只好向对方请安,“学生方天靖见过朱相公。”
方天靖三年前便考中了秀才,所以才会如此自称。
赵元奴早已恢复了惯常的清冷从容,也没有起身:“朱大人耳朵倒是挺灵,醉月轩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你。”
对于朱的监视,她的心里早已恼火,只是不好发作而已。
朱并没有生气,而是盯着方天靖说道,“赵娘子自打来到苏州,除了本官,你是第一个上楼的,本事不小!”
“朱相公,实不相瞒,学士实在走投无路,才想方设法来求赵娘子。”
方天靖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学生的一位朋友遭了难,被太湖水贼掳至榆柳庄,索要一千金的赎金。今天我们就是想请赵娘子出手帮忙斡旋一二。”
“太湖水贼?榆柳庄?”朱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那伙水贼连他都头疼不已。
他的目光转向方天靖,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年轻人,你是真不知道太湖水贼的难缠。那费保一伙盘踞太湖,本官几次派兵围剿都损兵折将,无功而返。”
他上下打量着方天靖的衣着,“你一个穷酸秀才,竟敢插手这等凶险之事?莫不是嫌命太长?”
面对朱的嘲讽,方天靖丝毫不在意,而是深深一揖,语气恭敬的说道:“朱相公教训得是,但学生并非不知天高地厚,更不是妄图以卵击石。”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向赵元奴,“实不相瞒,在下冒昧前来求助赵娘子,本来就是想请赵娘子出面引荐朱相公。”
听了方天靖的话,赵元奴顿时眉头紧皱。没想到对方只是想利用自己,还直接说了出来,真是个无礼的小子!
刚才还来不及向赵元奴禀明自己的来意,看到有些恼怒的赵元奴,方天靖也只好硬着头皮说完。
“赵娘子莫要生气,听在下把话讲完。如果赵娘子听后不愿出手,学生立马走人,绝不打扰。”
赵元奴只不过是佯装生气,听方天靖的话又来了兴致。她没有立即下逐客令,算是默许方天靖继续说下去。
“在下这位朋友,是建康府抱翠楼的李巧奴李娘子,她在游玩太湖的时候被水贼掳去,水贼索要一千金赎金!”
方天靖观察着赵元奴,“学生听闻赵娘子一向古道热肠,又深明大义,这才斗胆前来求助。想请娘子出面请朱相公,救那无辜女子一条性命。”
说罢,他便目光恳切地看向赵元奴。
赵元奴闻言,秀眉微蹙,眼中果然闪过一丝同情。她虽身处风尘,但心性高傲,对李巧奴这等遭遇,天然便生出几分不平之意。
“太湖水贼真是太猖狂了,没想到朱大人的治下居然如此不太平。”赵元奴这是在点朱,她根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方天靖也在观察着朱的反应,果然捕捉到对方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继续加重语气,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太湖水贼不仅劫掠过往富商,勒索赎金,更将手伸向了……”
他再次停顿,目光直视朱,缓缓吐出那三个关键的字“花、石、纲!”
“什么?!”
朱脸上的慵懒和嘲讽瞬间消失无踪,身体猛地前倾,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一股迫人的气势骤然爆发,连室内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几分。
“方天靖!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花石纲乃供奉天家的要物!区区太湖水贼岂敢打它的主意?莫要危言耸听,休怪本官无情!”
前不久便有十船花石纲无故沉入黄河,让他大为光火,可惜一直查不到原因。
他身后的两名护卫也同时踏前半步,手按腰刀,杀气腾腾。
方天靖心中笃定,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被威势所慑的紧张,但语气依旧清晰坚定:“朱相公息怒!学生绝无虚言!太湖连通运河,如果太湖水贼尾随窥伺,船队护卫难免出现疏漏,那时候可就悔之晚矣!
“费保等人盘踞榆柳庄,扼守太湖要冲,其野心早已昭然若揭,对花石纲这等‘肥羊’,岂能不动心?长此以往,不仅商路断绝,江南人心动荡,更恐误了圣上期盼奇珍异石之心,坏了相公督办花石纲、为官家分忧的千秋大业啊!”
他这番话,句句戳在朱的心尖上。
花石纲可是他媚上固宠、搜刮财富、巩固权势的根本!任何威胁到花石纲运输的隐患,都是他的死敌!
朱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捻着拇指上的翠玉扳指,眼神闪烁不定。
太湖贼寇确实是他的一块心病,费保等人滑不留手,强攻代价太大,。放任不管,这威胁花石纲的隐患还真如芒刺在背。
方天靖见火候已到,知道气氛已经烘托的差不多了。
他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种沉稳的自信,仿佛在为主公献上妙策。
“朱相公,强攻榆柳庄,非智者所为。费保等人依仗地利,庄内机关密布,水道错综复杂,官兵不识路径,强行攻打,纵能取胜也必是惨胜,徒耗朝廷兵马钱粮,后患无穷。”
他先否定了朱过去失败的老路。
“学生倒有一计,或可不费一兵一卒,化干戈为玉帛,一劳永逸解决此患,更能确保花石纲水路畅通无阻!”
“哦?速速道来!”朱身体前倾得更厉害,眼神中充满了迫切。
第5章 化贼为兵
“招安!”
方天靖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招安?”朱眉头紧锁,这个词他并不陌生,但用在费保这些水匪身上?
“正是!”方天靖侃侃而谈,不卑不亢,“朱相公明鉴,费保等四人虽为贼寇,但绝非亡命之徒。他们为患太湖,所求者不过钱财富贵。”
“若以朝廷之名,许以官身,赐予他们一个‘太湖巡水都头’之类的武职,划归相公麾下,命其专职负责太湖水域的治安,尤其是……保护花石纲航道的绝对畅通!”
他观察着朱的神色,看到对方眼中精光一闪,知道说到了点子上,继续深入剖析。
“此计有三大好处!
其一,化贼为兵。费保等人熟悉太湖,手下战力可观。招安之后,可驱使他们去清剿其他不服管束、威胁航道的小股水贼,以贼制贼,省却无数兵马钱粮。
其二,套上枷锁。一旦有了朝廷官身,他们行事必然有所顾忌,不敢再如以往般肆意劫掠,否则就是自绝于朝廷,再也没有了被诏安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