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水浒多子多福什么鬼 第4节

  其三,畅通航道。这也是最重要的确保花石纲安全!由他们亲自负责保护自己地盘上的花石纲运输,还有谁比他们更尽心尽力?还有哪股水贼敢在他们眼皮底下动花石纲的主意?如此,相公督办花石纲之功,必能高枕无忧!”

  “妙!妙啊!”朱忍不住拍案叫绝,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心实意、带着贪婪和算计的笑容。

  方天靖的分析丝丝入扣,完全戳中了他的痒处。

  用几个虚职空衔,就能换来一支熟悉水性的“看门狗”,清除其他障碍,最重要的是确保他命根子花石纲的安全!

  成本低,收益巨大!

  他看向方天靖的目光顿时充满了赞赏和重视,仿佛发现了一块璞玉。

  “方公子年纪虽轻,见识却如此不凡!此计深得吾心!深得吾心啊!”他连声赞叹。

  方天靖心中一定,知道最关键的一步来了。

  他再次躬身,姿态更加谦逊:“朱相公谬赞,能为相公分忧,是学生的荣幸。”

  “费保等人能在太湖纵横多年,绝非易于之辈,生性多疑狡诈。若由官府衙门派员前去招安,容易引起他们的警觉,以为是诱捕之计。不懂江湖规矩,言语失当,也可能激怒他们,弄巧成拙,坏了招安大事。”

  朱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嗯,此言有理。那你以为,何人能担此重任?”

  方天靖抬起头,目光炯炯,带着一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决然。

  “朱相公,学生不才,愿为大人分忧,亲赴榆柳庄!”

  此言一出,连一直冷眼旁观的赵元奴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

  “哦?你?”朱也颇感意外,重新审视着方天靖。

  “正是!”方天靖语气坚定。

  “学生以受安先生所托的名义与水贼协商赎金,顺便探探口风,他们戒心必然小得多。安先生之事便是最好的由头。”

  “若相公信得过在下,只需赐予一道盖有江南应奉局大印的招安文书,并允诺在下可便宜行事,许下‘太湖巡水都头’之职。

  学生必以三寸不烂之舌,晓之以利害,动之以富贵,说服费保等人接受招安,前来拜谢大人恩典!”

  朱陷入了沉思。

  方天靖的提议确实是非常稳妥的方案。

  一个穷酸秀才,带着救人的由头去接触,比任何官方代表都更像那么回事,成功的可能性最高。

  而且,就算失败了,死的也是这个主动请缨的方天靖,对他朱毫无损失,反而可以借此宣扬太湖水贼冥顽不灵,为下次更大规模的围剿制造舆论。

  至于一道招安文书?盖个印而已,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成功了,功劳是他的;失败了,随时可以否认文书真伪,把责任全推到方天靖头上。

  利益权衡之下,朱心中已有决断。

  但他是个老狐狸,不会立刻答应。

  他目光转向一旁始终静默如水的赵元奴,脸上堆起笑容,带着一丝试探。

  “赵娘子,你慧眼识人,心思缜密。你看此计如何?这安先生的朋友李巧奴,说起来也算是娘子的半个乡梓。若能救得,也是功德一件。”

  赵元奴从一开始的冷眼旁观,到后来已经完全被吸引。

  方天靖从最初为安道全求助,到敏锐抓住朱痛点,再到抛出“招安”妙计,最后毛遂自荐,环环相扣,让她暗自心惊。

  他竟然愿意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青楼女子以身犯险,这份侠义担当,在她阅人无数的经历中,实属罕见。

  此刻朱将话题抛给她,用意明显,就是给她一个顺水人情的机会。

  朱虽然权势滔天,但他对赵元奴这个与官家有过旧情的女人,始终保持着几分忌惮。

  赵元奴缓缓起身,对着朱微微一拜,声音依旧清冷。

  “难得方公子一片赤诚之心,甘愿深入龙潭虎穴。这份担当,奴家亦深感敬佩。还望朱大人多加考虑!

  紧接着,她又把目光转向方天靖,“巧奴妹妹遭此横祸,实在太可怜了。若能把她平安救出,的确是件善事。”

  看朱没有表态,她只好放下自己的架子,露出难得的笑容。

  “朱大人若能成人之美,既救下了无辜的女子,又能为朝廷安定太湖水域。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奴家觉得朱大人不妨认真考虑一下!”

  朱看到赵元奴向自己示好,终于畅快大笑。

  他也知道自己必须见好就收,不能得罪眼前的女子,毕竟天威难测,万一人家又受宠了呢。

  “既然赵娘子也如此推崇此计,又怜悯那弱女子,朱某岂能不成人之美?此事,就按赵娘子说的办!”

  他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方公子,此重任便托付于你。本官给你便宜行事之权,你可不要辜负这份重托。

  若能成功招安费保等四人,确保花石纲运输畅通,本官必有重赏,保你富贵前程!”

  然后,他的声音陡然转冷,“榆柳庄之行,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否则,后果你当自知!”

  那未言明的威胁,方天靖自然清楚的很。

第6章 算计盐商

  很快,朱的手下便按照他的吩咐送来了盖着苏州应奉局的招安文书。

  方天靖脸上堆满了感激涕零和受宠若惊的神情,深深一揖到底,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激动”的微颤。

  “朱相公知遇之恩,信任之重,天学生没齿难忘!赵娘子仗义执言,鼎力相助,学生亦铭感五内!学生定当肝脑涂地,不负厚望!”

  他再次向朱和赵元奴行了礼,然后带着始终如磐石般沉默、眼神却锐利如刀的邬福,退出了这间雅室。

  雅室内,熏香依旧。

  朱看着方天靖离去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手指摩挲着扳指,眼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光芒。

  一个穷酸秀才,一纸文书,若能换来太湖的安宁和花石纲的顺畅,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若是失败?哼,那便是方天靖胆大妄为,伪造官文,死不足惜。

  看到赵元奴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面孔,他很识趣地离开了这里。

  赵元奴则重新坐回梳妆台前,铜镜映出她清丽绝伦却带着一丝复杂神色的容颜。

  方天靖临走前那看似激动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神,还有他贴身收起文书时那一闪而过的冷冽,都让她心绪难平。

  这个谜一样的年轻人,此行真的只是为了救人吗?

  她拿起方天靖进门时递上的那首诗笺,指尖轻轻拂过“自比瑶台第一人”的字句,陷入了沉思。

  而走出醉月轩,融入苏州城迷离夜色中的方天靖,感受着怀中那份“招安文书”,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笑。

  苏州城的灯火在身后渐远,喧嚣被夜色吞没。

  方天靖并未返回客栈,而是带着邬福和安道全,来到了一处豪华宅院。

  这里是他计划第二环,不容有失。

  这座高墙大院,便是苏州城最大的盐商沈万金的府邸。

  安道全看到那熟悉的门庭,打起了退堂鼓:“方公子,我们还是走吧。之前不肯借钱给我的钱庄,就是这座府邸的沈大官人开的。”

  他想起之前被无情驱赶的屈辱,就有些激动。在建康城的时候,他神医安道全的名头,谁人不给三分薄面。

  方天靖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先生不要急,安心看戏。”

  他示意邬福上前叫门。

  沈府的门房是个眼高于顶的管事,见方天靖三人衣着普通,又面生得很,根本不想搭理。

  尤其是他看到安道全,更是鼻孔朝天,语带讥讽:“这不是安神医吗?大晚上的还来借银子?我们大官人可没空见你!”

  邬福冷哼一声,一双大手直接按在厚重的门板上,门板直接被推开,连同那个门房也被推得向后踉跄几步。

  邬福瞪着他说道:“快去通禀你家大官人,就有贵客临门,让他速来迎接。”

  管事被邬福的气势震慑住了,不敢再怠慢,连滚带爬地跑进了院子深处。

  不多时,一个身材富态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来。

  他那双细长的眼睛闪烁着商人特有的精明。

  没错,此人正是沈万金。

  他一眼就看到了安道全,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露出那那惯有的笑容。

  “不知是何方贵客临门,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在下沈万金,不知公子尊姓大名?管事说有要事相商?”

  沈万金在没有搞清楚对方身份之前,态度还算谦恭。

  方天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沈府气派的门楣,最后落在沈万金脸上。

  他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在下方天靖,冒昧打扰沈大官人,实在是有要事相商。事关太湖水贼,和你沈家盐船的安危。”

  沈万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神瞬间锐利起来,精光四射:“哦?方公子此言何意?太湖水贼与我沈家盐船有何干系?我们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

  他语气带着试探,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嗤笑。

  一个年轻后生,也敢跑到他面前吓唬人,真是不自量力!

  方天靖不紧不慢地从怀中取出那份盖着苏州应奉局大印的文书,在沈万金眼前缓缓展开一角,那朱的官印在灯笼下清晰可见。

  “在下不过是奉了朱相公之令,招安费宝四人罢了。文书在此,他们即将成为朝廷钦封的‘太湖巡水都头’,专责太湖巡防,保境安民。”

  沈万金的眼睛死死盯住那方朱红大印,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朱的印信!在江南,这就是天!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真诚,甚至带上了几分谄媚,腰都弯了几分。

  “哎呀!原来是方特使!失敬!失敬!小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快!快里面请!上最好的茶!”

  他一边热情地将方天靖三人往里让,一边狠狠瞪了那管事一眼,管事吓得缩起了脖子。

  来到富丽堂皇的花厅,分宾主落座。

  沈万金亲手奉上香茗,态度恭敬无比,但那双精明的眼睛却始终在方天靖脸上打转,显然在掂量对方的分量。

  方天靖抿了口茶,直接切入主题。

  “沈大官人是明白人。招安之后,费宝他们便是官身,保障太湖航路畅通,自然就是他们的分内之事。”

  他刻意加重了“太湖航路畅通”几字,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沈万金。

  沈万金试探着问:“方特使的意思是?”

  “很简单,合作。”

  方天靖放下茶盏,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沈万金心坎上。

  “招安之后,费保等人需要财路,维持手下人马。而你沈大官人,需要的是太湖之上,再无任何势力敢动你沈家盐船分毫!更需要一个直达朱相公门路的契机!”

  沈万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太湖航道的绝对安全!

  搭上朱!

  这两点,每一点都足以让他沈家财富再翻几番!

  方天靖继续忽悠:“你出面与招安后的费保等人合作。名义上,他们负责保护你的盐船在太湖乃至周边水域的安全,你支付他们一笔护盐银,合情合理。”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充满了诱惑,“实际上你们可以联手!利用他们熟悉水道、掌控地利的优势,以及你沈家遍布江南的销售网,将这护盐的生意,做得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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