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我真不是神医 第38节

  “蜀王殿下,你可算是来了,你一定要为我杨氏做主啊,看看老夫都被他们给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不待李恪开口说话,杨启元就戏精附体,一下窜到李恪的跟前,指着自己被程咬金扇肿的脸,捂着自己被秦琼踹得满是脚印的肚子,泣声控诉,好似受了天大的冤屈一般。

  他刚刚一直都在委屈求全、拖延时间,就在是等宫里来的救星。

  现在蜀王殿下来了,他也总算是有了依靠,当然要把自己先前受到的委屈全都展现出来。

  “杨家主请自重!”

  李恪皱着眉头后退了一步,与满身灰尘的杨启元撇开了一些距离,淡声道:

  “你虽是我母妃的族亲,按辈份来说我也当称你一声舅父,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真要是犯了错,触犯了大唐律法,你纵使求本王也是无用!”

  说着,李恪挺直身形,一脸正气浩然的看向秦琼、戴胄等人,朗声说道:

  “本王今日过来,就是奉母妃之命向翼国公还有三司言明,莫要因为杨氏皇亲的关系而对杨氏特别对待,若杨氏族人真的触犯了国家的律法,诸位大人只管从严从正处理就是!”

  戴胄、唐俭几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心中犹如明镜。

  杨妃若真是不在意这些亲族,今日完全不必刻意让蜀王出面,直当什么都不知道岂不更好?

  现在,蜀王殿下亲临现场,嘴上说着不循私不枉法,一切从严、从正依法办理。

  而事实上,还不是在为杨氏一族站台?

  有蜀王殿下在边上看着,谁还敢再轻易对杨氏族人动手,谁还敢再去强闯杨府,将隐匿在府内的杨弘轩搜罗出来?

第66章 太子也来了!

  “二哥,现在该怎么办?”

  程咬金小声地在秦琼耳边询问,其他几人也同时扭头朝秦琼这边看来。

  现在连皇嗣都开始亲自下场向他们施加压力了,一场看似简单的刺杀案,似乎已经朝着不可预估的方向倾斜了起来,接下来他们还能再继续吗?

  在过来杨府之前,他们就已经为此事定下了基调:只诛首恶,严惩杨氏主家,莫要与宫中有太多牵扯。

  而现在,形势的变化已然远远超出了他们事前的预估。

  不是他们想要与宫中有太多牵扯,而是宫中的那位直接就派了一皇子强势掺和了进来!

  若再按原计划继续进行下去的话,势必会得罪死眼前这位蜀王殿下以及宫中的那位杨妃娘娘。

  饶是程咬金与尉迟恭这样的大老粗,也知道要尽量避免与宫中这些皇子有太多牵扯,免得会引火烧身,秦琼又怎么可能会不知晓?

  只是这一次,秦琼过来大闹兴宁坊,死磕弘农杨氏,所为的可不仅仅是他自己,更是为他新收归门下的那位关门弟子。

  若是只因为一个皇子的出现,就这样草草收场,鸣金撤兵,不再追究罪魁祸首之责。

  他翼国公府的脸面被扫也就罢了,若是以后弘农杨氏死性不改,或是有别的世家势力有样学样,继续暗中出手针对甚至行刺江源,那他们翼国公府以后哪里还会再有安稳的日子好过?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反之亦然。

  在决定收下江源作为自己的关门弟子的那一刻起,秦琼就已然视江源为自己的子侄,顺带着也就自动承担起了守护、照拂江源的责任。

  他这次过来大闹杨氏府邸,明面上是为了他翼国公府的脸面,而知晓内情者,谁不知他是在为自己的关门弟子出头?

  若是此次行动虎头蛇尾不了了之,以后谁还会把他翼国公当回事儿,日后再对付起江源时,又哪里还会再有半分忌惮与顾虑?

  想到此,秦琼的双眸之中寒光闪烁,神色也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起来。

  “杨妃娘娘深明大义,老臣秦琼甚为钦佩,在此多谢杨妃娘娘,多谢蜀王殿下!”

  秦琼跨步而出,先是躬身向李恪一礼,而后挺身冷面直视杨启元,厉声道:

  “杨家主,看在杨妃娘娘还有蜀王殿下的面上,今日只要你主动交出杨弘轩,其他事情老夫可以既往不咎,如若不然……”

  说着,秦琼眼中的杀机毫不遮掩的骤然爆发,寒声言道:

  “如若不然,老夫手中的双锏可不管你是不是皇亲国戚,今日定要让你血溅当场!”

  杨启元被秦琼身上突然散发出来的血煞戾气吓得心神一颤,竟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他万没想到,哪怕是当着蜀王殿下的面,秦琼竟然也毫不收敛自己的杀机,甚至直接出言威胁了起来!

  这个老东西难道是疯了不成?

  仅是为了一个才刚刚收归门下的关门弟子,竟然连皇子与杨妃娘娘的面子都不顾,非要与他们弘农杨氏撕破脸皮?

  那个从乡下出来的山野郎中,真的就那么重要,值得秦琼赌上他们整个翼国公府未来数十年的前程与命运,也要争这一时之气?!

  杨启元完全不能理解秦琼此时的选择与做派。

  在他看来,为了一个无权无势的山野小郎中,选择与他们弘农杨氏,与宫中的杨妃及未来有可能会继承大宝的蜀王为敌,实属不智,甚至愚蠢之极!

  只是眼下,秦琼这个莽夫非要揪着他们弘农杨氏的过错不放,非要逼着他交出嫡子弘轩,他又当如何?

  看这匹夫说话的狠厉架势,若是他不把弘轩交出,这老小子真有可能会当着蜀王殿下的面大开杀戒啊!

  “蜀王殿下!”

  杨启元不敢与秦琼硬拼,更不敢赌秦琼是不是在故意吓他,此时他所能依靠的唯有蜀王一人而已。

  所以,面对秦琼的威胁,他第一时间就选择了抱起李恪的大腿,泣声哭诉道:

  “蜀王殿下你也看到了,哪怕是当着你的面,翼国公都敢如此威胁老夫,可想而知,之前殿下未至之时,翼国公又是何等的嚣张霸道了!”

  “老夫早就告诉过他们,我儿弘轩,早在三日之前就已回归弘农老家省亲去了,此刻根本就不在长安,更不可能会去参与那什么行刺之事,可他们却偏偏不信,非要让老夫把人交出来!”

  “这……这不是强人所难,故意欺辱我弘农杨氏么?!”

  杨启元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受了多大的冤屈呢。

  李恪有些嫌恶的抽出了被杨启元抱着的左腿,面色不愉的扭头向秦琼看来。

  “翼国公,非是本王偏袒杨氏家主,而是凡事都要讲求真凭实据,不可偏听偏信。”

  “既然杨家主说那杨弘轩早在三日前就已回归弘农老家省亲,翼国公可有派人前去查证过?”

  “万一杨家主并未说谎,杨弘轩根本就不在长安城,而是在三日之前就已经回了弘农郡,那行刺之事自然与他无关,如此一来,那翼国公岂不就是平白冤枉了好人?”

  “所以,依本王之见,翼国公最好还是先派人前往弘农,将此事查证清楚再说其他!”

  好人?

  还特娘的去弘农郡查证?

  蜀王殿下在这儿忽悠傻小子呢这是?

  且不说弘农郡本就是他们杨氏的地盘,去了也未必能查出什么来。

  单就说弘农郡距离长安城足有数百公里之遥,这一来一回光是在路上就要跑上三五日的光景。

  他真要是傻到派人去弘农查证,等到结果出来,黄花菜都特娘的凉透了,还怎么治杨弘轩的罪过?

  秦琼眉头轻挑,抬起头来深看了眼前的这位蜀王殿下一眼,淡声回道:

  “蜀王殿下,老臣有十足的证据可以证明,杨弘轩就是昨日宫门行刺的主谋,且他现在就在这杨氏府邸之中隐藏!”

  “殿下只需应允老臣带人搜查这座府邸,必能将杨弘轩缉拿归案,届时一切便可真相大白!”

  见秦琼如此冥顽不灵,李恪也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眼中露出几分不满甚至憎恶之色,不过很快就被他给遮掩了起来。

  只见他上前一步,走近秦琼身前,满含善意的轻声向秦琼劝解道:

  “翼国公的心情本王可以理解,但是朝廷有朝廷的法度,想要搜查任何一位皇亲国戚的府邸,除了要有三司的联名公文之外,还要有父皇的亲笔批示!”

  “在父皇没有明确的旨意下达之前,这座杨氏府邸,翼国公怕是还搜不得啊!”

  “依本王之见,翼国公不如就此……”

  李恪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得府门之外突然传来一声更为洪亮与正气浩然的声音:

  “谁说翼国公今日搜不得这杨氏府宅?!”

  “孤说,莫说是他弘农杨氏的府宅,就算是三弟你的蜀王府,若是有窝藏嫌犯的嫌疑,也一样能搜得!”

第67章 走吧贤侄,伯父带你出气去!

  翼国公府。

  伤员们在得到了妥善的救治之后,全都被转移到了更为阴凉安静的东院厢房,有专门的下人小心侍候照看着。

  李靖与江源仍在残破的三通苑客厅里,喝着凉茶,扇着凉风,不断闲聊着。

  一老一少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投机,越看越对眼,聊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李靖对这个后辈那是越看越欢喜。

  如果不是秦琼早先一步将江源收为门人弟子,李靖都忍不住想要把他也给收归门下了。

  “泽安贤侄,日后得空一定要到伯父的府上多走动走动。实话告诉你,老夫在【五禽养生功】上也颇有几分造诣,并不比你师父差上多少。”

  “况且,你师父的身体不好,怕是没有太多时间教导你,而老夫我却不同,我现在赋闲在家,有大把的时间可供挥霍,正好可以多指点你一番。”

  “另外,老夫还珍藏了几株千年野山参,正好适合用来为你补充元气……”

  李靖拉着江源的双手,热情洋溢的扯着闲篇,和蔼可亲得一批,看得旁边的孙阳眼睛都有些直了。

  一向以治军从严,且素来都不苟言笑的李靖老将军,今天竟跟换了个人一样,脸上露出的笑容怕是比过去一年的都多。

  现在孙阳甚至都有些担心,要是再让这爷儿俩多唠一会儿,他们家国公大人好不容易才收来的这个关门弟子,就要被卫国公给拐跑了。

  直到午时刚过,未时初至之时。

  有一只信鸽突然自东边屋顶飞掠而至,扑棱着翅膀,正好落在孙阳的右肩之上。

  孙阳见状,神色微变,连忙抬手捉住信鸽,将其腿上绑着的信筒取下,抽出塞在其中的密信细细观瞧。

  片刻,孙阳便躬身走至李靖的近前,将密信双手递送到李靖的眼前,压低声禀报道:

  “老将军,时机已至,咱们该出发了!”

  李靖闻言微挑眉头,低头看了一眼信纸上的内容,有些意外轻咂了下舌:

  “呵,蜀王殿下去了也就罢了,毕竟其母杨妃就是出身于弘农杨氏,那杨启元更是杨妃的偏房堂兄,有这层关系在,她自是不可能会坐视杨府出事。”

  “只是现在,怎的竟连太子殿下也现身了?不得不说,这兴宁坊,今日还真是够热闹的啊!”

  说着,李靖不由抬头看了孙阳一眼,探声问道:“孙阳,这太子殿下忽至,该不会也是你家将军提前安排好的吧?”

  孙阳连忙摇头否认:“老将军莫要说笑,那可是太子殿下,他的行踪,除了圣上之外,谁又能提前掌握,谁又敢提前安排?”

  “不过嘛,小老儿倒是知道太子殿下今日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兴宁坊。”

  说着,孙阳朝着江源那边努了努嘴,轻声道:

  “老将军难道不知,我家源少爷可是太子殿下亲自去三原请回来为皇后娘娘瞧病的!”

  “现在源少爷遭人行刺,受了委屈,太子殿下作为源少爷的主顾与引荐之人,自然会站出来为源少爷出头。”

  李靖闻言,微微点头,这件事情他倒也是有所耳闻。

  据说若非是太子殿下连夜奔赴三原县,及时请回了江源这位小神医,长孙皇后怕是早在前天上午,就已经重病崩逝于立政殿了。

  太子仁孝,自然不会亏待了这位拯救了其母后的小神医。

  能够在今日这种关键时刻,突然出现在兴宁坊为江源出头,倒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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