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原身,胸无大志,小富即安,老实本份。
在成功觉醒了【祈灵术】这种天赋能力之后,一心只想靠着那每日祈现出来的一百文钱的收入,混吃等死,完全躺平。
这有什么过错吗?
自然是没有的。
每日一百文钱,最多也就是让一家人混个温饱而已,算不上是什么大富大贵。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会遭人嫉妒,被人从背后敲了闷棍,至此一命呜呼。
穿越过来之后的江源,知晓了原主身死的原因之后,危机意识直接拉满。
为了能安身立命,不再出现这种被人暗中谋害的危险状况,找到一个坚实可靠的靠山已然是势在必行。
没办法,谁让他的身体太过孱弱,先天不足,没有办法修行武道来强壮自身呢?
对于他来说,想要保命,最好的办法就是为自己找一个大大的靠山来依靠。
是以,在经过了一番细致的分析与筹谋之后,江源便把主意打到了重病之中的长孙皇后的身上。
好在,经过近一个月的铺垫与宣扬,他终于在长孙皇后即将崩逝的最后一日,成功引来了太子李承乾,并随之顺利进入皇宫,完成了对长孙皇后的初步救治。
接下来只要按部就班的将长孙皇后的身体调理恢复,他江某人就算是苦尽甘来,彻底抱上了皇后娘娘的大腿。
以后有皇后娘娘这座大靠山罩着,只要他不自己作死乱蹦哒,足可保他一辈子荣华富贵,衣食无忧了?
“皇上!”
就在江源开始幻想起自己接下来衣食无忧的美好生活时,龙榻前已然为长孙皇后诊断结束的汪于飞,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色极为难看的高声向李世民禀报道:
“臣请立即将这个心思不正,企图谋害皇后娘娘的妖医捉拿归案,严加审问!”
说着,汪于飞直接抬起右臂,径直指向了站在李承乾身边的江源,怒声控诉道:
“方才见此人为皇后娘娘诊治时,既未施展天赋之能,又未服用汤剂灵药,却能有如神助一般快速缓解了娘娘来势汹汹的气疾之症,微臣心中就已然有所怀疑。”
“现在,在为皇后娘娘复诊之后,发现皇后娘娘体内竟凭空多出了数道未知毒素的气息,微臣便已然十分肯定,此人就是一个心思不纯、投机取巧、企图谋害皇后娘娘的妖医!”
刷!
听到汪于飞这般言之凿凿的指证控诉,直接把江源给说成了是一个心思不正、居心不良、企图谋害皇后的妖医,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再次齐刷刷的朝着江源看来。
江源也是心头一震,瞬间就意识到了这是来自同行的背刺。
定是他这个外来医者刚刚太过出色的表现,打了太医署众太医的老脸,让他们颜面无光,甚至还在皇帝的心中留下了一个无能的印象。
尤其是眼前这个太医署令,一个不好,可能连头上的官帽都保不住。
这才致使他心生嫉恨,趁机发难,企图借皇帝之手,置他江某人于死地。
想通了此节,江源心中一句“卖妈批”差点儿脱口而出。
万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慈眉善目,一副老好人样貌的太医署令,竟然也是一个黑心肝的东西!
第6章 自证清白!
“这不可能!”
江源还没有开口为自己辩驳,站在他身前的李承乾就忍不住跳出来高声质疑道:
“汪署令,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刚刚母后病危,连你都已经跪地向父皇请罪,放弃了对母后的继续救治,这一点在场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是江源,江医师及时出手,这才又将母后重新救活了过来!”
“现在母后的病情稍有好转,你就在这里血口喷人,污蔑江医师毒害母后,你安的是什么居心?!”
“江医师若是真想要谋害母后性命,刚刚他只需要站在原地冷眼旁观,看着母后被你这个庸医直接医死也就够了,何须再费这么大的周折,搞出如此多的麻烦?!”
“依孤看,你就是在嫉贤妒能、排除异己、陷害忠良!甚至还在企图蒙蔽圣听、欺君妄上!”
李承乾一改往唯诺和善之态,直接对着汪于飞贴脸开大,指着这位太医署令的鼻子大骂庸医,半点儿脸面也不给留。
不怪他如此气愤,江源可是他亲自赶往三原请来的神医,代表的可是他东宫的脸面。
汪于飞现在如此不要面皮的污蔑江源,跟直接打他这个太子的脸有什么区别?
说江源是妖医,想要趁机毒害长孙皇后,那岂不是说他李承乾,这个将江源亲自带到长孙皇后跟前的太子,也是同谋?!
“太子殿下恕罪,微臣也只是根据皇后娘娘当前的脉象实话实说而已,并无刻意针对太子殿下之意!”
“微臣只能说,太子殿下怕是也被眼前这个妖医给蒙蔽了,这妖医刚刚确实向皇后娘娘投毒了,皇后娘娘体内的毒素就是最好的明证!”
汪于飞并不意外太子如此强烈的反应,不过却仍坚持之前的决断不改,高声言道:
“太子殿下若是不信微臣之言,大可以请太医署的其他太医,或是宫外的任何一位名医前来,共同为皇后娘娘诊脉验证,若微臣有半句假话,甘愿承受太子殿下的任何责罚!”
完了!
听到汪于飞如此有恃无恐的凿凿之言,江源便知道,这个黑心肝的汪署令,必然是趁着刚刚为长孙皇后诊脉的空当,真的投毒于皇后,把他的罪证给坐瓷实了。
现在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他无论怎么辩解,怕是都解释不清了。
李承乾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面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遂咬着牙冷声向汪于飞道:
“你说是江医师下毒谋害母后,可有什么实证?”
“要知道,刚刚直接接触过母后之人,可并不止江医师一人。”
“若非要说是有人投毒的话,孤还说是你汪于飞在嫉贤妒能,趁着刚刚为母后诊脉的机会故意投毒陷害呢!”
见李承乾想要把水搅浑,把他也给拉下水,汪于飞遂不再跟太子做任何争辩,直接跪倒在李世民的跟前,泣声言道:
“太子殿下如此不信任微臣,微臣也无话可说,唯请陛下替微臣做主!”
李世民虎目微张,目光如电般不断在汪于飞、太子及江源三人的身上扫视。
见从始至终,身为当事人之一的江源都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李世民的眼中不由闪现了一丝异色。
“你叫江源是吧?”李世民俯身前倾,一双虎目居高临下的直盯着江源,沉声问道:“汪署令指认你是妖医,刚刚在救治皇后时趁机投毒谋害,居心不良,你可有何话说?”
“小民无话可说。”
江源不想让自己陷入自证陷阱的逻辑谬误之中,根本就没有为自己做任何辩解的打算。
他把目光转向仍跪在地上没有起身的汪于飞,直声言道:
“小民只想问汪署令一句话,刚刚若是没有小民及时出手救治,皇后娘娘现在可还能安然无恙?”
汪于飞想都没想就开口回答道:“皇后娘娘吉人自有天顾,自然可以平安渡过刚才的劫难。”
“好!”江源没有跟汪于飞争辩,继续问道:“那我再问汪署令一句,若是接下来仍把皇后娘娘交由你来医治,你可有把握能将皇后娘娘医治痊愈,恢复如初?”
“这……”
汪于飞犹豫了一瞬,当着圣上的面,他自然是不敢大包大揽给自己招祸,遂坦言道:
“皇后娘娘早已病入膏肓,非药石之力所能救治。现在又中了你这妖医之毒,病情变得更加复杂,莫说是老夫,就算是药王孙师亲临,怕是也一样……”
没等汪于飞把话说完,江源便直接开口将其打断:
“这么说,汪署令是没有半点儿把握可以将皇后娘娘医好,甚至于已经在心中做出决断,觉得皇后娘娘已然命不久矣,可对?”
汪于飞嘴角一抽,没有再回答江源的问题,而是再次向李世民叩头请罪:“微臣无能,请陛下恕罪!”
类似的话,这几日李世民早就已经听腻了。
他没有搭理汪于飞,而是把目光移到了江源的身上。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刚刚的问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接下来必然还有下文。
“你确实很无能,区区一个肺炎与哮喘,却被你给治成了濒死的绝症,皇后娘娘遇到你这样无能的庸医,绝对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江源言语如刀,冷笑着看了跪在地上的汪于飞一眼,毫不留情的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你可知,太子殿下为何会在皇后娘娘病危的前夜,不守在皇后娘娘的床前尽孝,非要不顾一切的亲自驱车奔袭,连夜赶赴三原将某请来长安?”
“那是因为在三原县,有同样病症的病人在某的手中,三日就能下榻行走,七日就已恢复如常,半月后就能下地耕种劳作,时至今日依然强壮如牛,没有半点儿复发的征兆!”
“今日,当着圣上、太子殿下及诸位大人的面,某仍然可以夸下海口:只需给某三日时间,某便可让皇后娘娘下地行走,正常饮食,从此再无性命之忧!”
“就是不知,陛下愿不愿给小民这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说到最后,江源又把问题的决定权抛给了李世民。
毕竟,这位未来的天可汗,才是能够最终决定他命运的那个人。
第7章 三日之约!
“无知小儿,一派胡言!”
不等李世民做出决断,跪在地上请罪的汪于飞,听到江源口出狂言,忍不住愤声开口反驳:
“皇后娘娘早就已经病入膏肓,药石无功。之前更是接连昏迷三日滴水未进,元气与生机皆都极度损耗,说是油尽灯枯都不为过。”
“这般病况,莫说是你一个黄口小儿,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不可能在三日内就让皇后娘娘恢复如初!”
“所谓的三日时间,不过就是此妖医在故意拖延,等着皇后娘娘被毒发身亡而已!”
“陛下明鉴啊,微臣所言或许并不中听,可是却句句属实,陛下可万莫要被这黄口小儿的花言巧语给蒙骗了啊!”
“臣以为,当务之急,还是先解皇后娘娘体内的剧毒为要,不然一旦毒素发作,皇后娘娘可就真的危在旦夕,神仙难救了!”
“臣请即刻收缴此妖医身上所有药物,只要能查出毒源,臣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调配出相应的解药!”
汪于飞信誓旦旦、言之凿凿,一副忠心为主、大公无私之态。
不过他的最后一句话,却是泄露了他的真正目的。
“这老小子,原来是惦记上我手中的哮喘喷雾,以及我药箱中专门为长孙皇后准备的那些特效药了!”
江源不由轻轻撇嘴,瞬间就明悟了汪于飞的险恶用心。
先是以不正当的手段污蔑他是妖医,然后再抢了他手中的关键药物来邀功请赏,继而成为拯救皇后娘娘性命的最大赢家。
看对方这般娴熟的套路手段,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坑同行了。
只是这一次,汪于飞的如意算盘注定是要落空了。
他江源可不是什么真正的神医,所带来的那些救命良药,也不是寻常意义上的中药汤剂,就算是这些药物最后全都落入到了汪于飞的手中,他也破解不了半分!
“父皇莫要听信汪于飞的谗言,儿臣可以证明,江医师方才所言句句属实,三原县类似的病人也并非只有一人,现在,他们经过江医师的医治之后,全都已然恢复如常人一般!父皇若是不信,事后可随时派人去详查核实!”
“现在,儿臣恳请父皇相信儿臣,江源他确实是神医无异!这一点整个三原县的百姓都有目共睹,有口皆碑,断作不得假!”
“而且,儿臣也相信江医师绝对不会加害母后,还请父皇开恩,允许江医师继续为母后医治!”
李承乾也屈膝跪在李世民的身前,恳切开口为江源作保。
正如江源方才所言,他为何会不顾旁人非议,非要在母后病重垂危之际连夜奔赴三原将江源给请到长安城来?
就是因为他得到了确切的消息,知晓了江源在三原县接连医治好了至少三位如长孙皇后一般的重度气疾病人,让他看到了救治母后的希望,所以他才会不顾一切的连夜赶往三原县!
事实证明,他这一趟并没有白跑,如果不是有江源及时出手救治,刚刚他的母后气疾复发之时,多半就已经崩逝当场了!
所以,李承乾的内心里面对江源是极为感激也极为信任的。
若非汪于飞这个老东西妒贤嫉能、从中作梗,说不得现在他母后的病情都已经好了大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