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朝换代,从当爷爷开始 第149节

  因潼郡八县中除了正西边的平武县,因与云山山脉相接,县境广大却基本都是山区,比较穷苦外,其他各县都相当富裕,最差也跟利郡境内的昭华、南河相差不多。

  而其中最富裕的,除了郡治所在的绵城外,便要数盐亭县了。

  盐亭,顾名思义,当与盐有关。

  事实上,盐亭早在一两千年前,便以盐井众多闻名。据说鼎盛时期,境内盐井多达八百多眼,一年能产井盐数十万斤!

  虽然受技术所限,此时盐井开采不是太深,使用久了盐卤便会枯竭,进而封井或废弃。

  但李长道通过苏氏了解,盐亭如今估计还有三百到五百口盐井在产盐,一年至少产井盐十万斤。

  井盐很容易制作成细盐,而以当前丰州较太平时节涨很多的物价,一斤细盐价值几乎比一两银子还要高。

  仅井盐一项产业,一年便可收获至少十万两,可知盐亭县得多么富裕。

  除了盐亭,潼郡八县中的梓潼则以广种桑树、盛产生丝闻名,据说是彩锦生丝的重要来源地之一,同样很富裕。

  其余像郡治绵城以及安城、涪县、县、则都有江河流经,地多平原,属于粮食丰产之地;江由则人杰地灵、人文荟萃,在大雍朝出了不少举人乃至进士。

  可以说,只要别去平武,去潼郡其他县剿贼都有搞头。

  而这也意味着众乡勇校尉大都有发财的机会。

  在众校尉期待的目光下,高正阳不紧不慢地道:“平武虽大,境内却多是山贼土匪,便由广武乡勇营负责吧。”

  一听这话,汪伯昭脸上标志性的微笑凝固了。

  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一时却又不知该怎么说,心里不禁想:莫非是因为我没给高兵曹好处,所以才将平武这块鸡肋都不如的地方分给了我?

  可听说高兵曹为人正派,不喜收受好处啊。

  汪伯昭不高兴,其他乡勇校尉却高兴了。平武被分给汪伯昭,就意味着其他人都能分到好地方。

  当然,各乡勇校尉还是希望能分到盐亭、安城、棉城这类好地方。

  高正阳继续道:“昭华、宁武、县、剑川、苍县、平康乡勇营,依次负责梓潼、绵城、安城、涪县、江由、县的剿贼事务。”

  “至于青川乡勇营,则负责盐亭县据官军细作探知,目前利郡最大的一股贼军就盘踞在盐亭县内,约莫有五千余人。”

  “此外,盐亭境内山贼土匪与当地豪强地主多有勾结,如今甚至多有与天行贼军暗通款曲的,可谓情况复杂。”

  “李校尉,我知青川乡勇营战力颇强,但你去了盐亭却也不可大意。当尽快平定盐亭贼乱,然后与郡兵汇合。”

  李长道当即抱拳,肃容道:“末将领命!”

  其余几名乡勇校尉起初听高正阳将盐亭县分给了李长道,都露出了嫉妒、不甘的神色。可等高正阳叙述了盐亭的情况,他们便有些幸灾乐祸了,连去平武的汪伯昭都是如此。

  若盐亭没有那支五千人的贼军,去剿贼确实是个好差事。可五千贼军在,一个乡勇营想拿下可就难了。更别说当地豪强还多有与贼军、贼匪勾结的。

  搞不好,青川乡勇营在盐亭全军覆没都是有可能的。

  李长道却不这么想。

  当初在河口镇,青川乡勇营能据镇而守,反击溃八千多贼军。如今过去小半年,青川县乡勇营人更多、装备更好,战力更强,没理由对付不了一支五千人的贼军。

  高正阳分派完军命后,又讲述了一些其他利郡战事方面的事宜,便让众校尉散去。

  走出第四营营地,李长道正待上马回往自家营地,便听身后有人喊他。

  “李校尉且慢。”却是汪伯昭追了上来。

  李长道问:“汪校尉有何事?”

  汪伯昭笑道,“此番青川乡勇营分派到盐亭这种富甲利郡之地,当真是叫人羡慕啊。只不过,盐亭既有五千多贼军,凭青川一营想要荡清贼匪怕是很难吧?”

  听这话,李长道已大概猜到汪伯昭来意,便道:“汪校尉有话不妨直说。”

  “好,李校尉既然快人快语,那汪某便不拐弯抹角了。”汪伯昭道,“平武不过是些山贼土匪,我广武营派两都人马过去足矣。若李校尉需要友军联手,汪某可亲率两都广武乡勇到盐亭协助剿贼。如何?”

  李长道道:“算了吧高兵曹既命我等分赴各县剿贼,咱们还是各自完成军命比较好。”

  说完,李长道便驾马带着亲兵离开了。

  汪伯昭脸一下冷了下来,哼道:“真是不识抬举,等回头青川乡勇拿不下盐亭贼军时,我看他李长道要怎么办。”

  跟在汪伯昭身后的汪伯归则暗自嘀咕:人家就算需要人联手,也不会找咱们啊上次受命一起驻防河口镇咱们广武营迟到的事估计人家还记着呢,怎么可能再相信咱们?

  这时,另一人过来了,却是剑川乡勇校尉赵桂。

  “汪校尉方才在与那李长道说什么呢?”

  “原来是赵校尉,唉,说起来也是我想当好人,结果却自找没趣”汪伯昭当即将想与李长道联手到盐亭剿贼却被拒绝的事说了,并添油加醋,将李长道说得好像十分傲慢无礼似的。

  赵桂道,“说起来,青川乡勇营不论是上一任校尉秦德虎,还是如今的李长道,都傲慢得很便如那秦德虎,居然派麾下乡勇偷偷去剿我剑川的山贼,还抢走了不少财货。”

  “我与剑川县令、县尉得知此事后,向郡中告了他们一状,可他们却不承认,简直没脸皮。”

  “这般傲慢又不要脸,注定没好下场那秦德虎不就在河口镇战死了么?瞧着吧,这李长道说不定也会战死在盐亭县。”

  汪伯昭闻言顿觉找到了知己,当即道:“赵校尉真是高见啊”

  

  李长道回到青川乡勇营地,当即召集各哨主官到大帐议事。

  待众将官到齐,向他抱拳行礼后,他便将领到的军命以及盐亭县的情况讲了,随后问:“情况便是这样,诸位有什么想法,尽可说来听听。”

  何之谦道:“校尉,我们一个营去有五千余贼军盘踞的盐亭县会是否不太妥当?天行贼军战力,我们也是见过的,可不好对付。”

  “更别说,如今过去小半年,这五千贼军也许比当初河口镇的八千多贼军还厉害。另外,还需提防当地贼匪与豪强想要完成这盐亭剿贼的军命,很难。”

  彭万里道,“我看何都头就是怂当初咱们在李校尉的带领下能击溃八千多贼军,而今如何对付不了五千贼军?”

  “只要先击败了这五千贼军,盐亭的豪绅、贼匪又算得了什么?”

  何之谦哼道,“彭万里可真是自信,却别忘了,河口镇一战咱们青川乡勇营损失多么惨重!”

  彭万里还要再说什么,李长道却示意他莫说了。

  接着,陶骏出声道:“校尉,我们对盐亭了解还是太少了些,当前往盐亭了解清楚贼军与当地豪强、贼匪情况后,再议如何剿贼。”

  姚世选则道,“郡中既已下达了军命,咱们就必须去盐亭剿贼。不过,若盐亭贼军真的难打,到时候也不妨向郡兵或临县的乡勇营求援。”

  李长道让众将官议论这次的军命,并非是想要获得一个盐亭剿贼的妙计,而是想获知诸将对此事的看法,然后再统一对此军命的想法。

  所谓上下一心,方能一致对敌。

  一支军队,如果中高级将官想法都不同,战斗时便难以发挥全部战斗力。

  此时听了众人的看法,李长道觉得陶骏、姚世选想法与他最为接近,便道:“陶都头、姚副都头说的不错,军命既下,盐亭咱们肯定是要去的,但剿贼却可视情况而定。”

  “当然,若是贼军战力不强,与当地豪强、贼匪勾结也不深,咱们大可一战破之!”

  顺口说了一句振奋人心的话,李长道便让众将官散去了。

  次日。

  聚于南河县城郊外的各营官兵纷纷拔营,由南河进入利郡。

  青川乡勇营也是如此,只不过进入利郡后,却是沿着失修严重的官道往东南行去盐亭县在潼郡东南角,与梓潼、县以及巴郡、嘉陵郡相邻。

  

  

  两三日后,李长道率领青川乡勇营来到江由县南部,将要进入梓潼。

  当部队经过一座颇大的镇子时,负责在前面侦查的秦乙胜等探马竟带回来了三个孩子和两名汉子。

  两名汉子都是腿上中了箭。

  三个孩子则脏兮兮的,看身高最大的应该有十二三岁,最小的估计只有八九岁。除了脏之外,身上竟还有不少鞭痕,明显受到过虐打。

  “怎么回事?”李长道问。

  秦乙胜道:“回校尉,我等在十几里外探路,便见十几个汉子在追这三个孩子。他们又主动撞上来,属下等便将他们救了,顺带还抓了两名汉子当舌头。”

第177章 结义三少年,轻取马王寨【求追订】

  “可曾审问过?”李长道问。

  “未曾。”秦乙胜道,“根据三个孩子说,贼寨就在那附近,我等担心被贼匪包围,便先撤了回来。”

  李长道道:“传令全营停下原地休息,注意警戒秦乙胜,你速去审问这两人,问清那贼寨的情况。至于这三个孩子,我来问。”

  “遵命!”

  当秦乙胜带着两个贼人去别处审问后,李长道先审视着三个孩子,并未急着问话。

  他并未因为对方是孩子就放下戒备乱世中,小孩从贼、杀人的也不在少数。

  地球上明末李自成、张献忠部便都有孩儿营,如李来亨、李定国等明末农民军名将更是从小就随李自成、张献忠等四处流窜、征战。

  所以,他并不排除这三个孩子是贼人奸细的可能。

  当然,可能性不大江由境内不该有哪股贼军或贼匪,敢打他一整个乡勇营的主意。

  且秦乙胜等探马跟这三个孩子应是临时遭遇,被故意设计的可能性也很小。

  他见这三个孩子在军队面前虽有惧怕之色,却仍大着胆子看他和后面的乡勇队伍,并不怎么慌乱,便知这三个孩子定然是经历了不少事,是有些见识的。

  “你们三个各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李长道开口了。

  个头儿最高的一个男孩儿道:“回将军,小民曾湛,今年十三了。这两位是我的结义兄弟,个头稍高的叫徐文卿,十一岁;个头较低的叫薛举,九岁。”

  李长道听了略微惊讶,道:“听名字,你们三个不是普通人家出身吧,都读过书?”

  曾湛道:“确实读过几年私塾小民和三弟如今的名字都是私塾先生给改的,原来叫曾大牛、薛虎子。”

  李长道又问:“你们可有家人在世?让徐文卿来答。”

  曾湛闻言闭口,徐文卿则拱着手道:“回校尉,小民父母、亲长都已死于贼乱。”

  “你知我是校尉?”

  徐文卿平静道:“小民从将旗上看到的。”

  李长道笑了笑,又问:“看你言行,家世应该不算普通吧?”

  徐文卿道,“小民家中有田地数百亩,父亲两年前中举,算是本地乡绅。另外,徐氏算是江由颇有文名的大宗族。”

  李长道又看向薛举,问:“小虎子,你跟大哥、二哥怎么认识的?”

  薛举道:“我和大哥家是二哥家的佃户,很早就相互认识了。”

  “那你们又是如何结义的?”李长道再问。

  薛举挠了挠头,道:“处的好就结义了呀。”

  徐文卿道:“校尉,还是小民来答吧大哥、三弟曾在徐氏私塾读过两三年的书,很早便与小民结识。”

  “后来贼军来到此地,大人们先后死于贼手,我等年纪小,免遭毒手,却陷于贼军中。”

  “小民等亲长大多死于贼手,又怎能从贼?于是后来就趁着贼军与官军战败混乱之际逃回了东兴镇。”

  “小民三人一路互相帮扶,患难与共,于是便效仿评书故事结义。哪曾想,回到家乡后,错信乡人,又被抓到了贼寨中。”

  李长道顺势问,“那便说说那贼寨的情况吧。”

  徐文卿道,“贼寨就在前方十几里处的马王山上,贼匪仅百余人,却奴役了两三百老弱妇孺贼人奸淫妇女不说,让咱们干活却很少给吃的,几乎日日都有人病饿而死,还请将军发兵攻破贼寨,救救小民同乡!”

  说到后面,徐文卿跪了下来。

首节上一节149/155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