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朝换代,从当爷爷开始 第37节

  “来人,速速去书写相关告示,要在城门关闭前,张贴到城内外各告示墙上。”

  “再安排衙役沿着城内外街巷鸣锣宣喊,告知百姓,翻天虎贼伙覆灭之事!”

  “遵命!”

  在场的下官县衙属吏、衙役当即领命前去办事。

  沈应昌给沈应衡使了个眼色,沈应衡微微点头,便从众人末尾离开,跟着那办事的属吏和衙役去了。

  郭令成虽注意到这一幕,却没放在心上,而是又对李长道、沈应昌道:“眼下天色已晚,你们怕是不好连夜赶路回村吧?”

  “不如就在县衙住一晚,明日我好派人随你们一起去龙塘村验证剩余流贼尸首。”

  “另外,本县还想请沈村正、李壮士一起吃顿便饭,聊些事情。”

  李长道、沈应昌虽猜不透郭令成为何对他们态度如此之好,却知道他们无法拒绝,当即拱手应下了。

  郭令成笑起来,“哈哈,两位就随本县到后衙吧,至于其他人,自会有人安排食宿。”

  

  

  清泉书屋,后院。

  年轻妇人账已查完,却是拿了本书在看。

  一丫鬟看了看天色,便提醒道:“小姐,天色不早,咱们该回别院了。”

  “那便回吧。”

  年轻妇人放下书本起身,又戴上一副黑纱巾的帷帽,便从后院出门,登上了停在巷子里的马车。

  当马车将要进入街道时,年轻妇人与两个丫鬟便听远处一阵铜锣声伴随着宣喊声不断向这边接近,不一会儿就听得清了。

  “恶贼翻天虎已被龙塘李长道斩杀!翻天虎贼伙亦被覆灭!咱青川百姓可以安心了!”

第45章 潼郡危急,乡勇规制【求追读】

  “恶贼翻天虎已被龙塘李长道斩杀”

  待宣喊的衙役从巷口过去,年轻妇人和两名丫鬟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那记账的丫鬟仍一脸懵地道:“小姐,我没听错吧?方才那衙役喊的是龙塘李长道?”

  另一丫鬟道,“就是喊的李长道,咱们不可能都听错。”

  记账的丫鬟道,“这么说,县衙竟然认为那龙塘村送去的尸首是真的?怎么可能?该不会是为了安定民心,故意错认吧?”

  另一丫鬟无语道:“按你这么说,那翻天虎再出来屠村破寨,那青川县令岂不是坐蜡了?那郭县令名声不算差,断不会如此不智。”

  丫鬟如意还想说什么,年轻妇人开口了。

  “别争论了,是真是假,过两日便清楚了。”

  这时,马车驶入街道,向衙役宣喊声相反的方向去,让宣喊之声渐渐不可闻。

  ‘龙塘李长道?’年轻妇人心里念叨了句,‘不知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当青川县城、城郭诸多人家听到衙役的鸣锣宣喊,知晓了“龙塘李长道斩杀翻天虎”之事时,李长道、沈应天已经在后衙一偏厅坐上饭桌了。

  郭令成又带来一位清瘦中年男子一同入座。

  “这位是本县的幕僚,姓方名志文,精通钱粮,亦通刑名。”

  李长道、沈应昌知道幕僚大多是官员心腹,不敢怠慢,当即起身作揖:“见过方先生。”

  方志文亦微笑还礼,却并未说什么。

  郭令成较为善谈,而且说起话来颇少忌讳,好在沈应昌也是个善谈的,倒是能应付得来。

  李长道能说,却不喜闲聊,故而只有在郭令成问到他时,才会回答一两句,其他时间都跟方志文一般,只顾吃菜。

  郭令成让人准备的这顿家常菜不算丰盛,却胜在精致,不比李长道头次在福顺酒楼吃得差,由此可知,郭令成定是个会享受的人。

  这样的官员,除非家中本就富裕,不然是清廉不了的。

  传闻中这位县令略有小贪,应是真的了。

  饭菜吃得差不多,酒和喝了一壶后,郭令成终于不再闲聊,吐着着酒气,话语一转道:“长道啊,你此番斩杀那翻天虎,有一千两赏银。”

  “不过这是郡守府给的赏格,还需我上报后,才会送来银子,你可莫要着急。”

  李长道道:“草民不急。”

  郭令成又笑着道:“那翻天虎贼伙其他尸首一个赏银十两,县衙倒是能先付一半本县相信你和沈村正,明日便让人带着赏银一起去,只要贼尸没问题,赏银当场下发!”

  “多谢县尊。”

  说完这事,郭令成忽然一叹,面露忧色地道:“如今大雍正值多事之秋啊,别的地方且不谈,咱们丰州如今就出了大乱子。”

  “前些日从潼郡传来消息,长水王五带着流民攻破县城,还杀了长水县令,后开仓放粮聚拢流民数万,遂举起反旗,号称‘天行大将军’。”

  “利郡郡守派兵前去平乱,却反被那王五击溃,灭了郡里官兵主力。”

  “再加上那潼郡郡城本就在地龙翻身中塌了一面,未能修补,如今潼郡郡城可以说随时都有可能被反贼攻占。”

  “一旦潼郡为反贼占据,周边的饶郡、嘉陵郡乃至咱们利郡,都将有被反贼侵扰的危险。”

  “另外,苍县、县、平康已因干旱夏粮欠收颇多,不少人都逃难沦为流民,咱们青川便有些流民是苍县过来的。”

  “州郡也无钱粮赈灾,只怕时间久了,这三县会有野心之辈响应那长水王五,届时变生肘腋,咱们青川县便也危险了。”

  “边军要提防四夷入寇和南越,朝廷禁军既要守卫两京要地,又要支援青州、相州围剿天香教。”

  “如此局面,朝廷也只能令地方自救丰州刺史已经行文,命各郡县编练乡勇,剿除贼匪,保境安民。”

  说到这里,郭令成终于要讲出他请李长道、沈应昌吃这顿饭的目的。

  只见他热切地看着李长道,“世道虽乱,却正是英雄用武之地。长道曾在边军历练,又有斩杀那翻天虎的武力,正该再次投身军中建功。”

  “不久青川县乡勇营便将成立,我欲举荐长道为乡勇营都头,不知长道可愿意?”

  听完,李长道与沈应昌对视了眼,都一时沉默。

  实在是郭令成这番话中的信息量有些多。

  李长道之前虽从各种迹象推测丰州必乱,却没想到,潼郡这么快就有人造反,并且还攻占了县城,威胁郡城了。

  连利郡形势也岌岌可危。

  这般情况,他以及龙塘村该如何应对?

  说起来,李长道其实是对大雍朝廷乃至地方官府很不满的,甚至心怀怨恨。

  可因为曾进入边军,他很清楚大雍边军的厉害,据说朝廷禁军战斗力不下于边军,甚至兵甲等装备更加精良。

  以地球历史为鉴,这个时候举旗造反,很可能是“为王先驱”,更通俗点说是会沦为后续造反势力的垫脚石。

  再加上,他目前还只是在一村寨中有威望,并无太大号召力。

  另外,青川县虽也受旱情影响,却还没严重到形成举旗造反土壤的地步。

  这般情况下,他拖家带口的,甚至还有宗族牵挂,自是不可能效仿那长水王五举旗造反的。

  既然目前不能造反,那就只能先混入官军阵营了,兴许能利用朝廷、官府的资源慢慢壮大自身势力,见机应变,待时而动。

  还有一点,李长道并不相信其他地方的农民军、义军。

  这些人或许举义之初,在家乡能做些开仓放粮的好事,也不侵犯贫苦百姓。

  但等到了其他地方,以及势力的迅速壮大,可就未必能有多好的德行了,搞不好比原来的贪官污吏对地方祸害更甚。

  想到这里,李长道心里有了决定。

  他问:“敢问县尊,这乡勇是个什么规制?”

  规制此词早有,郭令成一听就知道李长道被他说动了,当即笑着道:“据我所知,咱们青川预计招募两千乡勇,算是个小营。”

  “这营将是由郡里任命,我也无权过问,所以长道就不要想了。而营将之下最高军职便是都头,以长道之能定是能胜任的。”

  大雍军职中,基层的便是伍长、什长、伙长,在再往上到了哨副、哨正、副都头、都头,便算是中低级军职了。

  原身在凉州边军四年,却因上面赏罚不公乃至刻意打压,只做到了什长。

  如今若能成为统领五百人的都头,哪怕只是在乡勇之中,也算是跨入大雍中级军职之列了。

  但李长道还是没有直接答应,而是问:“请问县尊,这乡勇营的军资从何而来?乡勇军饷又有多少?”

  郭令成没想到李长道竟会关心这方面的问题,略微意外,但还是耐心答道:“乡勇军资自然是由地方官府拨给,以咱们青川为例,因为不富裕,招募两千乡勇已是有些勉强了。”

  “似郡治广利那等富县,便是招募五千乡勇都是可以的。”

  “至于乡勇军饷,自是要比官兵略低些许的,但绝不会让乡勇饿肚子今年利郡眼见就要有饥荒,本县想,能保证乡勇不饿肚子就不错了。”

  乡勇不饿肚子就不错了?

  那乡勇的家人呢?

  这话李长道自是不会问出来。

  乡勇军饷不如官兵,这是他预料得到的,倒也称不上失望。他只希望届时乡勇营中别出现像边军、郡县驻军中那样克扣军饷,乃至贪污粮草的事。

  再考虑到乡勇必然是要从各村寨招募的,甚至可能出现强征入伍的情况。

  他若是能当上乡勇都头,至少能保护龙塘村不受欺压,甚至为龙塘谋些利益。

  念及此处,李长道起身向郭令成抱拳一揖,郑重道:“县尊举荐之恩,长道必铭记于心!”

  “哈哈哈,”郭令成开心地笑起来,拉着李长道坐下,“本县只希望你将来进入乡勇营能用心任事,多立战功,保得青川安稳,便心满意足了。”

  说完,郭令成兴起,便让仆人又拿来一壶酒,请几人接着饮酒畅谈。

  等天黑透,宾主尽兴,这顿晚饭才结束。

第46章 县令美意,游街扬名!【求追读】

  次日早上。

  李长道、沈应昌又在后衙与郭令成一起吃了早饭也不知这位县令本就是个没架子的,还是真对李长道很重视。

  饭后,他竟请来了一位修面匠。

  郭令成笑着道:“长道,想来经过昨日的宣告,青川县城都知你是那斩杀翻天虎的英雄了。今日你们出城,必然会有很多百姓沿街观望。”

  “你之容貌虽算不俗,却缺乏修理,故而本县让人找来了修面匠,让他为你修修面、理理发。”

  听了这番话,李长道略微尴尬。

  一则,他听得出来,郭令成是暗示其已知晓昨日他们让沈应衡收买属吏、衙役,故意宣扬李长道之名的事,却并不在意,甚至乐意见到。

  二则,李长道魂穿以来,虽未照过镜子,可洗脸时也是借水面看过自己容貌的。

  原来的李长道看着大约三四十岁的样子,但他两次用紫光游龙修补并提高身体素质,面容实际已恢复到与当世二十七八岁男子相类的程度。

  只不过他一直以来疏于打理发髻是按照原身的记忆自己扎的,潦草得很;洗脸也都是冷水随便洗洗,连皂豆都不曾用过;至于胡须,更是保持着原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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