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朝换代,从当爷爷开始 第74节

  他现在回想下,若当时他知道可以向秦德虎请调援兵,在不知黑风寨有那么多金银的情况下,他是很可能选择请调援兵的一有了更多的兵力,攻打山寨时伤亡便可减小一些。

  陶骏若知道能请调援兵却不用,说明此人即便善于打仗、用兵,却也多半只是把将士们当成了数字。

  这时彭万里又道:“不过听说陶骏这一哨缴获倒是不少,应该是仅次于李老弟这一哨了。且这陶骏也将他得到的赏银,拿出部分补贴给了阵亡乡勇。”

  听了这话,李长道一时不知该如何评判陶骏其人了。

  但至少说明一点,秦德虎薄待士卒的做法在乡勇营并不得人心

  

  接下来几日,秦德虎没再派下什么军事任务,也没搞操演什么的,李长道便踏实练兵。

  之前乡勇入营后那十日不到的功夫,只进行了基础训练,即便以此时标准,乡勇们离成为一名合格的士卒,也仍有不少方面需要学习或加强。

  虽然不再有操演比试,但李长道依旧让田朝阳三日炖一次肉,奖励训练中表现最出色的一伙,也让另外两伙乡勇跟着喝汤,沾沾肉味儿。

  此外,他还趁机进城一趟,到西市买了一匹战马,回到营中向秦丙文请教骑术。

  秦丙文作为秦家家丁,虽然不是最出色的那一批,却也是会骑术的,只不过骑术很一般罢了。

  李长道目前只会骑骡子,秦丙文教他倒是绰绰有余

  一转眼进入七月份,青川县天气依旧酷热。

  饥民猬集的苍县等四县还没什么动静,却传来了南河、潼北两县多日前发生水灾的消息。

  这日中午,食棚内。

  消息灵通的彭万里正谈论此事,除李长道外,陶骏、程捷安、秦丙升以及好几名哨副也围聚在他旁边。

  “据说咱们青川下雨的时候,南河、潼北那边也下了,不仅下得更大,还比咱们这边多下了两三天。”

  “南河、潼北本就不算缺水,地势也较低,近些年地方官府不修水利,沟渠不通,这一下大雨,顿时许多地方积水成涝。”

  “说是不少村寨被淹了,连南河县城郭都有大半房屋泡在了水里。”

  “这下,原本今年夏收稍好点的南河、潼北两县也出现不少难民。这贼老天,真是唉!”

  彭万里说到最后,骂了句老天爷,却不知该如何说了。

  李长道则在想:南河、潼北发生涝灾,也出现了不少难民,若苍县等四县饥民真的起事,只怕利郡形势会很差。

  ‘也不知上面对此事是否有所应对。’

  如此想着,李长道将碗里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便回到了第三都、第二哨营区。

  李宗钦见到他便道:“都头,方才守卫辕门的乡勇来通报,说有个女子找你,就在辕门外等着呢。”

  说这话时,李宗钦神色中透着好奇,却也没问什么。

  李长道点点头,便向辕门走去秦德虎对普通乡勇进出营地限制严格,对他们这些武官倒比较宽松。

  事实上,据李长道所知,秦德虎大多数时候都住在城里自家府上,只有有重要军务时才会住在营里。

  他自己如此,对麾下武官要求自是严格不起来。

  出了辕门,李长道便见不远处站着一位略微眼熟的少女,一只手提着食盒,另一只手提着个小酒坛,却是苏晚晴身边两名侍女之一。

  听她们当日在马车里的对话,应该是叫玉珠。

  果然,见李长道走近来,这侍女便施了个礼,道:“玉珠见过李都头。”

  “玉珠姑娘寻我有何事?”

  玉珠微笑着道:“前几日多亏李都头出手,救了小姐和我等。小姐曾言要重谢,这两样便是前两样谢礼,还请李都头先收下。”

  说完,玉珠将食盒与酒坛递了过来。

  李长道看着食盒、酒坛不免诧异,心想:那苏小姐所谓的重礼,该不会是她亲手做的饭菜吧?

  他正犹豫着是否打开看一看呢,便听玉珠接着道:“这酒是州城左氏外售的七宝甘露酒,有内壮之效,一小坛便价值百金,且在咱们利郡有价无市。”

  “食盒里装的则是三罐四象弥天膏,是咱们利郡第一将门裴氏秘制的金创奇药。”

  “据说裴行烈将军当年在东北边疆曾被人一刀开膛破肚,肠子都露了出来,便是靠此药保住性命的。”

  “此药裴氏并不外售,只当人情礼节赠送。我们小姐是托了不少关系,又花了不少金银,才弄来这三小罐的。”

  “此外,我们小姐还在为都头寻一领好盔甲,只是还需些时日才能到手。”

  李长道听完再次惊讶,看了看食盒、酒坛,心想:居然将谢礼伪装成这样,不知道的恐怕真以为送的是酒菜。

  不过,此酒和药膏若真如这玉珠说的那么珍贵,确实需要伪装一番。

  回过神,他便道:“那日相救,对李某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没想到苏小姐竟赠送如此贵重又有用的谢礼,当真是有心了。”

  玉珠嫣然一笑,“李都头知晓我家小姐的诚意便好李都头若无别的话要带给我家小姐,婢子这便告辞了。”

  李长道心想,我一个鳏夫,能有什么话带给她一个寡妇?

  这么一想,李长道便觉得有点不自在。

  他于是摇头道:“并无什么话要带姑娘便替我向苏小姐道句谢吧。”

  玉珠忽然道,“李都头或许不知,其实在那日官道相救之前,我们便见过呢。”

  “就是当初李都头杀了翻天虎贼伙,在县城游街时瞧见的。”

  这两句话说完,玉珠便施了个礼,转身匆匆走了。

  ‘莫名其妙啊。’

  李长道心里嘀咕了句,便提着食盒、酒坛回到本哨营区。

  待李长道进入帐篷,李宗钧恰好找过来,瞧见食盒与酒,便笑着问:“都头,听说有位姑娘找您,这酒菜该不会就是那姑娘送的吧?”

  说完,他便有点手欠地揭开了食盒,然后一愣。

  “怎么是个小瓷罐?难道里面是汤?可汤为啥要用油纸密封?”

  李长道道:“这里面是金疮药你来的正好,便试试药效。”

  “啊?”李宗钧闻言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

  便见李长道拿出小瓷罐,开封闻了闻,接着便掏出把匕首放在桌案上,问:“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李宗钧有点怵,退了一步道:“四叔,不能换个人吗?”

  “换谁?”

  李宗钧张了张口,还是苦着脸,拿起匕首,在自己左小臂上轻轻地划上了那么一刀。

  李长道的匕首很锋利,李宗钧左臂立马出现一道半寸的血痕,冒出鲜血。

  李长道拿块干净的纱布给擦了擦,又用干净纱布裹着手指沾了药膏,涂抹到李宗钧的伤口上。

  涂完,他问:“感觉如何?”

  “感觉凉丝丝的,挺舒服。”李宗钧说着,看向纱布,试探着道:“四叔,要不给我包扎下?”

  李长道无语,“这点小伤包扎个屁你自己小心些,别蹭掉药膏就行了,明天来给我看看效果。”

第92章 两种药酒,两县齐反!【第三更,求追订】

  等李宗钧端着胳膊离开后,李长道又叫来田朝阳,让他去城郭卖猪肉时顺便买几只鸡,当做今晚对本哨乡勇的加餐之一。

  等田朝阳买了猪肉和鸡回来,李长道便拿了一只公鸡到帐篷里。

  他将那苏小姐送的七宝甘露酒开了封,用小蝶子倒了一点给公鸡喝。

  这么做自是紧着试一试酒是否有毒。

  虽说那苏晚晴没理由谋害他,但他用公鸡试一试总无妨的。

  至于说那四象弥天膏,是外敷的,他让李宗钧试验,纵然真有毒,他发现后也可及时处理,不会让李宗钧真受了害。

  大公鸡喝完酒格外精神,扑腾着翅膀就要起飞,幸亏李长道早用绳子将它一只腿给系住了。

  次日。

  李长道见大公鸡没任何事,依旧精神;李宗钧也来给他看了看胳膊,那半寸长的伤口竟然血痂都脱落了,留下的疤痕也很淡。

  于是,到了晚上,李长道临休息前,便拿出了那坛七宝甘露酒。

  “价值百金的酒啊,说是有内壮之效,也不知效果与我自制的虎骨药酒相比如何。”

  李长道嘀咕了句,便用平日里喝虎骨药酒的酒杯,倒了一杯七宝甘露酒,一口干了。

  他根据爷爷所传无名内家拳上方子自制的虎骨药酒,要长期饮用才能显现内壮之效。

  所以他来乡勇营时便带了一小坛过来。

  军中不许饮酒(主将特许例外),所以他便在每日临睡前喝上一杯。

  从他喝虎骨药酒这一两个月以来,确实感觉体力增长了些许,呼吸也更加绵长了。

  但效果并不是多么显著,至少跟紫光游龙对身体素质的提升是完全没法比的。

  此时,一杯七宝甘露酒入肚,很快他便觉得小腹处暖洋洋的,并且这种暖洋洋的感觉正逐渐蔓延向四肢百骸。

  ‘嘶,这效果可能真的要比我那虎骨药酒好一些啊。’

  他随即拿起那小酒坛,却发现上面没有任何类似“商标”标志。

  ‘百金一坛,还有价无市,估计我短时间内也只能喝到这一坛了。’

  有了更好的七宝甘露酒,李长道便有点看不上自家的虎骨药酒了。

  他起身离开了帐篷,很快带着李宗钦、李宗钧这两个侄子回来了。

  “四叔,这都要睡了,你找我们到底啥事?”李宗钧好奇地问。

  李长道拿出两个新酒杯,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虎骨药酒。

  然后道:“这虎骨药酒有强壮身体的效果,尤其是配合我教的内家拳。”

  “你们两个从今晚起,每晚来我这里喝一杯虎骨药酒再去睡,直到将这坛虎骨药酒喝完为止。”

  还有这好事?

  两人听了喜上眉梢。

  作为李长道的侄子、亲近人,他们自然知道李长道每晚都要喝虎骨药酒,也知道这酒珍贵。

  正因此,才没想到李长道竟舍得给他们喝。

  “谢四叔!”两人一起抱拳道了声谢,便端起酒喝了。

  见两人这就要出去,李长道忙皱眉喊道:“漱漱口,不然让同袍闻到你们口中的酒味儿,你们怎么解释?”

  其实照实说也没什么,但影响终究不好。

  于是,这兄弟俩又在李长道帐篷里漱了漱口,甚至把漱口水吞了,这才离开。

  第二天早上,李长道再见到两人时,竟发现两人都有点精神不振。

  不待他询问,李宗钧便趁旁边没人的时候主动交代道:“四叔,那虎骨酒喝了晚上睡不着啊。”

  李长道道:“你们刚开始喝,身体敏感,确实容易晚上睡不着。这样吧,从明天起改成早起来我帐篷里喝,喝完最好找机会练一练内家拳。”

  内家拳李长道和李宗钦、李宗钧在营中也有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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