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朝换代,从当爷爷开始 第9节

  瞧见珠儿羡慕地看着两位哥哥练拳,他笑着问:“珠儿,难不成你也想练拳?”

  珠儿听了仰头,期待地问:“爹,我也能学吗?”

  李长道笑道,“你两位哥哥练的这套拳法不适合你,爹可以教给你另外一门拳法。”

  “真的?”珠儿满脸高兴,“爹爹快教,我一定好好学!”

  李长道道:“这门拳法叫《八卦掌》,今天为父先教你最基本也是最核心的八个动作”

  李长道受爷爷影响,从小喜欢古武术,因此上大学后,以及后来当雇佣军期间,对其他内家拳等传统武术以及国外几种实战性较强的武技,都有学习,甚至钻研过部分。

  像《八卦掌》,他虽说不上精通,可用来对付七八个普通大汉却没问题。

  珠儿如果学会了,不仅可以防身,还可强身健体

  太阳落山后,天黑之前,李长道拜访了李长圭、李长在、李长坚、李长幸四个堂兄弟。

  为的自然是让几人帮忙照料田地他直接将话说开,表示不论将来田地是否佃出去,又佃给谁,肯定会按照料时间补给他们粮食。

  这相当于给四人一个多挣粮食的“兼职”。

  二哥李长在、三哥李长坚、老五李长幸听明白后,都答应下来了。

  老大李长圭先是劝说李长道打猎收入不稳定,去回龙岭打猎更是危险。见劝说不动,便将照料田地的事推给三个弟弟。

  李长道明白,李长圭这么做并非不愿帮忙,而是觉得,三个弟弟比他更需要这份“兼职”。

  当聊完这事,李长道准备离开时,李长圭却提起另一件事。

  “老四,你如今既然振作起来了,就不能对老七不闻不问。老七虽然读书多年,花费你家里许多钱,却未能考得功名,但到底是你亲兄弟。”

  听了李长圭这话,李长道脑海中便浮现一个瘦弱青年的身影,正是他的亲三弟,李长逸。

  他父亲李升运育有三子,他是老大,往下则是小他两岁的二弟李长进,再就是比他小了足足八岁的三弟李长逸。

  在他结婚后的第四年,十八岁的李长进因其婚事问题跟李升运大吵了一架,便负气离家出走,从此没了音讯。

  这么多年过去,李长进一直都没消息,李升运去世他也不曾回来,李长道便当这个二弟已经死了。

  至于李长逸,自幼便比同龄孩子聪明,在龙塘村塾中学习时更是名列前茅,深得塾师喜爱,李升运便决定供他到县学读书。

  然而,在村塾名列前茅的李长逸进了县学却“泯然众人矣”。

  从十二岁到二十二岁,李长逸寒窗苦读十年,却数次县试不过,连个童生都考不出来。

  四年前,李长道残疾退伍,李长逸又没考过县试,大约是觉得对不起去世的父亲和李长道这位残疾的兄长,知道家中困难,便不再一心备考了。

  他离开县城,也不回龙塘村种地,而是经同窗介绍到凤花寨做了塾师。

  凤花寨是离龙塘村二三十里的一座大寨子,据说寨子里多是百年前归化的山蛮,与少数夏人混居,风俗与龙塘等夏人村寨多有不同。

  再加上原来的李长道沉郁得近乎自闭,很难沟通,李长逸便极少回来,只有逢年过节才回龙塘,往往呆不了两天就离开。

  若非李长圭提起,如今的李长道一时半会儿真未必想到去“管”李长逸。

  李长圭已经四十五了,头发都已花白,话也比较多。

  在李长道回想关于李长逸的事时,他接着道:“长逸毕竟是咱龙塘李家目前读书最多的人,他要不要继续科举,咱们这些没读多少书的兄长说不着。”

  “但是,他都已二十六七了,却还是个光棍汉。若再拖下去,就算他是个读书人,也不好娶媳妇啊。”

  “你这个亲大哥得劝劝他,莫眼光太高了,再想办法给他说门亲事。当然,我这边也会多帮他物色、说和。”

  原来是催婚的。

  李长道心里一笑,随即道:“长逸的事有劳大哥挂心了,过几日我就去凤花寨一趟,找长逸谈谈,争取今年便让他成亲。”

第11章 射豺狼,凤花寨【求追读】

  次日早饭后,李长道带着李宗琥进山。

  依旧是在回龙岭东部边缘转悠,并未深入。

  打猎确实需要几分运气,这回他运气很一般,只靠着弓箭猎到了两只兔子、三只野鸡。这点猎物自家人吃自是丰盛得很,却卖不上多少钱。

  倒是回来时,在浅山看到几棵颇直的柞木,便让李宗琥做了记号。

  回来吃过午饭,李长道对李宗瑞道,“你和虎子去浅山将我做了记号的三棵柞树砍了,再找人帮忙扛回来。”

  “爹是要做弓箭还是枪杆?”李宗瑞问。

  “当然是做枪杆柞木虽坚韧,可做弓却差了些。”

  其实好的长枪杆也不容易做,一般而言需要以柞木乃至牛筋木做芯,再以加工好的竹片围裹,又缠以丝、筋,最后涂上生漆。

  这里面,不论是做芯的木材还是竹片、兽筋等材料,在当前工艺下都需要长达一年乃至数年的泡制,才能达到理想品质。

  有的长枪、马槊更是牛筋木包裹精钢为芯,制作起来更难、更久。

  不过,李长道只是想制作三根普通长枪,用来练习枪法,拿柞木去让李长圭处理一番便勉强能用了。

  饭后小憩了一两刻钟,李长道便起来给两只兔子剥皮。

  相较于兔肉而言,兔皮反倒更值钱一些。

  事实上,多数猎户都是以兔、獐、獾、鹿等对人类没什么威胁的野兽皮毛卖钱。因为肉不好保存,或是自家吃了,或是就近低价卖了。

  那日的野猪皮李长道也用土法鞣制了,却不准备卖,而是想制作一副皮甲。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有一身盔甲,哪怕是皮的,也能让人的安全性大大增加。

  三只野鸡则是让刘氏处理野鸡的尾羽等部分羽毛都会保留,据有观赏性的卖价不低,多数则是用来制作箭羽。

  野鸡肉、兔肉若当天不吃,也卖不掉,可以腌制几日再风干,便能保留数月乃至更久。

  不过李长道要让李长圭帮忙制作枪杆,倒是可以送去些野鸡肉、兔肉酬谢亲兄弟也要明算账的,何况彼此只是堂兄弟。

  

  

  几日后,李长道带着李宗瑞进山。

  在回龙岭外围打到一只兔子后,转了好一会儿没收获,李长道便往深山摸去,没走多久便否极泰来,发现了一窝狗獾。

  这狗獾两大四小,应是一家子。

  大狗獾有半米多长,很敦实的样子。

  小狗獾则只有一二十厘米的样子,看着倒有几分可爱。

  李长道张弓搭箭,一箭就射死了最大的一只狗獾。还想搭弓再射,便见其他几只狗獾直接钻进旁边灌木丛不见了。

  李长道怀疑狗獾洞穴就在灌木丛里面,便没有追,让李宗瑞去将那只狗獾尸体捡了回来,取了箭矢,装进麻袋里。

  “可惜让另一只大獾子跑了,不然两只一起,倒是能卖上些银子。”

  獾子皮毛颇为值钱,仅次于狐狸皮、貂皮等。肉也好吃,獾子油炼制的膏药则可用来治疗烧伤、烫伤,可以说一身是宝。

  李宗瑞则警惕地看着四周,闻言便道:“爹,今日能猎到一只獾子不错了,咱们回去吧?”

  李长道不满地训斥,“你小子怎么进了山就怂怂的,还没虎子胆大。”

  “他那是傻大胆。”李宗瑞没忍住顶了句。

  李长道正想说什么,忽然耳朵一动,看向某个方向。

  李宗瑞疑惑地朝那个方向看去,过了几息,才听见有人在喊“救命”。

  “好像是你七表叔公,咱们快过去看看!”

  李长道说了声,便当先往西边跑去。

  李宗瑞倒是没劝什么沈应德是村里的采药人,也算半个大夫,经常用草药免费给村人治疗一些小病。若是他遇到危险,能救肯定是要救的。

  因为沈应德本就是往回龙岭东边跑,李长道很快就瞧见了他。

  同时他也知道沈应德为什么喊救命了。

  竟然有好几只豺在追他!

  “七表叔,往我这边跑!”

  李长道招呼一声,顾不得许多,张弓搭箭便射。

  因为目力得到增强,力气更是原来的两倍,又有射击经验,李长道如今的箭术比原主还要厉害一大截。

  他连续三箭,便射死了三条追得最紧的豺。

  之后又陆续设了三箭,仅一箭落空,另外两箭又射中两条豺。

  林子里剩余豺影影绰绰,估计还有十条左右,却在一声豺叫后退走了。

  沈应德来到李长道身边,便直接瘫在了地上,剧烈地喘着粗气。

  他虽然比李长道长一辈,可实际才四十岁。常年在山里采药,腿脚、身手都不错,不然不可能事先发现豺群,又逃了这么久。

  不过见到李长道前,他已差不多力竭了,这会儿累得话都说不出来。

  李长道示意才跟上来的李宗瑞看好沈应德,自己则去寻找豺的尸体和箭矢。

  豺又称豺狗、红狼、红狗子,肉不好吃,有心脏病等痼疾的人甚至不能吃,但豺皮却是值钱的,更何况李长道这回还射中了五条豺。

  然而,李长道寻找了一圈,最终只找到四条豺的尸体和那支射空的箭矢。

  根据现场痕迹判断,另一条豺应该没被射中要害,带着箭矢逃走了。

  李长道一手拖着两条豺尸回来,扔到地上后便问:“七表叔怎么跑回龙岭来了?”

  沈应德这时也缓过气来,道:“有几种草药外面已经找不到了,我只能到回龙岭来找。”

  “这次也是运气不好,竟然被一群豺狗盯上。多亏遇上你,不然就交代在这山里了。”

  说完,他目光不由落在李长道右臂上,回想之前李长道射箭的一幕,讶异地问:“长道,你右臂什么时候好了?”

  李长道道,“前些日子被一游方道士治好的,不过我不想外人知道,还请七表叔为我保密。”

  沈应德稍稍一想,就领悟了李长道隐瞒这事的用意,当即道:“我明白,你放心好了,就算是你七表婶我也不会说。”

  沈应德确实不是大嘴巴。

  李长道点点头,道:“这回龙岭深处确实危险,眼下又有好几条豺狗尸体,咱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随即,李长道将豺尸各用猎叉捅了一下作伪装,跟李宗瑞各自用麻袋背了两条豺尸,便带着沈应德一起离开了回龙岭

  

  豺体型比狼要小,却更加狡诈,且善于跳跃,比狼更灵活迅捷。

  再加上豺也是群居,少则十几条,多则几十条,因此寻常猎人很难猎得。

  而这也让豺的皮毛价值颇高。

  李长道猎得的四条豺尸体伤口又很小,因此最终连皮带肉一起卖了近三十两银子。

  这还是李长道在镇上卖被压了价的缘故,若是肯多花些时间去县城,还能再多卖好几两。

  经此一事,李宗瑞倒是基本认同了李长道“弃农为猎”的想法。但李长道对回龙岭乃至更深处云山山脉的危险却多了几分认识,对狩猎之事更加谨慎了。

  打到豺狗后的两三日,李长道都没再进山。

  白天除了教授儿女拳法、枪法、刀法,便是在村子周边及浅山转悠,终于是找到了几棵合适的柘树,砍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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