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林肯对东段铁路的修建速度感到忧虑
帕麦斯顿一番话说的大义凛然,内阁成员无不心动。
作为最大的纺织业国,英国77%的棉花依赖美国南方供应,所以,两者之间在经济上紧密依存,是经济利益的务实联盟。
重要的是帕麦斯顿这一番话对南方人太有吸引力了,而且他们将这种承诺信以为真!
因为南方和英国的纺织业是互利互惠的,除了美国南方,英国很难找到其他的棉花产地。即便是为了利润,南方佬们也不认为英国会哄骗他们!
战争部长当场就想答应下来“关于英国无条件站在南方这件事上,我要求看到文字说明,并有英国官方的承认!”
不等帕麦斯顿开口,詹姆斯布坎南立刻打断道“伙计,别忘记巴拿马运河的建造地点归我们的朋友斯文海因里希所有,我们没有资格替他做主!”
战争部长一听也没有反驳,毕竟,巴拿马那块地方是加利福尼亚的一部分,这是美国国会以及上一任总统承认的!南方佬将州权至上看的很重,自然不可能妨碍加利福尼亚的州权。
帕麦斯顿急忙道“只要在场的各位同意,我们就能说服斯文海因里希。他作为你们的朋友,总不可能会妨碍英国对你们的承诺!”
“你不准拿这种话术跟他谈判,我不希望我们跟斯文海因里希之间的关系因巴拿马运河的开通而遭受影响!”内政部长忽地开口,他看向其他人道“我认为我们最好不要明确的给出同意的答复!
当然,为了在可能出现的战争时期获得一个坚实的盟友,我们愿意答应跟英国一起合作共同开通巴拿马!但这是我们口头上的同意!
如果英方想拿走美国政府官方意义上的文件,必须先说服斯文海因里希。远方的亲戚虽然关系密切,但不如住在近处的邻居更能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
“同意!”
“赞成!”
“斯文海因里希先生是我们必须争取的一份子,布坎南总统竞选时,加利福尼亚的选票同样投给了我们民主党!”
帕麦斯顿立刻表达自己的想法,他正色开口“是的伙计们,在说服斯文海因里希先生的过程中,英方一定不会让谈判影响到南方与斯文海因里希之间的关系!”
“就这样,你们获得斯文海因里希的同意后再找我们谈吧,到那时,我们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国务卿笑着开口。
帕麦斯顿提醒道“先生们,你们必须搞定国会。据我所知,一项大型项目,尤其是国与国之间的合作,必须得到国会中大部份人的同意才能实施下去。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可以提前准备,尽快拿出一个方案来,并提前获得国会的同意!”
詹姆斯布坎南对此毫不在意,现在民主党在国会中的力量占优,尽管有个别北方民主党人正在扯南方民主党的后腿,但问题不大,内阁在国会中的话语权还是非常强的。
即便到时候关于巴拿马运河的议题无法通过,詹姆斯布坎南也能行使总统的权力强行通过。至于理由,一切都是为了稳定南方!
总之,他本身的能力在遭受质疑,可他妥协的唯一目的依旧为了维护联邦统一。在詹姆斯布坎南看来,他所做的事情是世人无法理解的。
“既然我们已经完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那么我就先离开了。英方会在最快时间内获得斯文海因里希先生的同意,预祝我们未来的合作愉快!”
帕麦斯顿说了些场面话,被内政部长送出白宫。
他看了眼白宫门前的大街,深呼吸,将黑色礼帽摘下,一头钻进了早就等待的马车车厢。拉车的马儿踢踏着脚步,哒哒哒的离开了行政大街。
而另一边,亚伯拉罕林肯正巧看到了这一幕。帕麦斯顿是英国的外交大臣,这一点他非常清楚。可是,一个英国的外交大臣进入白宫,肯定是在商讨关于两国之间的问题,为什么这件事共和党不知道?
想到这里,林肯眉头紧皱,现在民主党当道,国内的政治局势一团糟,共和党几乎没有生存之地。因为共和党任何推行的宪法都会被民主党否决,双方已经进入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当然,这仅仅是林肯忧心的其中之一,从奥马哈向加利福尼亚方向修建的铁路同样是他所忧心的一个点。
上一次总统竞选时起,林肯曾经请求北方工业休朱利安为弗里蒙特提供竞选资金。
当时这位钢铁巨头的确为共和党提供了丰厚的资金帮助,但詹姆斯布坎南这个阴谋家假装被刺杀换取民众同情,瞬间将共和党击溃,而弗里蒙特很长一段时间才从这种绝望的失败中缓过来!
共和党的总统竞选虽然失败了,但跟休朱利安之间要履行的合作还是要继续的。双方又不是一锤子买卖,共和党还指望着未来对方能继续提供竞选资金呢!
所以,在双方的合约中,林肯为了表现共和党的大度,也算是用最大诚意说服对方投资共和党,所规定的内容是:共和党占据奥马哈-内华达山脉山脚的60%铁路股份,但如果休朱利安修了一半的铁路,那就占据这60%的一半,如果全部修完,那就占据全部的60%!
这个诚意不可谓不丰厚,其实林肯当初也没想太多,毕竟修铁路再快能有多快?由着休朱利安修他能将这60%的路都修完了?
但现在林肯知道了,对方真能给修完!
这太离谱了,不到一年半,休朱利安修了这条铁路的四分之一,这意味着其中15%的股权已经被北方工业拿到手中!
正常时间线上的联合太平洋铁路东段是从1863年12月开始动工的,当时使用的劳动力较少,而且国内正面临着内战。
内战结束后,大批退伍军人没有工作,成为铁路的工人。这段时间,铁路的建设速度开始加速,可即便如此,也依旧用了7年才将这条铁路修到指定地点,跟西段轨道成功接轨!
但现在,休朱利安跟疯了一样招聘劳动力,近万人在为他工作,听说最近还打算继续扩招,想要加快修建铁路的速度!
林肯看到这种结果险些窒息,再修下去,金银矿还没还完欠斯文海因里希的那部分欠款,估计休朱利安就能将东段铁路修完!
所以,林肯目前要做的,就是催促内华达州长使用金银矿的产出尽快结清欠斯文海因里希的赔偿。只有这样,共和党才能接手东段铁路的建设。
至于还完斯文海因里希的赔偿,金银矿还能否为共和党创造利益,林肯已经不关心这些了。他本来就没指望金银矿能生产多少财富,当初的唯一目的是内华达建州,让共和党多一些选票和国会席位。
但是英国外交大臣帕麦斯顿出现在白宫的事情也不能不关注!
林肯意识到这可能是个大麻烦,不然民主党和英国外交官不可能向共和党隐瞒!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晃晃脑袋,将脑海中想象到的最坏结果抛飞出去。
第210章 拉跨的总统,拉踩的林肯
礼拜天,天刚蒙蒙亮,詹姆斯布坎南便被街外的杂乱声吵醒。
他一脸晦气的吐出心中恶气,怒声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白宫守卫急忙推门而入,开口道“是游行示威的华盛顿居民!”
“又怎么了?”詹姆斯布坎南烦躁询问,他最近似乎没有颁布新的法案,距离三月的《德雷德斯科特案》也已经过去了三个月时间,这件事已经被时间消磨,按理说民众不应该游行示威。
守卫刚想说自己需要前去了解,可这时幕僚长匆匆走来,挤开他推门而入,匆匆开口道“总统阁下,纽约、新英格兰地区、俄亥俄以及宾夕法尼亚州等地出现大规模游行示威活动,理由跟白宫门前游行者的目的一致。
英国外交官帕麦斯顿单独与内阁交谈,刻意隐瞒共和党的消息泄露出去了。目前国内各地的知名报纸正在宣扬。
民众对英国外交官与内阁成员交谈的内容持恐惧态度,极端的民粹正在宣扬南方奴隶主与英国之间的合作,表示南方奴隶主正在出卖国家!
个别阴谋论说您曾任英国外交官,你的登台是英国人出手策划的,包括被暗杀也是阴谋的一部分,目的是为了获取民众同情,得到选票。
而您也是英国在美国的政治体系中安插的钉子,作用是将美国搞乱,给与英国可乘之机!”
说着话,他将早上的报纸递给总统,詹姆斯布坎南看着报纸上的荒唐言论气的火冒三丈,他一把掀开被褥,怒气冲冲的光着身子站到了窗户前。
幕僚长下意识地去看撩开被褥的床铺,随即暗道可惜,总统阁下是个单身汉,看样子昨晚也并未叫妓女侍寝。
撩开窗帘一角,将窗户略微打开,街道上传来的嘈杂声立刻清晰了许多。
只见白宫门前站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女人负责举着白色的牌子,男人负责高喊。言论非常统一,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詹姆斯布坎南滚下台。
“下台,下台,你不是美国的总统,你这个该死的间谍!”
“弹劾布坎南,罢免布坎南!”
“谎言家,阴谋者!自导自演的骗子总统!”
“该死的骗子,从白宫里滚出来,我们要求一个说法!”
民众怒骂的声音很臭,导致詹姆斯布坎南的脸色同样很臭,他开始运转脑筋思考,猜测这件事是谁干的,只一刹那,他便笃定除了共和党,没有其他人能干出这种破事!
幕僚长看着总统的脸色,小心翼翼询问道“阁下,该怎么做?我们无法驱逐这些人!”
詹姆斯布坎南怒气冲冲的开始穿衣,道“安排护卫,我要亲自去跟这群该死的蠢货沟通!”说着话,他开始扣扣子,但扣子口过于狭小,一时间无法扣紧,气的他当场破防!
一把将白色衬衫撕碎,布坎南气急败坏的骂道“这群蠢货根本不知道我付出了什么!我是南北方的粘合剂,是维持联邦稳定的螺丝钉!
我这一切妥协都是让美国变得更好,牺牲的也仅仅只是黑人的权益,可这群蠢货不知好歹,被舆论一洗脑,变成了痴傻的发条玩具!”
幕僚长不敢接话,作为南方一份子,他是支持詹姆斯布坎南的。毕竟南方是获利的一方,吃亏的是北方人。
重新换了一套衣服,詹姆斯布坎南气咻咻的往外走,但走出白宫,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他的表情又变得和善。
看到总统的身影,原本因长时间呐喊而消沉的声音重新变得高昂,男人们喊得声音更加大了。
“我们需要一个解释,为什么英国人会单独跟以民主党为首的内阁成员会谈,你们有什么样的阴谋?为什么这件事不让共和党参与进来!”
“为什么德雷德斯科特案会是这种走向,美国政府必须给所有自由黑人一个说法!”
七嘴八舌的控诉声令詹姆斯布坎南头炸,他急忙来到守卫搭建好的平台上站好。平台高约两米,在白宫内部,与游行示威的团体仅仅隔着一道铁栅栏。
“先生们,女士们,请安静下来听我说!”詹姆斯布坎南站到平台上之后,开始大声讲话,双手下压,示意民众安静下来。
但民众非但没有安静,反而声音越来越大!
詹姆斯布坎南恼羞成怒,一时间想拂袖而去,但这种做法会对他的公众形象不利。尽管在美国北方他已经没有公众形象了。
于是,他只能保持着好声好气的态度,大声道“先生们,女士们请听我说,如果你们希望我能给你们一个解释的话,就将声音小下来!不然我会直接离开,让你们继续被你们所了解到的谎言去欺骗,在这里白费力气!”
“停,停!孩子们,让我们听听这位总统先生要说些什么!”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被两名壮汉托举着坐在肩上,他很有威望,只是简单几句便让声音小下来。
很快,整条街道上的人都安静下来,等待总统有何高论。
“好的,感谢这位老先生的帮助....”
詹姆斯布坎南试图获得交流的主动权,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坐在肩头的年长者打断“我们尊敬住在白宫中的领导者,像尊敬先知那般尊敬。因为我们认为,作为白宫的主人,应该是为了让这个国家更加富强而存在的!”
年长者的谈吐非凡,条理清晰,声音中能听出他对美国现状的无奈和不甘“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以南方奴隶主为首的内阁,会在白宫私下会面英国的外交官?请问民主党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这样做对得起牺牲在独立战争中的先驱吗?
如果华盛顿先生在拿到上帝的假条回美国来看一看,他是否会认为独立战争白打了?先驱的牺牲白费了呢?”
詹姆斯布坎南意识到了对方的难缠,整理思绪,开始解释报纸上的舆论。
“我要向各位解释报纸上的负面消息,那些极端民粹和阴谋家的言论完全是在挑拨各位的情绪。
首先,以我为首的内阁成员的确约见了英国外交官,但根本原因不是你们想象中的卖国。我们有开通巴拿马运河的打算,但根据条约,不能单独开通,必须与英国进行合作!
所以,以我为首的内阁成员跟英国外交官的会面是在商谈巴拿马运河的开通问题!
这种污蔑言论是对我努力维持联邦稳定的背刺,我为这个国家付出了大量心血,可民众的无知对我而言是天大的不公!”
听到这种发言,在场的民众出现骚动,年长者怒斥道“民众的无知?你以为你是谁?你是上帝吗?你有什么资格对将你选上总统席位的选民讲这种话?
试问,你为美国做了什么?我想德雷德斯科特案就是最好的证明,你完全没有能力担当一名总统,你仅有的能力只能去任职外交官。
即便是应对外交官的职责,你也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应对,不然以你的智慧根本无法胜任!”
“没错!”
“愚蠢的骗子,我们被你的阴谋欺骗!”
游行示威者立刻发出怒吼声。
詹姆斯布坎南额头青筋暴跳,他怒声道“我没为美国做什么吗?难道我目前在做的是错误的?我要开通巴拿马运河,难道这是错误的吗?”
距离平台最近的一个男人同样怒声开口,他的表情狰狞,气得脸色通红“是错误的!”
“放屁,哪里是错误的?”布坎南指着他的鼻子“这难道不是北方民众心中梦想的事情吗?难道不是你们在眼馋加利福尼亚与内华达州交界处的金银矿吗?难道不是你们在眼馋那边的市场吗?难道不是你们希望将船开到日本港口吗?
商人们做梦都想要一条运河能够将东海岸的工业中心与西海岸和巨大的亚洲市场连接起来,缩短航程,降低运费,提高商品竞争力,这难道不是你们的梦想?”
一个商人打扮的男人反驳道“这当然是我们的梦想,但是门罗总统说过,美洲是美洲人的美洲,如果我们美国能自己开辟巴拿马运河,那我真心实意的向你表达我的倾佩!
但是,你在跟英国人合作,你清楚你的作为吗?你在将盗贼引入美洲,给予他们干涉美洲的权力!”
“我会在合作协议中表明,这种事情不用你来操心!”詹姆斯布坎南气咻咻地开口。身为一名总统,他竟然在跟民众骂街,甚至占据下风!
这也不难怪后世对他的评价了最无能的总统,甚至比胡佛还要垃圾。
“那么德雷德斯科特案呢?官方从来没有解释,现在你出现在这里,我们要求你给我们解释这个案件为什么会这么审判!”年长者再次稳定下秩序,伸出食指,目光灼灼的看向总统。
“因为德雷德斯科特是一名黑奴,他的卖身契在他的主人手中,无论怎样,他不能成为自由人!”总统着重强调对方黑奴的身份。
德雷德斯科特是一名黑人奴隶,他的主人是一名陆军军医。军医被派往自由州执行任务,身为奴隶的德雷德斯科特一直随行。
在自由州和自由领土上生活数年后,德雷德斯科特跟随主人返回蓄奴州。军医死后,德雷德斯科特向军医的妻子赎买他的家人,希望他的家人获得自由,但被拒绝。
这一事件从1846年便开始在法院审判,一直到最高法院,事情才被彻底定论。
德雷德斯科特的核心法律论点是:由于他曾经在自由州居住过,根据【自由土壤一旦接触,永远自由】的原则,他的奴隶身份应直接转化为自由人,不受奴隶契约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