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斯迟疑一瞬，想到对方的身份以及未来潜在的合作，点头笑道“当然，非常欢迎！”
第228章 农场主计划
加利福尼亚的种植园主们分布在州内各处。
在中央谷地尚未开发前，他们便拥有了大量土地，这也成为了他们与农业劳动者之间的区分依据。
所以，当亚当斯邀请他们前往庄园聚会，共商大事的时候，各农场主、持有黑奴的铁路大亨纷纷从各地赶来，直至夜晚，白天从派恩湖别墅的那三十多人材重新聚齐，额外多了罗伯特米尔斯。
庄园别墅内部的会客室里摆着一张胡桃木长桌，桌长四米半，宽两米。周长十三米的桌子边上坐了18个人，其他人嫌挤，索性搬着把椅子坐到了外围墙边上。
“亚当斯，叫我们来有什么大事？就不能让我们安心吃完饭再说吗？”瑞欧敲着手里端着的餐盘，餐盘中摆着牛排和意面，可是三十多人挤在一个并不怎么宽敞的会客室里，气味呛鼻子，半点食欲都没有！
“伙计，这绝对是大事，我已经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所以我们吃着饭聊！”亚当斯眉飞色舞。他冲罗伯特米尔斯道“伙计，你说说你的发现。”
再怎么说，罗伯特米尔斯也是斯文海因里希的客人，所以他在这里能获得很大尊重。能在这三十多人面前分到一处桌子的位置就是最大证明。
罗伯特米尔斯笑着开口“我今天检查了亚当斯先生持有的黑奴，发现他们身上有之前奴隶主的烙印。而且大部分黑奴身上有鞭痕，这在我们南方人的文化里代表着黑奴是叛逆的。
再加上你们赋予他们的生活水平远超南方，还承诺他们能够自由，将期望值拉的太高。如果他们回到南方，会时刻都有逃跑的动机。
所以，类似这种有逃跑倾向的黑人，对奴隶主而言不是很友好，因为在我们南方奴隶主看来，奴隶是我们的财产，就像是房子和土地那样不可缺少。那么，这些黑奴就卖不上价，甚至没人愿意买，包括我！”
其余种植园主以及铁路大亨皱着眉头颔首，这显然是文化带来的差异。这些黑奴跟从加勒比海湾抢来的黑奴不同，加勒比海湾的黑奴名义上是自由人，身上没有鞭痕，没有农场主烙印。
而且加勒比海湾的黑奴刚从非洲来到现代社会，看待任何事情都比在非洲好，对南方奴隶主而言是乖顺的财产。
“那就干脆将他们丢到巴拿马开凿运河吧！”角落里想起一道无所谓的声音，反正他们已经从黑人身上赚到不少钱了，完全够本。
“显然，亚当斯先生有高招，不然他不会将我们喊到这里来！所以伙计，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别卖关子了！”
亚当斯一听顿时得意笑道“伙计们，我当然想到了好主意！”
说着话，他不由自主地站起身道“还记得我们当初是怎么跟那群黑奴说的吗？我们说，等他们干够了足够的年限，就放给他们自由。
还告诉他们，逃离农场主不会获得自由，成为农场主才会获得自由！”
听到最后一句话，在场的有几位立刻有了印象，尤其是瑞欧。
有人眼前一亮“所以你的意思是？”
“将他们送到巴拿马运河开凿运河，去挖石头？错，鸡肋般的馊主意！”亚当斯神采奕奕“他们从美国学到了不少好东西，再加上他们本身的身份又是黑人。我敢笃定，这群黑人比我们这些农场主，哪怕是南方的种植园主还要了解黑人！
他们清楚黑人遇到毒打后的想法，知道黑人会怎样选择，完全可以预防黑人逃跑。
所以，我们干脆将他们送回非洲去，非洲适合种植棉花，让这些从美国学成的黑奴回归非洲，我们为他们提供武器、种子、资金以及武装保护，完全可以将棉花产地放到非洲。
反正那里没有黑奴保护法案，只有原始的酋长统治。有地、有大片奴隶，而这群了解过如何管理奴隶的黑奴，一定懂得该如何统治自己的种植园。
到那时，他们掌握了权力，获得了真正的自由，成为了非洲农场主。而我们可以在他们手中买下棉花，他们赚到了钱，就更乐意扩大地盘，因为这是南方的奴隶主们教给他们的土地、奴隶就是财富！
至于劳动力，非洲遍地都是！他们不需要买奴隶，只需要买枪，买枪就有奴隶和土地，就能种植更多的棉花，贩卖更多的棉花，就能赚到更多的钱！
这同样是一个正向循环！听着伙计们，这就是南方奴隶主们正在干的事情，没理由棉花市场被他们垄断，我们完全可以另寻出路，跟他们争抢棉花市场！”
话音落下，屋内众人陷入呆滞，然后齐刷刷地看向罗伯特米尔斯，眼神中的光亮明灭不定，室内的气氛变得凝滞。
罗伯特米尔斯同样被说的热血沸腾，如果能参与到这个计划里，自己能在非洲和南方两头吃，无论哪边在棉花竞争中获得胜利，自己都能稳稳站着！
可忽地，他察觉到了室内的气氛不太对，尤其是这群人看他的眼神，那是一种古怪莫名、跃跃欲试的眼神。
罗伯特米尔斯立刻明白了其中关节，他连忙道“各位，你们不要误会我的身份，我是斯文海因里希的好友，我们是自己人！
我这次来旧金山就是投诚的。我跟斯文海因里希阁下说过了，一旦南北战争爆发，得克萨斯州将听加利福尼亚的指挥！
不信你们可以向斯文海因里希阁下求证，我没有理由在这件事情上撒谎！”
众人面面相觑，这谁敢当面找元首求证？
“元首对他的态度很好，应该不是假的，稍后我找财政部长求证！”瑞欧开口道。
“但是，这个计划不跟元首讲吗？”有人开口询问“我们顶多能为黑奴提供枪支，武装保护，至于是海上贸易的保护，我们有那个能力吗？”
“英国是大麻烦！”罗伯特米尔斯适时发表意见“如果棉花的利润增大，英国肯定会动歪心眼，比如在海上强抢，又或者直接在非洲干涉我们的种植计划！”
众人露出笑容，亚当斯道“在海上，对我们加州人而言，英国从来不是麻烦！”
罗伯特米尔斯神色诧异，目露惊疑。
瑞欧则不对他解释，直接道“那就跟元首汇报此事，咱们加州有自己的棉花纺织业，我们需要棉花，最起码不能单独依赖南方！”
“是的，那就放这群黑奴去非洲吧，他们会喜欢上农场主这个角色的！”亚当斯露出笑容，为自己的绝佳主意感到赞叹。
第229章 巴拿马运河的开凿现场
巴拿马运河开通的核心难点是严酷的自然环境、致命的疾病以及极其复杂的工程技术。
巴拿马地峡属于热带雨林气候，闷热、潮湿、暴雨频发，往往一场雨过后，用炸药炸出的深坑便成为了泥沼。
而泥沼往往会成为蚊子的繁殖地，蚊子又是黄热病、疟疾的传播渠道，以至于防不胜防。至于工程难度，一度令英国望而却步，后悔主动掺和巴拿马运河的开通。
在没有斯文海因里希给与的施工计划之前，英国工程师认为可以跟苏伊士运河一样，直接挖穿大陆，形成海平面式的运河，可是巴拿马与埃及的环境差异过大，海平面以及陆地淡水湖的高度相差太大，这个办法无法成立。
最终，加利福尼亚的工程团队主动给出了解决办法，建设一个水闸运河。
包括防止蚊虫问题，也是加利福尼亚的医疗团队给出的解决办法，那就是抽干沼泽并填平，消除蚊虫孳生地。在所有静止水域喷洒石油，让蚊幼虫无法呼吸。为所有建筑安装纱窗纱门保护人员，提供金鸡纳霜这种治疗疟疾的药物。
耗费了半年之久，巴拿马运河的开凿计划才彻底走上正轨。可即便如此，巴拿马运河的开凿速度也是慢的愁人，以至于莱昂内尔不得不要求斯文海因里希增加人手。
碍于对方的要求，斯文海因里希只能同意，双方一拍即合，使用非洲的劳动力。
......
巴拿马运河入口处堵满了黑人，这群皮肤黝黑的人们正抱着头蹲在地上。无论老少，所有人都被强行剃了光头，两两之间拴着一条绳索，算是荣辱与共。
这群奴隶们不敢抬头，规规矩矩的抱着头，露出后脖颈，像是觐见君主般虔诚卑微，愚笨的听着一名拿着皮鞭的黑人训话。
拿着皮鞭的黑人正是头发花白的小提琴手赖德里根，短短三个月时间过去，他已经从一名奴隶华丽蜕变成了一个奴隶主。
面前的近百名黑人都是他的财产，这都是他从亚当斯等人手中贷款，买来枪械、酒水、布匹从非洲的酋长手中抢来、换来的。
在赖德里根身后，站着的是高高瘦瘦持着前膛枪械的黑人侍从，侍从仿若沐猴而冠。他们头戴牛仔帽，上半身穿着灰扑扑的短袖衬衫，外面套着一个棕色牛皮马甲。下半身穿着一条牛仔裤，裤子用牛皮腰带拴着，腰带上挂着一柄进阶版的沃克转轮手枪。
他们都是赖德里根从酋长手中买来的族中勇士，现在听命于他，忠诚能够初步保证。他们抱着枪械，虎视眈眈的看着赖德里根前方的奴隶，谁敢抬头必将遭受毒打。
赖德里根甩着长鞭，速度越来越快，噼啪声也越来越急，像是凸显着这位新任奴隶主的不耐烦。他眼中带着浓浓的厌恶，厌恶眼前这群蠢笨如猪的奴隶，更是厌恶以前的自己。
回想以往，或许当时待在奴隶堆里的自己在白人奴隶主眼中也是这种蠢猪的模样吧？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现在是神气的奴隶主，已经脱离了黑人这个群体，尽管白人没有接纳他，但他现在是黑皮白心。
催促奴隶集合的时候，赖德里根不时看向其他的奴隶小队，这些小队领头的奴隶主也正在训话，声音一个比一个狠辣，下手一个比一个狠。
看到这里，赖德里根笑了一下，开始应对今天的工作。作为接受过知识的黑人，他深知从地里刨食而获得营收的漫长变现手段。
所以，他更愿意成为一个持枪的大型奴隶主，搞一群奴隶，强迫他们为自己的干活，然后领走薪酬。
等巴拿马运河的工程结束后，他能用赚来钱买更多的坚船、利炮、钢枪，去非洲开拓他的基业。
赖德里根拎得清自己的位置，只要能为加利福尼亚的种植园主以及铁路大亨带来利益，这群加州的有钱人就会顾及他的生命。如此一来，他就能过上比北方更好的日子。
至于被从非洲抓来的奴隶，赖德里根自认为跟这群人不是一个种族，这群原始人没脑子，是正宗的黑人，没有接受过上帝光辉的照耀，蠢笨至极，活该被奴役。
而他呢？现在是黑皮白心，从本质上就已经跟黑人完成了区分。再说了，亚当斯曾告诉他，让他好好赚钱，在巴拿马运河的工程项目上好好干，等赚到了钱，也不是不能成为白人！
毕竟，这是有先例的，加利福尼亚的墨西哥人并入美国时，只要有钱，就是白人！所以，等赚够了钱，他要回到非洲要奴役更多的人，然后想办法成为令人承认的白人！
想到这里，他手中长鞭一挥，击打出一声脆响，声音杀气腾腾，眼神狠厉道“今天必须将炸药炸出的石头全部搬空，谁敢偷懒，不使力气，别怪我将他吊在旗杆上抽鞭子！
绳子拴在一起的两个人，你们之间相互监督，谁干得多，今晚上谁能吃到掉对方盘子里的一半食物，谁干的少，就要被另一个人抽鞭子，然后睡在地上！谁敢动脑筋，干一样的活，我就把你们吊起来抽死你们！”
无人回应，气的赖德里根一鞭子抽在其中一个黑奴头上，打出一道鞭痕。
惨叫声中，他大吼道“听到没有！听到滚去干活！”
人群传来急促的回应声，急急忙忙的往石碓里跑去了。
瑞欧在不远处看着，对于这种行径司空见惯。屁股决定脑袋，赖德里根还是个奴隶的时候如果遭受这种待遇，估计对方早就在心里骂娘了。
但对方现在是个奴隶主，只会狠狠鞭挞奴隶，两者阶级不同，自然站在对立面。
...
收回视线，瑞欧去看远处风景，不禁露出惬意的轻叹声。只要忽略山脚下那一群黑黑的人，就能发现这里的风景简直令人迷醉。
巴拿马内陆的山势层峦叠嶂，郁郁葱葱，山林上方云雾缭绕，风一吹，四处翻腾。沿海地区的沙滩上海鸥飞舞，它们咕咕的叫着，瞅着海岸上刚刚修筑出的小镇。
小镇最显眼的位置设立着一家餐厅，餐厅的主打品牌是炸鸡、薯条和汉堡，仅供白人食用。当然黑人奴隶主也可以购买，但必须坐在外面的广场用餐。
餐厅正对着巴拿马海湾的回湾处，以餐厅为中心，两侧的建筑沿着海湾蔓延，像是一个回旋镖。回旋镖后建筑多为二层别墅小楼，建筑已经修的差不多了，目前正在铺设地面。
忽地，就在瑞欧欣赏眼前风景的时候，山脚下突然传来惊声尖叫“滑坡了，快逃！”
拳头大的碎石块滚滚而落，跑的慢的倒霉蛋被击中，一头栽倒在地，长睡不醒。更倒霉的是本来已经反应过来，可是被腰间绳索束缚无法尽快逃脱的人，他们成了竞争者的陪葬品。
他们比被石头砸死的人还倒霉，最起码对方被当场砸死，没有意识，感受不到痛苦，而他们只能绝望的拖着着尸体尽力跑，然后被后面更大的石头碾成肉末，被奔涌而下的滑坡碎石覆盖。
二十多个奴隶小组，每个小组百人组成，一个滑坡，减员十分之一。
当滑坡停止，类似于赖德里根这种奴隶主再次挥舞长鞭，强迫这群奴隶继续搬运碎石。有不听话的，赖德里根抬手就是一枪，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射杀掉。
这种货色放在南方或许会是抢手货，但对迟早都要回归非洲生活的赖德里根而言就是耗材。
滑坡已经成为了日常工作中的一部分，这里的山势就是如此，甚至今天将炸药炸出的碎石搬空，挖出一个坑洞，第二天早晨一看，坑洞又被填满。
这也正是为什么要将这条山脊炸平、炸矮的原因
层峦叠嶂的秀丽山川确实很美，但对于挖通巴拿马运河的人而言却是个绝望的工作。实在是因为这里的地势过于凶险了。
进入巴拿马海湾之后，进入视线的，便是崇山峻岭。西班牙在此殖民的时候，称这里的为库莱布拉，意思是蛇，寓意是这里的山势如长蛇般蜿蜒复杂。
根据施工方案，绵延大半个巴拿马陆地的山脉必须用炸药轰平，将滑坡的风险调整为0。然后在中间挖出一个90米的河沟，等河沟蓄满水，安置上水闸，便可以供应船只能够在其中航行。
山脉的尽头是加通湖，靠近加通湖的山脉边上同样有一组施工队伍，一南一北对立着修建，期待在中间相遇。
可现在，这项施工的进度连十分之一都没能完成，放眼望去，远处的山脉依然耸立，炸药炸平这座山脉，不知多少年才能结束。想加快速度，那就必须拿人命填。
收回视线，瑞欧离开了山脚，这份工作对他而言就是一份闲差，他只对黑人奴隶主负责，其他事情一概不管。
搭着短途矿车回到小镇边缘，给开车的车长递了根烟，瑞欧悠闲的回到了镇政府分给他的办公室里。
他的办公室是杂物间收拾出来的场地，摆着一张桌子和床，供他睡觉和办公。
没办法，在外面他是冒险者老大、海贼王，是黑人奴隶主的上线。但在这里，他只是个临时加进来的发薪官员，能有一个办公室都算是好的。
跟州政府内办公的公务员们打了个招呼，瑞欧钻进办公室便沉沉睡去。他需要养精蓄锐，以应对晚上的工作。
毕竟，夜里才是干副业的好时间。
第230章 运河开凿衍生出的副业
黄昏时分，瑞欧被一声剧烈的爆炸声惊醒。
他晃晃脑袋，一身疲惫的从床榻上坐起，醒醒神，走出办公室。
这个时间段，镇政府已经下班了。至于刚才的爆炸声，则是入夜前的炸山措施。炸出一片山体，等石头滚落，再加上山体滑坡，第二天的工作量便算是提前安排好了。
从柜子里翻出钱包，今天是一周一度的发薪时间，瑞欧得去跟各黑人奴隶主结款了。
匆匆跑向山脚下，此时奴隶主们正在催促着黑奴们回到营房睡觉。等瑞欧来到营地，这才发现奴隶主们已经忙完了今天的收监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