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德莱赛击针枪
当斯文海因里希进入军工厂的时候，托文巴恩斯正在跟同僚们谈论迫击炮的问题。
看到斯文的身影，他热切的打了声招呼，道“BOSS，听说战争结束了，迫击炮立功了吗？”
“立功了！”斯文笑着颔首，道“尽管迫击炮的气闭性很差，导致炮弹乱飞，但问题不大，没有士兵在这场战争中因为我们自己制造的武器受伤。再加上迫击炮很唬人，那群民兵被我们的偷袭打怕了，胜利被我们轻松的收入囊中。”
托文巴恩斯咧咧嘴，道“BOSS，这正是我们正在研究的问题，迫击炮的气闭性太差，导致许多炮弹的初速度不足，四处乱飞，没有丝毫精准度。请问您有解决的办法吗？”
斯文凑到人堆里，跟随众人一起看向地上的炮弹，解惑道“解决气闭性，是为了保障炮弹能够安全、正常的发射，并达到预计的射程与精度。想解决气闭性问题并不难。”
众人眼前一亮，等候斯文后续的话。
“在弹体上预刻膛线，比如在弹体上附着软金属弹带，发射时，高压燃气会迫使软金属挤压进入迫击炮内的膛线，这样就能形成气闭性。
当然，在炮弹的尾部裹上膨胀环也可以，发射时，高压燃气会迫使软金属膨胀，抱紧炮管内壁，这跟在炮体上预刻膛线没有区别，只不过更方便。”
斯文海因里希轻松地给出答案，随意道“你们多实验几组就能找到解决办法，这对你们来说不难。以后这种问题自己解决，别来问我。”
对于斯文的后半句话，托文巴恩斯当没听见，他急忙又问道“BOSS，炸药的威力问题也很难解决，我们将黑火药和磨成粉末的白糖混合在一起，在助推时可以产生很好的推力，但在威力上，只能起到一部分效果，仅仅只比黑火药产生的威力大一些，关于这方面，您有什么样的见解？”
斯文海因里希看向他，露出笑容“我的确有见解，但你要先完成我交给你的新工作。”
托文巴恩斯眼前一亮，连忙道“BOSS，您说。”
“德莱赛击针枪会造吗？”斯文海因里希看向众人，试图找到惊喜。
“1848年萨克森州，德累斯顿起义中使用的后装枪？”托文巴恩斯诧异道。
“对！”
托文嘿嘿直笑，道“BOSS，你知道的，我是巴伐利亚人。革命时期，这种枪械还没传到巴伐利亚呢。等这款枪械出名，我已经逃来美国了。”
“那你多什么嘴？”斯文瞪他一眼，看向其他人道“伙计们，你们会制作这款枪械吗？”
这群人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有托文巴恩斯属于工程师的范畴，他上过大学，有过系统性的机械学习。至于其他人，则是在德国的枪匠和蒸汽领域的工人，懂得制造枪械和蒸汽制作，靠这门手艺吃饭。
众人无奈道“BOSS，我们比巴恩斯更早来美国，我们为革命事业制造枪械，被抓到就会被关进牢狱，甚至会被枪杀。”
“我看出来了，你们个个都是人才。”斯文海因里希冲他们竖起大拇指，转身往小教室走去，他招呼众人进入房间，开始画图，然后为众人讲解德莱赛击针枪构造。
对于德国枪匠来说，理解斯文的讲述没有任何难点。从自动转轮手枪身上，这群人就已经积累了先进的制枪经验，他们唯一欠缺的无非是自主创造，只能依靠着斯文海因里希的点拨。
莱赛针发枪的发明者同样是一位枪匠，他在1836年便完成了设计，1841年被普鲁士军队，但直到1848年才声名远播。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款枪械是世界上第一款成功实现大规模列装的后装式针击枪。它标志着步枪技术从前装枪到后装线膛枪的质的飞跃。
这款枪械会在1870年帮助普鲁士打赢第三次王朝战争，也就是说，这款枪械的性能远超目前的任何枪械。
斯文海因里希当然能制造出更先进的步枪，但这完全没必要。
首先，一旦发生战争，知识产权将会被无视，枪械本来就容易仿制，其他国家会选择仿制你的最新步枪。其次，从无到有，可以培养枪匠的同时，淘汰的武器可以卖出去。
将莱赛针发枪的构造以及工作原理讲完，斯文海因里希拍拍手，看向屋内众人，问道“有疑惑的地方吗？”
众人摇头，斯文讲的已经很透彻了，在他们从工坊中当学徒的时候，枪匠师傅讲的可没这么仔细。而那时，他们没听懂可是要挨揍的，正是在这种环境中长大，他们能很快洞悉枪械的构造并完成制造。现在斯文讲的这么仔细，说句贱皮子的话，他们甚至无法适应。
“多少天我能见到成品？”斯文又问。
托文巴恩斯思索道“一个月后能见到完善后的第一把枪。”
只有真正上手，真金白银的砸进去，才能将从斯文海因里希身上学到的理论吃透，消化。在这一过程中，注定会出现许多瑕疵的地方，然后大家积累经验，相互探讨，才能完成斯文海因里希交代的任务。所以，这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很快了。
这群德国佬的观念很清楚，不能让战士在战场上使用不合格的枪械，这是在害人。一旦这样的事情发生，都不用斯文海因里希批评，那群军人就敢飞踢他们。
“迫击炮呢？我什么时候能见到精度优良的迫击炮？一个月后可以吗？跟德莱赛击针枪一起交付给我看。”斯文又问。
“可以！”众人点头，这个时间很宽裕，刚才斯文将气闭性的解决办法说的很明白了，这对工业完善的他们来说不难。
“多膨胀式蒸汽机呢？什么时候上装？加里森每次回来都问我，现在我问问你们。”
“下一次他们从哥斯达黎加回来就能进行蒸汽机的安装，至于涡轮蒸汽机，还要等，理论我们已经吃透了，但实践还需要时间，我们正在克服技术难点。”托文巴恩斯给予了具体答复，但在涡轮蒸汽机上有所保留。
“涡轮蒸汽机不着急，把飞剪船的木质船体贴上钢板，完成从木质往钢制船体的改革能不能做到？”
“这实在是没什么难度，让码头上的工人们做吧，他们经常接这种工作赚取外快。”
斯文缓缓点头，那名，他对后续的发展已经有着较为清晰的展望了。
眼瞅着斯文将话问完要走，托文巴恩斯连忙问道“BOSS，您看英国和爱尔兰的移民都来了，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故乡的人？”
斯文给出具体答复“如果你们能把涡轮发动机弄出来，并让它在一艘巨轮上运行，我亲自去一趟德国，打通这条移民航线。”
众人相互对视，郑重点头。
他们希望见到德国人的目的很简单，首先是找一个伴侣，他们这些知识分子实在无法跟爱尔兰女人产生化学反应，不是歧视问题，主要是思维方式不同。其次，他们需要扩大人员储备，有充分教育的德国人显然是最好选择。
“这批移民中很有可能有造船方面的英国工程师，你们可以找人留意。”斯文告诫一番转身离去，他还要去盯着移民的事情。
至于睡眠，那完全不用在意，尽管他同样两天一夜没有睡，但他目前依旧神采奕奕，感受不到困倦，属于天生劳碌命。
第87章 金融危机与集权
移民的安置情况非常顺利，这方面，旧金山市民经验丰富。
对于帐篷生活，往前数八个月，旧金山的每个人都经历过。所以，如何搭建帐篷，处理帐篷居民每天的生活垃圾以及排泄物，市民们帮忙安排的井井有条，甚至连公告栏都完成了搭建。
移民在医生的检查下离开船只，被临时调来的警察合理安排进入帐篷。他们耐心的交代移民生活上的注意事项，比如不准喝生水，一日三餐会由市政府买单。
这种充满人性的政府令这群英国及爱尔兰移民陌生，想想在英国时的处境，甭管是英国人还是爱尔兰人，政府都不会对他们这种穷人有好脸色，除了压榨就是压榨，绝对不会主动掏钱解决他们的食物问题。
但这符合乔治皮博迪先生吸引他们移民加州时画下的大饼，他们对加利福尼亚的第一印象就很好。
带着孩子远渡重洋的家庭会被专门记下，隔一会能获得警察送来的牛奶和饼干，这是对孩子的特殊关照。
营地外的东西两侧各自安置了两个大型帐篷，这是临时搭建的浴室，警察们安排着已经在营地中收拾妥当的移民去洗澡，并配备了新的衣物。
身处异国他乡的疏离感迅速减弱，可很快就被旧金山市民的热情彻底冲散。
下班后的工人们被勒令不能靠近，这群人燃起篝火，以篝火为界，唱起了家乡的歌谣，爱尔兰小调以及英国本土童谣交相辉映，很快便引来了移民们的回应声。
斯文海因里希守在外围观望着，看到这一幕放下心。他叫来新任命的警察局长，交代他热闹要在12点结束，不能耽搁移民的休息。
最后，他看了眼人群中凑热闹的德国人，笑着往家中的方向走去。
这一代必定不能完成民族融合，因为各移民之间存在着生活模式上的距离。
英国人和爱尔兰人还好说，他们没有太大的距离，人文风貌相近，这来源于英国对爱尔兰的殖民。但德国人就不好说了，教育、思维模式以及日常的行为处事风格很难跟其他种族的女人融洽生活。所以，斯文海因里希需要引入更多的德国人，然后为下一代铺路。
现在旧金山区域的发展生机勃勃，一切往着更好的方向发展。但是，斯文海因里希并没有那种大展拳脚的感觉，实在是因为现如今的加州人口太少。
这要是放在东方大国，掌控着7、8万人口的斯文顶多是个镇长。
可受限于道路不通以及远洋轮船的数量，短时间内，斯文找不到很好的办法前往德国。
但今天，他从乔治皮博迪那里听来了一个消息，巴拿马铁路即将完成施工。他对此有所了解，毕竟这条铁路被称为世界七大工程奇迹之一，在巴拿马运河没被开通之前，这条铁路将是连接两个大洋最重要的交通枢纽，运输着乘客和来自全球的货物。
等这条铁路开始运营，与德国接触的时间将会减少三个月，到时候，斯文有必要亲自去打通德国这条线路。
一夜无话。
第二天晌午，斯文海因里希被里安叫醒，对方带来了一条令人意外的消息，加州经济崩溃了！
主要原因有两点。
第一是因萨克拉门托的战争问题。旧金山的武装清除掉了这座城市全部的暴乱分子，但考虑到很多白人非法淘金团体当时并未在城市里，反而在山中淘金，旧金山的武装顺势进入大山，开始清剿这群漏网之鱼。
尽管旧金山武装算不上合格的军队，但在跟白人武装的正面冲突中依旧完胜，这群白人非法团体死的死，抓的抓，还有一部分干脆逃之夭夭，远离了加州。
他们没有必要待下去了，在这里很难再找到表层的金矿，留在这里发不了财，甚至还会被旧金山的武装清算，拍拍屁股，干脆回东部去。
许多白人非法团体身上背着银行贷款，他们的死或者逃，直接令银行破产。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加州经济彻底崩溃。
第二个原因出在银行身上。在淘金热最盛行的时候，越靠近矿山，物价越贵。矿工需要的工具、食物、住宿以及运输，这些产业被商人团体垄断，价格持续居高不下，但是，淘金者就是有钱，完全能够消费。
商人的经济收入令人眼馋，大量投机者借钱成立公司，投资码头以及仓库，相信金矿不会消失，经济会持续增长。
为了满足投机需求，银行如雨后春笋，许多银行资金本就有限，但为了赚钱，只能进行高风险贷款，发行纸币。
小型银行还好说，即便破产，遭殃的也仅仅只是少部分人。
可如果是俄亥俄人寿保险与信托公司呢？这家公司今日清晨突然宣布破产，立刻引来了民众的恐慌。
跟富国银行一样，俄亥俄人寿保险与信托公司是加州最大的金融机构之一，但今日传来丑闻，欺诈和管理不善导致这家公司破产。
这件丑闻早已出现，但加州的民众显然被蒙在鼓里，因为美国东部比加州更快得到消息。他们立刻切断了流向加州的资本，开始回收贷款，要求俄亥俄人寿保险与信托公司用持有的黄金兑换东部银行持有的银行券。
为了不得罪东部的银行联盟，俄亥俄人寿保险与信托公司只能咬着牙，将近5年时间欺诈，以及凭借信用发行的纸币兑换来的30吨黄金，通过蒸汽船运往纽约，但在途中遭遇飓风沉没了。
这些黄金都是东部银行家们翘首以盼的，是用来支撑金融体系的，消息一经传来，彻底摧毁了市场的信心。
消息刚刚出现的时候，周围城市的居民立刻前往银行取款，希望能够拿走属于他们的那份，但银行直接宣布破产，雇佣的武装分子关上了银行大门，闭门不出。
企业也伴随着信贷枯竭和消费需求的骤降倒闭，矿工、工厂以及商店关门，大量工人失业，许多刚刚富裕起来的人瞬间一贫如洗。
一夜之间，加州的经济风云变幻。
“啧啧。”放下旧金山时报加急刊印的报纸，斯文海因里希起床洗漱，抽空站到阳台往街道上看了一眼，脚下的银行正常营业，两侧的商铺跟往常没有区别。
他笑着问向将消息送来的里安，道“看来没牵扯到我们。”
里安笑道“对旧金山的影响不大，跟我们的市民没有关系，我们使用的不是纸币，而是金币。市民们将工资存到了银行，我们没有遭到经济的波及。
只不过东区的富国银行正在遭受挤兑，他们的情况看起来不妙。扎恩桑德斯从富国银行带走了450万美金，而贝尔蒙特也死掉了，显然这笔账烂掉了。”
斯文轻笑“这跟我们没关系，这笔帐怎么都算不到我们头上来。”说着，他重新捡起报纸，看着关于30吨黄金沉海的消息，道“换算下来，这可是1000万美金，但按照我的想法，这笔钱未必是因为飓风葬于海底，估计俄亥俄人寿保险和信托公司被做局了。”
“还有一个消息，附近的城市，也就是圣何塞、贝尼西亚的居民希望加入旧金山，他们划着木船来到了港口外，希望得到安置，我们要不要？”里安简洁的汇报着情况。
“要，有多少要多少，这两个城市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五千人，这五千人丢在旧金山翻不起水花。”斯文大手一挥全部收下，下达命令“让伙计们去这两座城市宣传，帮那些想要来旧金山生活却没有船只的人搬运行李。
告诉他们，来旧金山之后能用最便宜的价格买下粮食，能享受比东部还要好的城市建设，能获得令生活重新富裕的工作。
如果贝尼西亚或圣何塞的行政长官敢阻拦，那就告诉他们这是州长的命令，是新颁布的法案。如果他们还不愿意，那就送他们去见上帝。”
将人口聚拢到旧金山，斯文海因里希极为热衷，正巧趁着这次的金融危机将失业人口、遭遇银行背叛的市民迁到旧金山来。等后续人口增多，慢慢往其他城市迁徙，这样一来，斯文海因里希能光明正大的安插人手，掌握各个城市的实际权力。
说是州长，但权力并不是真正的来自人民，多多少少有些土皇帝、独裁者的意味。
里安笑着将斯文的命令记下，准备去将事情安排下去，可这时传来敲门声，他顺势开门，看到了着急赶来的哈丁比格斯。
“嘿，中午好，伙计。”里安冲他笑道。对方现在是自己人，尊崇斯文海因里希的命令做事。
“是的，中午好。”哈丁比格斯摘下帽子致敬，他对眼前这位斯文的身边人很是礼遇。作为律师出身，哈丁的才能、勇气和责任都不缺，唯独缺少的就是机会。现在斯文愿意给他机会，他没理由拒绝加入斯文的麾下。
“BOSS在里面，快进吧，我还有事情要忙。”里安说着，急匆匆的走了。
哈丁比格斯立刻走进房间，看向迎面望来的斯文，笑道“老板，我来汇报事情。”
“坐！”斯文挑眉，对方很懂得钻营，没喊州长。
摆摆手，哈丁比格斯道“不坐了，我还要赶着回去。”他急忙开口“金融危机的事情您知道了吗？”
“知道，萨克拉门托出事了？”斯文皱眉，萨克拉门托的城市建设还没开始，的确有这种风险。
“那倒没有，银行的确宣布倒闭了，但他们被市民围住并报警，警员赶到将银行的金库开了，把钱兑给拥有凭证的市民了。”哈丁比格斯失笑，这种情况不可能在美国其他的城市发生，警员绝对不会干这种事，但这里是加州。
“那你有什么事？还要亲自来跑一趟。”
“有些以家族为单位依河而建的小型白人村镇没能逃过金融危机，他们的人数聚拢起来很多，希望能进入萨克拉门托生活，我们能否接收？”
“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