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倒要看看,这燕丹和荆轲,究竟想玩什么把戏!”
“儿臣遵命。”
……
翌日,清晨。
天色微亮,咸阳宫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等待上朝的文武百官。
荆轲和秦舞阳,按照礼节,也早早来到宫门附近等候传召。
秦舞阳第一次来到如此威严的秦国王宫,面对着那些身着不同颜色朝服、气度森严、眼神锐利的秦国大臣和将领,早已是心惊胆战,两股战栗。
他偷偷拉了拉荆轲的衣袖,低声道。
“荆……荆首领,这……这秦国的人,怎么都这么吓人……”
荆轲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
他何尝不震惊?
眼前的这些秦国百官,无论是文臣的沉稳干练,还是武将的彪悍锐气,都远非燕国朝堂上那些惶惶不可终日的官员可比!
单是这股精气神,燕国就已经输了太多!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骚动从远处传来。
只见一架装饰华丽,却又不失威严的马车,在一队精锐甲士的护卫下,缓缓驶来。
马车停稳,一名身着紫袍、面容英俊、眼神深邃如星空的年轻人,在一众官员恭敬的行礼中,从车上走了下来。
“参见神武王殿下!”
“殿下千岁!”
山呼海拥般的行礼声,清晰地传入了荆轲的耳中!
神武王!
赢夜!
他竟然也要上朝?
荆轲的心脏猛地一跳!
真是天助我也!
原本还在苦恼如何才能接近赢夜,没想到今日竟能在此遇到!
若是待会儿刺杀嬴政时,这赢夜也在殿上……
那岂不是有机会……将这秦国(钱了的)的两大支柱,一网打尽?
一股疯狂的杀意和激动,瞬间涌上了荆轲的心头!
他强行压下这股冲动,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
而此时,赢夜在接受了百官的行礼后,目光看似随意地一扫,便落在了宫门角落里,那两个穿着异国服饰、神色略显紧张的人身上。
“那是何人?”
赢夜明知故问,对身旁的宫门守将淡淡问道。
守将连忙恭敬地回答。
“启禀殿下,那是燕国派来献督亢地图的使者,正使荆轲,副使秦舞阳,正在此等候大王传召。”
“哦?燕国使者?”
赢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迈步走了过去。
荆轲看到赢夜径直朝自己走来,心中一凛,连忙和秦舞阳一起躬身行礼。
“燕国使者荆轲(秦舞阳),参见神武王殿下!”
“不必多礼垃。”
赢夜虚扶了一下,目光在荆轲脸上停留了片刻,仿佛要将他看透一般,随即露出一副和煦的笑容:
“听闻燕王深明大义,愿献上督亢之地,与我大秦永结盟好,实乃明智之举啊!燕国能有二位这般忠勇之士不远千里而来,足见诚意。”
“吾心甚慰。”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真的对燕国的“诚意”大加赞赏.
第149章荆轲震惊,赢夜竟然这么强?
荆轲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反而装出更加诚惶诚恐的样子:.
“殿下谬赞!外臣惶恐!区区督亢之地,能入大秦版图,实乃燕国之幸!还望殿下能在大王面前,为我燕国多多美言几句!我燕国上下,必定对大秦恭敬有加,绝无二心,感激不尽!”
他说着,便要再次拜下。
“是吗?”赢夜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他伸手拦住了荆轲,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刺穿人心:
“说的不算,得看做什么。”
荆轲心中猛地一惊!
这话是什么意思?
赢夜的眼神……不对!
那眼神平静之下,似乎隐藏着洞悉一切的锐利和一丝淡淡的嘲弄!
他……他难道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
刺杀计划如此隐秘,他怎么可能知道?
荆轲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脑中一片混乱。
还不等他想明白,赢夜却忽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变得亲近了几分,但那眼神中的玩味却更浓了:
“荆轲先生,是吧?本王看你气度不凡,想必也是燕国的栋梁。”
“等会儿,我们可要好好亲近亲近。”
说完,赢夜不再看他,转身带着侍从,径直走向了宫门。
留下荆轲和秦舞阳僵在原地,面面相觑。
秦舞阳早已吓得脸色惨白,低声道。
“荆……荆首领,那神武王……他……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荆轲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赢夜离去的背影,眼神阴晴不定。
赢夜最后那句话,还有那个眼神……绝非善意!
是试探?是警告?还是……猫捉老鼠般的戏弄?
20一股强烈的不安,笼罩在荆轲的心头。
等会儿的咸阳宫,恐怕不仅仅是龙潭虎穴那么简单了!
他感觉自己仿佛已经落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而织网的人,正是那个看似年轻,却比狐狸还要狡猾,比猛虎还要危险的神武王赢夜!
忐忑,惊疑,还有一丝被看穿的羞恼和更加坚定的杀意,在荆轲心中交织。
无论如何,箭已上弦,不得不发!
等会儿,便是图穷匕见之时!
……
“宣,燕国使者荆轲、秦舞阳觐见”
随着内侍尖细悠长的传唱声,咸阳宫那厚重威严的殿门缓缓打开。
阳光照射进来,映照着殿内肃然而立的文武百官,他们身着朝服,气度森严,目光如炬,仿佛一尊尊沉默的雕像,散发着无形的威压。
荆轲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波澜,整理了一下衣冠,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眼身旁已经有些脸色发白的秦舞阳,低声道。
“镇定!记住你的身份!”
说罢,他率先迈步,踏入了这座象征着大秦帝国至高权力的宏伟大殿。
秦舞阳紧随其后,但脚步明显有些虚浮。
当他的目光接触到大殿之上,那端坐于九龙御座,身着玄色龙袍,面容威严,不怒自威的秦王嬴政时,心脏猛地一缩!
那是一种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带着君临天下的霸气,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而更让他恐惧的,是站在嬴政下手方不远处,那个身姿挺拔,容貌俊美,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弧度的年轻身影神武王,赢夜!
赢夜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了过来,却仿佛带着千钧重压!
秦舞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方才在宫门外被赢夜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注视的感觉再次袭来,而且强烈了十倍、百倍!
他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无尽的杀伐!
那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源自生命层次的恐怖压力!
“噗通!”
秦舞阳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冰冷坚硬的金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背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脸色苍白如纸,身体筛糠般抖动起来,连头都不敢抬起!
大殿之内,瞬间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个失态的燕国副使身上。
文武百官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和不屑。
这就是燕国的使者?如此不堪!
御座之上,嬴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赢夜,眼神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赢夜说得没错!
这燕国使者,果然心怀鬼胎!
否则,纵然是第一次面见他的威仪,也不至于吓成这般模样!
这分明是做贼心虚!
“呵呵……”嬴政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笑,打破了寂静。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燕使远道而来,为何行此大礼?莫非是被我大秦的威仪,吓破了胆不成?”
嘲讽!赤裸裸的嘲讽!
荆轲心中暗骂一声“废物!”,恨不得立刻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秦舞阳踢出去!
但他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急忙躬身,强作镇定地解释道。
“大王息怒!吾等乃北地蛮夷之人,自幼生长于荒僻之地,从未得见大王龙颜,亦未曾经历如此盛大庄严之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