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啊!
他来小圣贤庄,难道是……兴师问罪?
是因为那“恶龙谣言”?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小圣贤庄内迅速蔓延!
很快。
小圣贤庄的师公伏念和颜路,便得到了消息。
两人快步来到议事大厅,神情皆是无比凝重!
“赢夜……他怎么会突然来我小圣贤庄?”伏念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师兄,据传回来的消息,赢夜此行,带了不少顶尖高手!而且……沿途似乎还遭遇了数次刺杀!”颜路语气艰涩地说道。
“刺杀?”伏念一惊,“难道……与那谣言有关?”
颜路苦涩地点了点头:“恐怕……是的。”
“那谣言,如今在齐鲁大地传得沸沸扬扬。说赢夜乃恶龙转世,沐浴其血可长生……定是引来了无数贪婪之辈。”
伏念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他猛地看向大厅一角,那个始终沉默不语的年轻身影。
“子房!此事……是否与你有关?”伏念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严厉!
张良闻言,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掌门师兄何出此言?”张良淡淡说道,“那谣言,与我何干?”
“你!”伏念气结。
他岂会看不出,张良这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中转叁(七)幺奇(一)吆究
“子房!你可知,你此举,会给我儒家带来多大的麻烦?”颜路也是一脸痛心疾首。
“赢夜是什么人?他若迁怒于我儒家……小圣贤庄数百年基业,恐怕……危在旦夕啊!”
张良闻言,却是轻笑一声:“二位师兄,何必如此杞人忧天?”
“赢夜虽强,但我儒家,也并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更何况,那谣言,本就是子虚乌有。他赢夜,难道还能不分青红皂白,将罪责怪到我整个儒家头上?”
“你……你简直是强词夺理!”伏念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此时!
“报!!!”
又一名弟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掌……掌门!二……二师公!”
“那……那个秦国九公子赢夜的队伍……已……已经到一里了!!”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
狠狠劈在了伏念、颜路以及在场所有儒家高层的头上!
这么快?
赢夜竟然已经到一里了?几.
第191章绝望的伏念和颜路,铁证如山,如何辩驳?
“这……这可如何是好?”
“掌门!我们是避而不见,还是……还是派人去交涉?”
“交涉?拿什么交涉?那可是赢夜啊!”.
“难道……难道真要与他硬拼不成?”
大厅之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儒家名宿,此刻一个个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
惊慌!失措!恐惧!
种种负面情绪,弥漫在整个小圣贤庄的上空!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赢夜的报复,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直接!
伏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张良,心中叹息一声。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眼前的危机!
“颜路师弟,随我……去会会这位秦国的九公子!”
伏念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悲壮。
他知道,这一劫,恐怕……不易躲过!
小圣贤庄,这座传承数百年的儒家圣地,今日,将迎来它建立以来,最为严峻的考验!
……
张良目送伏念和颜路离开了议事大厅。
独自一人,步伐匆匆的向着后山而去,他目标很明确后山竹林。
那里,是儒家辈分最高、几乎从不过问世事的,荀子清修之地。
竹林深处,一间简朴的茅屋前。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朴素的儒袍,正盘膝闭目静坐。
“八五零”仿佛与这片竹林融为一体,气息悠长而宁静。
正是荀子。
“师叔。”
张良来到荀子面前,深深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沙哑与疲惫。
连日来的算计、奔波,以及此刻沉重的心理负担,让他心力交瘁。
荀子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中,没有太多的波澜,却仿佛早已洞察了世间的一切纷扰。
他静静地看着张良,并未立刻开口。
“子房,你来了。”
许久,荀子才轻轻吐出这么一句,声音古井无波,听不出喜怒。
“师叔,弟子有罪!弟子罪该万死!”
“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凉的地面。
“恶龙谣言之事,虽非弟子本意要将整个儒家拖入险境,但追根溯源,终究是因弟子而起。”他的声音充满了自责与痛苦。
“弟子低估了赢夜的狠辣,也高估了自己的手段。”
“如今,赢夜亲临小圣贤庄,其来意不言而喻,必是兴师问罪!”
“弟子不愿,也不忍因我一人之过,累及整个小圣贤庄数百年的基业,玷污儒家数代先贤的清誉!”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眼神中充满了决绝与悲壮。
“弟子张良,恳请师叔,将弟子逐出儒家!”
“断绝弟子与儒家的一切关联!”
“如此,或许……或许尚能平息那赢夜的部分怒火,为儒家博取一线生机!”
他知道,这或许只是杯水车薪。
以赢夜的性格,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他想针对的目标。
但,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也是唯一能做的,为儒家止损的办法了。
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愿意去尝试。
荀子静静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张良。
这个他曾经颇为看好的后辈,才智过人,心思敏捷。
只可惜,还是太年轻了。
也太小看了那位秦国九公子的手腕与野心。
良久,荀子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那叹息中,充满了无奈、惋惜,以及对儒家命运的深深忧虑。
“痴儿,痴儿啊……”
荀子缓缓摇头,“你以为,事情真有这么简单吗?”
“赢夜此人,年纪轻轻,却心深似海,行事霸道狠绝,所图者大。”
“他既然来了,又岂会因为逐你一个张良,便善罢甘休?”
“你这般做,不过是让他少了一个直接的借口,却未必能改变他的最终目的。”
张良闻言,身躯一震,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他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荀子的话,如同冷水浇头,让他心中的那点侥幸彻底破灭。
“可是,师叔……弟子……”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罢了,罢了。”荀子摆了摆手,止住了他的话。
老者缓缓从蒲团上起身,动作有些迟缓,却依旧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既然你已有此决断,那便依你所言吧。”
“至少,也算是我儒家,对天下人表明一个态度。”
“至于结果如何……便看天意,也看那赢夜,究竟想做到何种地步了。”
荀子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锐利。
他并非完全放弃抵抗。
只是,面对赢夜那等携煌煌大势而来的强敌,任何小动作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