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抿一口。
“说说看。”
墨玉麒麟的汇报,简洁而精准。
“荀子告知儒家众高层您的条件。”
“他们先是震惊愤怒。”
“继而陷入沉默。”
“有人提议,直接解决您。”
她语调平稳。
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
“荀子对此,表示了质疑。”
“并猜测,您在儒家内部,可能安插了人手。”
“说不定,在座之人中,就有您的麾下。”
赢夜闻言。
手中茶杯,微微一顿。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戏谑。
求鲜花
“噢?”
他轻笑一声。
“然后呢?”
墨玉麒麟继续道。
“在会议开始前。”
“我已将儒家的一位高层。”
“无声无息地。”
“顶替了。”
“荀子恐怕怎么也想不到。”
“他口中的一句玩笑话。”
“竟在不知不觉中。”
“被属下,变成了现实。”
墨玉麒麟声音,依旧冰冷。
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骄傲。
赢夜听完。
哑然失笑。
那笑声,清朗,如同山泉击石,却又如同利刃划过冰面,透出彻骨的寒意。
“想直接解决本公子?”
他轻声重复着密报中的核心字眼,语调中不带一丝怒气,反而带着某种诡异的兴味。
他轻摇头,那动作如同叹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犯下的愚蠢错误。
“这些儒家的人啊……”
他的声音拖长,尾音上扬,带着无尽的轻蔑。
“还真是不知死活啊。”
儒家,这个自诩为天下文宗、礼仪楷模的庞大势力,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群被迂腐和傲慢蒙蔽了双眼的蠢货。
李寒衣,静静地站在赢夜身侧,一袭白衣,清冷绝尘,仿佛与这俗世隔绝。
她那向来波澜不惊的眉宇间,此刻却微不可察地蹙起,带着一丝隐晦的担忧。
“主人。”
“千万不可大意。儒家虽然内部矛盾重重,派系林立,使得他们无法拧成一股绳,但其中,也不乏血性之辈,他们心中的信念,有时会转化为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说不定。”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真的会有人,被逼到绝境,铤而走险。”
赢夜闻言,那凝视夜空的目光收回,转过头,看向李寒衣。
他淡然一笑,那笑容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迷离,却又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自信,仿佛世间万物皆在其股掌之中。
“铤而走险?”
他轻蔑地勾起嘴角,那弧度冰冷而讽刺。
“本公子,”
“求之不得!”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
“因为那样一来……”
“本公子,就可以对儒家,痛下杀手了!”
话音落下,书房中,独孤求败、卫庄等一众顶尖高手,皆是身躯一颤。
尽管他们中的每一个都身经百战,但在这一刻,他们却清晰地感受到赢夜话语中,那股令人胆寒的杀意。
那不是玩笑,不是虚张声势。
他们默默地,在心中,为儒家祈祷。
仿佛已经预见到了儒家学宫门前血流成河的景象,听到了那些平日里引经据典、高谈阔论的儒士们,临死前的哀嚎。
心中暗道。
“真要是招惹了九公子。”
“你们就等着倒霉吧!这世间,谁敢与他为敌,最终都将化为齑粉。”
空气中,弥漫着森然的寒意,将整个书房都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赢夜,这个掌控生杀予夺的男人,已经露出了他最锋利的獠牙,在黑暗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而儒家,那些仍旧沉浸在道德制高点上,自以为能够凭借学识与传统驾驭天下的儒士们,尚不自知。
他们以为赢夜只是一个年轻的、可以被规训的暴君,却不知,他们所挑战的,是一个远超他们想象的怪物。
一场针对赢夜的“斩首行动”,即将演变为儒家自身难以承受的,甚至可能是灭顶之灾的浩劫。
夜色,越发深沉,仿佛预示着黎明前的血雨腥风几.
第196章辰时已至!小圣贤庄,杀机暗涌不眠夜!
辰时终于到了。
小圣贤庄的核心议事之地儒家大殿。
此刻,这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然而,堂内的气氛,却比外面的深夜还要冰冷、压抑。
数十位儒家的高层人物,济济一堂。
首位之上,端坐着须发皆白的荀子。
这位在儒家德高望重的老人,此刻脸上却布满了深深的疲惫与忧虑。
他的目光扫过堂下众人,浑浊的眼眸中,情绪复杂.
下方两侧,伏念、颜路这两位儒家当代的掌门与二当家,皆是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其余的儒家名宿、宿老、以及各堂的主事之人,一个个也是神情各异。
有的低头不语,神色黯然。
有的双拳紧握,目露不甘。
有的眼神闪烁,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还有的,则面露恐惧,身体微微颤抖。
“诸位,”荀子苍老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堂内的死寂,“开始投票吧。”
“按照之前说的,少数服从多数!”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逾千斤。
堂下众人闻“八五零”言,气氛更加压抑。
每个人都在权衡,都在思量。
他们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关系到儒家未来的命运。
而在人群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一个身材中等,面容普通的儒生,此刻正微微低着头,仿佛在认真聆听众人的发言。
然而,若是有人能看透他的内心,便会发现,他那看似平静的眼眸深处,正闪烁着一丝与周围气氛格格不入的冰冷与戏谑。
此人,正是墨玉麒麟。
她早已用“千变万化”的能力,悄无声息地替换了一名真正的儒家高层,混迹于此。
赢夜则通过御兽术,控制一直夜鸟,将一切尽收眼底。
“有点意思。”
听竹小筑内,赢夜嘴角微微上扬,端起茶杯,又呷了一口。
他的面前,仿佛正上演着一场精彩的戏剧。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儒家大殿内的投票,终于渐渐有了结果。
毫不意外,主张投降的,占据了大部分。
一直沉默不语,看着这一切的张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抹异样的精光。
眼见如此结果,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悄然对身旁的几名心腹年轻弟子,以及几位平日里与他交好,同样心有不甘的儒家高层,递了几个隐晦的眼神。
那些人,在接收到张良的眼神后,皆是微微一震,随即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一股更加汹涌的暗流,在平静的湖面之下,开始疯狂地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