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别卷了,你都卷成汉中祖了 第12节

  刘备无语的瞥了张飞一眼。

  迁家眷入洛阳?

  找死吗?

  即便是刘备,也是将寡母留在了涿县。

  有涿县族人乡邻照顾,也不用跟着刘备受颠沛流离之苦。

  可若刘备将寡母带到洛阳,与刘备有仇的人必然会盯着刘备的寡母,刘备有了软肋就无法硬气,无法硬气就只能被人无情碾压。

  基业未定之前,是绝对不能拿家眷冒这个风险的。

  看着关羽那希冀的目光,刘备善言安抚:“洛阳虽然繁华,但并非我等立足之地。虽然我是西园军右校尉,但洛阳想让我死的人大有人在。二弟若将家眷迁入洛阳,稍有不慎,家眷就会受到威胁。与其整日里担惊受怕,不如寻一稳妥安全之地隐居,待今后我真正立足之后,再迁不迟。”

  叹了口气,刘备的目光扫过关羽、张飞、赵云三人:“我知道你们都有疑惑,为何我笃定天下将乱。我督促你们读书,尤其是史书,也是为了让你们能以史为鉴而知兴替。自黄巾之乱以来,张角之众虽被平息,但动乱的根源并未消失。”

  “地方各州郡县,世家豪强疯狂兼并土地,庶民或沦为佃农或沦为流民;朝廷不仅不加以遏制,反而一面横征暴敛一面卖官鬻爵,而买官之人又会变本加厉盘剥庶民。朝廷无德,世家无道,贪官横行,豪强不法,庶民活不下去,便只能揭竿而起。以至于以前未曾响应张角的庶民,如今也纷纷加入黄巾。”

  “值此忧患之时,洛阳的皇帝、外戚、宦官、党人,四方势力却还在彼此争权夺利,全然没有为民解忧之心。皇甫嵩虽能以黄巾众筑京观以慑天下乱民,但震慑不住洛阳的这群肉食者。”

  “我也希望你们明白,君者,舟也;民者,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入洛阳求官,不是为了得势之后践踏庶民枯骨,而是要在掌权之后除尽庙堂之上的朽木禽兽。”

  在信仰上,刘备的信仰是超前的。

  即便身处汉末这个封建环境下,刘备的信仰也不允许自己变成脱离群众的朽木禽兽。

  昔日无权无势,为保族人不受侵扰而讨黄巾,实属无奈。

  如今得了权势,若还不能朔本正源的去解决祸乱根源,那刘备跟盘剥庶民的朽木禽兽也没什么区别了。

  刘备一席话,令关张赵三人皆是动容。

  “大哥,关某不回河东了!”关羽目光微凛,语气坚决:“大哥欲成大事,危险重重,关某若因私事而去,不义也!再者,关某离家十年,对家中情况全然不知,冒然返回反会给他们带去危险,不孝也!”

  见关羽骤然改了主意,刘备顿觉方才一席话过于沉重了,遂笑道:“二弟不必如此,该回家的时候就应该回家。天下虽会大乱,但不会在今年。你有足够的时间自河东返回。”

  关羽摇了摇头,语气更为坚决:“若大哥能成大事,关某自可衣锦还乡;若不能,关某与大哥同生死,也无需再回。”

  感受到关羽誓死相随的决意,刘备心头亦有感动,遂不再相劝,道:“既如此,二弟可再捎封家书回河东,也好让弟妹侄儿躲避祸事。”

  将征召豪杰的任务分发后,刘备再次将精力投入在麾下将士习文练武上,四个月的时间只能让这千人勉强成军,想要形成战斗力还需要坚持不懈的强训。

  好在钱粮上刘备不用发愁,可以支持麾下将士进行高强度的训练。

  而在另一边,蹇硕在挑唆刘备失败后,又跑去挑唆鲍鸿。

  这鲍鸿虽然骁勇善战,但武人的身份让鲍鸿又常遭士人鄙夷和排挤,兼之鲍鸿只是个豪强出身,家世也比不上士族世代积累,哪怕曾经担任过右扶风、曾跟随前车骑将军张温讨伐凉州叛军,鲍鸿在士人眼中也只是个走偏门的角色。

  在蹇硕的言语挑唆以及财货拉拢下,鲍鸿当即就表明了支持蹇硕的立场,拍着胸口保证道:“上军放心,今后这西园军中谁若敢对上军无礼,就是对我鲍鸿无礼!”

  蹇硕很满意鲍鸿的态度,道:“西园军中,袁绍、曹操二人出身、家世、资历都非我能比,不可轻易招惹;刘备行事如龟,平日里圆滑至极,关键时刻又凶狠难匹,此人极难对付。”

  “唯有赵融、冯芳、夏牟三人,自命不凡,又互相瞧不上对方,可先使这三人俯首。此三人又不谙军事,待得三人俯首,鲍校尉可再掌一军。”

  既能打压眼高于顶的士族子,又能得到财货好处,还可以多掌一军,如此多的好处,鲍鸿自然不会拒绝。

  “就依上军之意!”鲍鸿信誓旦旦。

  而如蹇硕所料,赵融、冯芳、夏牟这三个自命不凡的,彼此矛盾重重,被蹇硕和鲍鸿暗中挑唆后,三人竟然直接在平乐观大打出手!

  气得刘宏将三人唤去西园怒骂了一顿,更欲撤掉三人校尉之职,另换旁人。

  蹇硕又适时的跳出来为三人求情,刘宏看蹇硕面,保留三人校尉之职,让三人在平乐观戴罪立功。

  三人的兵马则暂时归蹇硕调遣。

  轻轻松松的拿捏鲍鸿及赵融、冯芳、夏牟三人,执掌了西园军一半以上的军力,蹇硕在刘备处碰壁后消沉的信心又回来了!

  决定向袁绍、曹操、刘备三人,宣示军威:“今夜我在平乐观设宴,众人不可缺席!”

第23章 鸿门宴要猛将,刘备带关张

  “蹇硕这死阉人,不好好练兵,成天就会卖弄那拙劣的驭下之术。”收到赴宴邀请的刘备,顿生不耐。

  为了应对今后的大乱之世,刘备一心扑在新军的训练上,将新军的训练日程安排得满满的,片刻不敢懈怠。

  即便赵融、冯芳、夏牟三人在平乐观大打出手,也没影响到刘备对新军的训练。

  爱斗自个儿斗去,刘备可没这闲工夫跟众人玩争权夺利的游戏。

  刘备很清楚,现如今是刘宏在提供足额的钱粮军需,刘备不需要再额外花精力去拉投资筹钱粮。

  若不趁着这个机会加强训练,等今后的大乱之世到来,别说强训了,能让将士不饿肚子都算不错了。

  对刘备而言,参加蹇硕的宴会,就是个纯浪费时间的事。

  “大哥若不想去,不如诈称偶感风寒。”关羽见刘备动怒,寻了个理由。

  然而偶感风寒虽然个不错的理由,但若被蹇硕识破,尴尬的就是刘备,

  且装病就是在对蹇硕示弱,示弱不仅不会让蹇硕收敛反而还会让蹇硕得意忘形,今后指不定再整出幺蛾子耽误刘备的时间。

  赵融三人为什么会在平乐观大打出手,看最终是受益就能猜到缘由,想让蹇硕不再整幺蛾子,就得露出锋利的爪牙让蹇硕知难而退。

  念及此,刘备的目光又落向了关羽:“二弟,今夜可为我之樊哙!”

  关羽丹凤眼一睁,立马领会了刘备的用意:“大哥放心!这鸿门宴不是谁都能摆的!”

  张飞一听又是“樊哙”又是“鸿门宴”,嚷嚷道:“大哥,俺也去!俺就当项伯!”

  刘备瞪了一眼:“你又不善舞剑,你当什么项伯?”

  “那不成!”张飞耍混道:“俺不善舞剑,可二哥善舞剑啊。那就二哥当项伯,俺当樊哙!樊哙是屠狗的,俺是屠猪的,这不正好?”

  见刘备不开口,张飞又转向关羽,凑近嘿笑:“二哥啊,樊哙就一粗人,怎比得上二哥你风姿俊朗?二哥你就该持刀立在大哥身后,一个眼神就能震慑宵小。这粗人就应该俺来当!二哥啊”

  听到张飞一声声二哥,关羽忍不住抚髯:“大哥与关某都要赴宴,这帐中需留谨慎之人,不如由关某与三弟同往,四弟留守营中如何?”

  张飞眼咕噜一转,又凑向一直未言语的赵云,右臂揽住赵云:“四弟,你意下如何?”

  “云听大哥的。”赵云对赴宴不感兴趣,是去赴宴还是留守帐中,只要刘备开口,赵云都不会拒绝。

  张飞又凑到刘备面前,嘿嘿一笑:“大哥,习文练武也得劳逸结合,今夜正是消遣之时。”

  拿我的话来堵我是吧?

  见张飞一直耍混,刘备轻轻呼了口气,道:“罢了。今夜二弟与我一同入蹇硕军帐,三弟则引一伍劲卒在帐外静候。”

  张飞顿时欢喜不已。

  与此同时。

  曹操来到了袁绍军帐,二人同样猜到了蹇硕今晚设宴的用意。

  “蹇硕不过一阉宦小人,骤然得势,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想让我赴宴,他还不配!”袁绍冷哼一声。

  哪怕这个阉人是刘宏任命的上军校尉,袁绍也不愿自降身份。

  “本初兄消消气。”曹操笑着安抚道:“曹某倒以为,今夜的宴本初兄非去不可。”

  “嗯?”袁绍诧异的看向曹操:“孟德此话何意?”

  曹操轻笑,脑海中浮过蹇硕挑唆刘备的场景,道:“蹇硕设计夺了赵融三人的兵权,如今迫切的想要立威。然而以蹇硕的出身、家世、资历,还不敢对本初兄和曹某无礼,鲍鸿又与蹇硕沆瀣一气。那么今夜要被蹇硕拿来立威的,就只有右校尉刘备了。”

  袁绍更是诧异:“拿刘备立威?谁不知道刘备与陛下关系匪浅,钱粮、甲胄、武器、马匹、珠宝、美玉,想要什么陛下就给什么。蹇硕怎会在这个时候去找刘备麻烦?”

  曹操笃定而笑:“人不患寡而患不均。单论宠信,刘备的确不如蹇硕;然而刘备所得,却又远胜于蹇硕。兼之这平日里,刘备又埋头练兵,对蹇硕不闻不问,上弱下强,蹇硕又岂会甘心?”

  经曹操这一说,袁绍也听明白了,抚掌而笑:“既然有好戏看,那今夜的宴我还真非去不可了!”

  不论是蹇硕还是刘备,袁绍都不喜欢,

  职位在阉宦之下让袁绍感到耻辱,被刘备抢了风头也让袁绍感到耻辱。

  而今夜,两个讨厌的人将有冲突,袁绍乐得如此!

  刘备、袁绍、曹操三人皆应了宴请,这让蹇硕心头大喜:今夜就要让众人知道,谁才是西园军之主!

  为能镇住刘备,蹇硕又提前给鲍鸿、赵融等人打好招呼,只等刘备来后就一齐给刘备施压。

  当然,这宴席的酒水、歌舞,蹇硕也没忘记准备,虽然是太监,但蹇硕养的舞女歌姬也不少。

  随着夜幕降临,鲍鸿、赵融、冯芳、夏牟先入席,随后袁绍和曹操联袂而来,看着空空如也的刘备席位,蹇硕不由蹙眉:

  这刘备,该不会不来了吧?刘备不来,今晚的宴我还怎么开始?

  就在蹇硕暗暗恼恨之时,刘备终于带着关羽、张飞姗姗来迟,然而还没入帐,关羽就与帐门口的上军别部司马赵瑾起了冲突。

  “想收关某的刀?不是关某不愿,而是怕你弄丢了,赔不起!”关羽斜着眼睛睥睨赵瑾:“瞧见这青龙了吗?单单就这工艺就值十金!这柄青龙偃月刀价值百金,你真敢收?”

  赵瑾不由暗骂:这是来跟我炫富来了?

  可关羽的青龙偃月刀着实吓人,若真让关羽带进宴会,蹇硕还不得活剐了他?

  无奈之下,赵瑾只能入内向蹇硕请示。

  随着赵瑾的陈述,蹇硕的脸也越来越黑:我家财几千万,会贪墨你那百金之刀?

  早已入席的袁绍和曹操对视一眼,皆是一笑,二人默不作声,静静地等着看热闹。

  见蹇硕下不来台,鲍鸿忙起身打圆场,道:“百金之刀,定非凡品。上军不如让其一并带入,也好让我等观赏一番。”

第24章 震慑,关羽看谁都插标卖首

  蹇硕黑着脸让赵瑾通传,允许关羽带刀入帐。

  谁知等关羽入帐后,蹇硕却发现关羽并未带刀。

  原因是刘备认为带刀入帐是无礼之举,故而只允许关羽带剑入帐。

  故意的!

  这绝对是故意的!

  蹇硕气得脸都白了,连指甲都嵌入了掌心。

  见过羞辱人的,没见过这般羞辱人的,若不是在酒宴上要保持上军校尉的风度,蹇硕都想拔刀砍人了。

  【稍后定让刘备这武夫知晓我的厉害】蹇硕暗恨不已。

  瞥了一眼脸色阴沉的蹇硕,刘备自顾自的坐在席位上,似乎将蹇硕视为空气。

  关羽则是仗剑立在刘备右侧,丹凤眼一如既往的睥睨帐中众人,孤高且傲慢。

  【如此猛士,竟只是刘备的义弟,可惜,可惜。】看着身材高大威猛、兼之美髯不凡的关羽,曹操暗暗羡慕不已。

  虽同为西园军校尉,但曹操麾下几无猛将,现在的曹操,还不是那个陈留起兵时各路豪杰猛士竞相来投的曹操。

  不论是诸夏侯曹这些宗族豪杰,还是典韦、乐进等外姓豪杰,都还未投入曹操麾下。

  袁绍则依旧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举止之间,优雅从容,甚至还举樽向刘备遥遥问礼,看得蹇硕更是一阵气闷。

  闷哼一声,蹇硕给鲍鸿使了个眼色。

  鲍鸿会意,举樽对众人道:“今日难得一聚,实乃我之幸事。我麾下有一猛士唤为支胡黑儿,最善支胡剑舞,当与诸位助兴。”

  随即,一脸络腮胡的胡人壮汉,自鲍鸿身后转出,手捧双剑,瓮声瓮气的向众人行礼:“奴将献丑了。”

  蹇硕趁势大笑:“好!今日也见识下支胡剑舞与大汉剑舞,有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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