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则是藏兵后方,只等刘备露面。
按照陈的计划,当糜芳的万人奴客在城外聚众请命时,赵云肯定镇不住,故而刘备必然会出现。
只要刘备出现了,就是围杀刘备之时。
然而令陈陈没想到的是,刘备压根就没打算出城,而是直接护住了孙坚等人的家眷。
甚至还在有闲情逸致的在教孙策怎么管弟弟。
“伯符啊,你是长兄,当兄长一定要讲道理,子曰,不学礼,无以立。既然你弟弟不学着对你礼貌,就打到他站不起来。”
刘备温润的笑脸下,一开口就是暴力版本的抡语。
只因孙权读了几本书后,自恃天赋才学,在只知道舞刀弄枪的孙策面前卖弄了才学,让孙策无言以对。
若孙策没当门生,刘备自然是不会插手孙策孙权兄弟之间的事。
可孙策如今是刘备的门生,被孙权几句话就说得无言以对,刘备也脸上无光啊。
知道孙策跟马超一样都不喜欢读书,刘备就直接给孙策上暴力版本的抡语。
孙策大喜,直接就喊了一声“子曰,不学礼,无以立”就给孙权上演了爱之铁拳。
刘备在州府怡然自乐。
城外的陈糜芳却是恼恨不已。
在探得刘备的兵马在州府后,陈糜芳再也忍不住了,也不在城外等刘备出现,直接鱼贯而入,直奔州府而去。
随后将州府团团围住,再次高呼“废黜新政,还我公道”,想要借此让刘备现身。
听着州府外嘈杂的吼声,孙策也停下了对孙权的爱之铁拳,摩拳擦掌:“恩师,孙策请战!”
第235章 孙策斩双将,刘备谈笑破贼(求追订求月票)
恩师?
孙权惊愕的看向刘备。
本以为只是个在一旁拱火的光禄勋丞护卫,结果自家兄长却呼其为恩师。
除了方今天子刘备,谁还能是自家兄长的恩师?
孙坚的妻儿女等人,也纷纷看向了刘备。
也难以相信方才一边与众人闲聊一边教唆孙策揍孙权的光禄勋丞护卫竟然是方今天子刘备。
“拜见陛下。”
反应过来的众人,齐刷刷的问礼。
孙策愣了愣,忙打了个哈哈:“恩师,哈哈,刚才一时激动,忘记了。现在也不用再隐藏身份了吧?”
刘备对孙策颇为喜爱,并没有因为孙策这点小错就有不满。
现在的刘备看孙策,颇有历史上袁术看孙策的心态。
若不是身份不同了且孙坚还活着,刘备是真想收孙策为义子。
虽然不能收义子,但如今孙策当了门生,倒也跟义子也相差无几。
天子门生,也不是人人都有资格的。
自入白兵后,孙策就被视为白兵的矛来培养。
刘备也时常养孙策的锋锐之气,平日里将孙策的锋锐压下,也只为了在战场上让孙策尽情释放。
陈糜芳并不知道他们要所面临的是怎样恐怖的对手。
只以为三万私兵奴客就可以将刘备围杀。
三万,很多吗?
之前在彭城九里山时,陶谦联军也不止这个数,依旧被刘备轻易冲杀。
陶谦好歹是戎马战场,真正统率过兵马作战的边将。
而陈糜芳,一个举孝廉入仕的公侯子弟,一个垦殖传家的东海豪强,靠着人多势众欺负下弱小还行。
刘备压根就没将陈糜芳当回事。
故而此战,刘备都没打算出手,只是淡淡叮嘱孙策道:“贼人既然来了,自然也就不用隐藏了,贼人聒噪,替朕斩将。”
一身“朕”,也是对众人在身份上的回应。
看着稳如泰山的刘备,州府众人因为叛军怒吼而惊慌的心情也变得安稳了不少。
孙策得了许可,随即兴奋的去穿甲。
片刻后。
孙策戎装而出。
换上白兵专用甲胄后的孙策,比布衣时更添肃杀之气。
只是扫了一眼孙权,就让孙权惊得不敢动弹。
孙权这才明白,方才他在孙策面前卖弄的才学,压根就称不上才。
即便是在揍孙权,孙策也只是在陪着孙权玩,都没怎么用力。
孙策带了两百白兵出州府,剩下的一百白兵则是由陈到率引护卫府内。
看着甲骑具装的白兵,陈和糜芳的脸上都不由浮现了惧意。
虽然早听说刘备在九里山以白兵大破陶谦联军之事,但道听途说和亲眼目睹带来的震撼是不一样的。
道听途说时,心头依旧有对陶谦的鄙夷:数万大军被三百骑兵冲杀,何其愚也。
然而此刻见到白兵,陈和糜芳这才明白一群甲骑具装的白兵有多令人震撼,只是看一眼就有一种泰山在前不可撼动之感。
若是之前就亲眼目睹过刘备的白兵,陈和糜芳绝对不敢如此轻狂的围杀刘备。
然而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要么击溃刘备,要么被刘备击溃。
“不过区区两百人,陈牧,杀了他们!”
陈大喝一声,令大将陈牧引兵压上。
糜芳也呼唤奴客猛士糜虎,引兵压上。
见陈糜芳不仅不投降,还胆敢向白兵还击,孙策冷笑一声,长枪一指,白兵就如同一群猛犸巨象一般,对着陈氏私兵冲刺。
街巷虽然不如城外宽阔,但白兵本就人数不多,也不担心施展不开,施展不开的反而是叛军。
即便有数万人也形成不了对白兵的人数优势。
而孙策这支被刘备蓄养锋锐之气许久的矛,也展现出了远超寻常武将的骁勇。
看着在己方军士中如入无人之境的白兵以及麾下无一合之敌的孙策,陈糜芳更是心惊。
孙策率引的两百骑都打不过,还如何击溃刘备?
下邳城中可不只有白兵,还有光禄勋丞赵云的一千骑兵。
然而自围了州府开始,陈糜芳就没看到赵云及其麾下骑兵出现。
陈也很清楚,以州府的大小,肯定是装不下赵云那一千骑兵的!
看着越战越勇的孙策及白兵,又猜不到赵云那一千骑兵的位置,陈更是心急。
“陈牧,糜虎,你二人先合力杀了孙策!”陈高声大呼,既然挡不住白兵的冲杀,那就用个人武勇先杀孙策。
陈牧和糜虎也是自恃武勇之辈,眼见孙策恣意杀戮己方军士,又与身后的白兵脱离了一段距离,早就按捺不住了。
二人双双上前,直奔孙策。
见二人上前,孙策的嘴角泛起冷笑。
孙策本就有擒贼斩将之意,故意露出破绽诱敌,没想到陈牧和糜虎还真敢上!
陈牧先至,长枪凶狠的刺向孙策。
却见孙策避也不避,手中长枪也刺向陈牧。
这以命换命的打法,吓得陈牧连忙转攻为守。
勇气上的不足,让陈牧的气势弱了三分,武力上的差距,让陈牧走向了死亡。
挡了三招,陈牧就被孙策生擒。
“不过如此!”
孙策挟着陈牧就走。
后方糜虎追上,对着孙策就是后心一枪。
却又见孙策仿佛脑后长眼了一般,轻巧的避开了糜虎的长枪,随后对着糜虎怒目大喝,声如巨雷。
糜虎本就因为孙策避开了长枪而惊愕,又骤然被孙策贴着耳门大喝,又惊又骇,竟一个不稳倒翻身撞下马来,好巧不巧的撞到了面门,破头而死。
孙策回身冲刺间,又见陈牧已经没了气息,将陈牧扔下,大笑不已。
一霎时,挟死陈牧,喝死糜虎,看得陈糜芳惊愕不已,难以相信平日里骁勇的陈牧和糜虎会轻易被孙策击杀。
“这孙策尚未及冠,怎会如此骁勇?这还是人吗?”陈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低语。
糜芳却已经被吓破了胆,歇斯底里般高呼:“我们人多,不要怕,一起上!”
府内。
孙策之母吴夫人听着府外不减的喊杀声,心忧孙策安危,小心翼翼的询问道:“陛下,贼兵势大,伯符只带了两百骑,会不会太轻敌了。”
似乎是觉得质疑刘备的白兵有不妥,吴夫人又补充道:“伯符从小性子就野,又自恃武勇,轻而无备。我担心他在冲杀时会孤身冲阵,伯符有失不要紧,若是让陛下有失,罪大矣。”
孙策之母倒是对孙策的性格颇为了解。
亦或者说,孙策这自恃武勇轻而无备的风格也是跟着孙坚学的,都喜欢亲冒矢石,打狠了就忘乎所以。
不过此时只是防守反击,也不怕孙策孤身冲阵。
刘备之所以不出城,也是考虑到城外厮杀时,陈糜芳或会在城外设伏。
孙策战场经验浅,一不小心就可能中埋伏。
反观城内,叛军施展不开,武器装备铠甲也不如孙策,就算孙策孤身冲阵,叛军也奈何不得孙策。
刘备精通战事,如何选择有利于己方的战场早已烂熟于心。
淡然一笑,刘备善言宽慰道:“吴夫人不必忧虑,些许叛军,还伤不了孙策。更何况,还有光禄勋丞在呢。”
刘备稳如泰山的大将之风,看得众人更为心安,吴夫人又看向府外方向,欲言又止,按捺住内心的担忧。
孙策的三弟孙翊,虽然不到十岁,但颇为胆大,在孙权还躲在屋内安全之地时,孙翊就已经悄悄的爬到了高处观战。
又亲眼目睹了孙策挟死陈牧喝死糜虎,兴奋的跑回来报喜。
吴夫人一听,又喜又怕。
喜的是孙策无恙,怕的是孙翊竟然跑去观战了,情急之下拉过孙翊厉声呵斥。
孙翊原本是回来报喜的,结果反被吴夫人呵斥,委屈的泪水在眼眶直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