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对啊!
就喝了几樽酒怎么会醉?
甘为蹇硕身先士卒,这真是曹某认识的刘备?
两个月前你让你二弟在宴席上舞剑的气势呢?
而在主位上,看着刘备那仿若山岳的气势,蹇硕也呆滞当场。
等等,我是不是没睡醒?
我要不要给自己一巴掌?
第63章 刘备的野望,想当上军校尉(求追读求月票)
蹇硕虽然也有跟刘备缓和矛盾的意愿,但从没想过刘备会主动支持自己。
第一反应是想打自己一巴掌确认是否做梦。
第二反应是怀疑刘备的用意是否故意如此。
未等蹇硕有所反应,右校尉淳于琼也拍案而起:“刘校尉真豪杰也!我又岂能落后?上军若有铲除奸党之意,我亦愿身先士卒,在所不惜!”
曹操不由蹙眉。
刘备的反应出乎意料,淳于琼的意图曹操是心知肚明:淳于琼本就是袁绍托人举荐的,与袁绍关系匪浅,入西园军后直接站队蹇硕也是袁绍的授意。
趁机响应刘备,也是在向蹇硕假意申明立场,以便取得蹇硕的信任。
但如此一来,曹操就尴尬了。
刘备和淳于琼都表态了,曹操能不表态?
曹操不由暗生埋怨:本初以退为进,故意滞留不回洛阳,又让淳于琼假装站队蹇硕,这倒让曹某为难啊。
眼见赵融、冯芳和夏牟也要表态,曹操不想落后成最后一个表态的,遂也大笑起身:“铲除奸党,又岂能少了曹某?西园军本就应该同气连枝,曹某亦会身先士卒,在所不惜!”
刘备、淳于琼、曹操相继表态,赵融、冯芳和夏牟三人也匆匆起身,不甘落后,更是起身高呼:“我亦愿身先士卒,在所不惜!”
这忽如其来的团结一心,让蹇硕更呆滞了。
当上军校尉几个月,头一回有了众星捧月的威风。
若不是众校尉皆在,蹇硕真想狠狠给自己一巴掌。
用力扣了扣大腿,感受到大腿上传来的痛感,蹇硕这才勉强相信眼前所见所闻是真实存在的!
一股喜悦也随之而起,蹇硕情不自禁的大呼:“有众人相助,某何愁大事不成啊!”
自信心膨胀的蹇硕,随即便吩咐助军左校尉赵融:“赵校尉,你速速派人去联络中军袁校尉,令其务必在月底前返回洛阳。而今叛贼王国的部队包围陈仓已近六十日,士气已衰,用不了多久,皇甫嵩和董卓就能击败王国。倘不能在捷报传回前让大将军离开洛阳,某等便前功尽弃了。”
赵融应声问道:“倘若袁校尉不能返回呢?”
“哼!”蹇硕语气一沉:“若袁校尉不能返回,那就不用再回了。违背陛下之意者,鲍鸿就是下场。”
赵融脖子一缩,诺诺不敢再言。
蹇硕又扫视众人,道:“诸君近日若无要事,就不要离开平乐观了,以免有事商议时又寻不到人。等事成之后,某必会在陛下面前盛赞诸位。”
或是施令,或是许诺。
乍一看之下,蹇硕似乎还真有点儿“大将之风”,但在刘备眼里,蹇硕却是怎么看怎么愚蠢。
不论是想废帝的前冀州刺史王芬,还是想算计刘备的颍川太守阴修,亦或者起兵叛乱的汝南太守张勋及豪贼杨弘等人,都打破了这群王公大臣们在刘备眼中的滤镜。
有权有势者,未必都有智。
更可能是吃到了时代的红利,坐上了远超智力上限的位置上。
平日里看似智谋过人,一旦被新时代洪流冲击,瞬间就变得脑残了。
甚至于还会出现:被人骂几句,就疯狂的捅自己刀子这种正常人都理解不了的骚操作。
此刻的蹇硕也正是如此。
刘备带头喊个口号,曹操、淳于琼等人跟着喊口号,蹇硕竟然就信了!
且不提在场的刘备、曹操、淳于琼、夏牟、赵融、冯芳是否真心,蹇硕自个儿麾下的司马赵瑾、潘隐、张扬等人站谁的立场都还未可知。
怎敢当众声称要对付何进?
刘备不由暗暗叹息:果然,还是将蹇硕这个上军校尉取而代之比较妥当;虽然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可真要跟蹇硕合作,今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片刻后。
众校尉起身离去,刘备则被单独留下。
曹操和淳于琼交换了眼神,在出帐后便凑到了一起。
“赵融是唤不回本初的,淳于校尉可速速派人去寻本初,就言:洛阳有变,速回。”
“曹校尉不必担心,袁校尉如今就在河内,洛阳诸事了然于胸,我会将每日动静都派人送去河内的。”
得闻袁绍就在河内,曹操不由惊诧:“本初何时回的河内?”
淳于琼淡淡一笑:“曹校尉应该问,袁校尉何时离开过河内。”
曹操心下一沉,淳于琼这话就相当于在说:袁绍压根没去徐、兖调集兵马!
【违背圣命,潜身河内,本初意欲何为?】
看着一脸泰然的淳于琼,曹操忽又换了副表情,邀请道:“曹某近日得了几坛好酒,愿与淳于校尉共饮。”
一听有好酒,淳于琼下意识的喉咙一鼓,笑道:“既是曹校尉邀请,某就却之不恭了。”
曹操淳于琼相约而去,赵融、冯芳二人则是唤住夏牟。
刘备今日的态度令赵融、冯芳难以捉摸,二人迫切的想从夏牟处增加对刘备的了解。
洛阳风云将起,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赵融、冯芳也不想步鲍鸿的后尘。
而在蹇硕帐中。
刘备也一改方才的豪情壮志,恢复了平日的温润儒雅:“上军单独留我,不知有何指教?”
蹇硕面色复杂。
方才众人皆在,蹇硕不好直问,此刻曹操等人皆已离开,蹇硕也不再藏掖疑惑:“刘校尉今日,为何支持某?”
“上军误会了。”刘备淡然一笑:“往日我不支持上军,是因为上军因私废公;今日我支持上军,是因为上军为公除奸。我与上军,皆是为陛下效力,即便有私怨也不能坏了公事。”
“刘校尉公私分明,某佩服。”虽然刘备说得直白,但蹇硕却是暗暗松了口气,若刘备只说漂亮话,蹇硕反而会猜疑刘备用心。
沉吟片刻,蹇硕又问:“刘校尉以为,某此番除奸,能否成事?”
“不能。”刘备不假思索,看向蹇硕的眼神仿佛在看傻子一般。
被刘备这般轻视,蹇硕不由气急:“刘校尉,你这是何意?莫非方才你口称‘身先士卒,在所不惜’只是一句戏言?”
第64章 刘备见刘宏,蹇硕被吓惨了
西园八校尉中,目前打出战绩的也就刘备了。
若是刘备都说“不能”,那岂不是意味着诛杀何进只是在臆想?
一想到这种可能,蹇硕就感觉脚底生寒。
若不能除掉何进,他这个上军校尉在刘宏眼中屁都不是。
情急之下,蹇硕的语气也变得不太和善。
蹇硕的喜怒无常以及沉不住气,让刘备的合作意向更低了。
猪队友最容易坏事,若非得罪了何进,刘备大概率也会跟袁绍、曹操一样支持何进,至于刘宏喜不喜欢、开不开心,远没有安身立命重要。
“诛杀奸党,我义不容辞。”刘备先表了个态,随后话锋一转:“但上军的计划,注定无法成功。有勇而无谋,兵家之大忌。”
“某有勇无谋?”蹇硕心头气闷,不服道:“刘校尉未免太小觑某的计划了。只待袁绍返回,大将军就没有理由再滞留洛阳。大将军要西征,必带爪牙同行。待其归来,陛下便可效仿昔日和帝诛杀窦宪旧事,先赏赐军中将士,以安其心,再请其入宫,以分其兵,之后便可将其诛杀,逮捕余众。”
刘备顿感无语:堂堂上军校尉,就这水平吗?
你真看懂和帝诛杀窦宪旧事?
和帝是惧怕窦宪驻兵在外兴兵生事,这才赏赐军中将士,以安其心。
你倒好,非得主动给何进机会!
再者,袁绍是你儿啊,你想让他回洛阳他就回洛阳?
袁绍但凡跟你同心,当初就不可能因为何进一个上表就屁颠屁颠的去徐、兖调兵。
一个西园军中军校尉会揣摩不透刘宏的意图?
反而对何进的上报热忱得跟个孝子贤孙一般?
倘若刘备知道,当初还是蹇硕支持何进的上表,主动劝刘宏让袁绍去调兵,只为能趁机收买拉拢袁绍麾下西园兵,估计会更无语。
干大事不成,搞内斗在行。
“烦请上军替我传话,我欲与陛下一见。”刘备不想再跟蹇硕徒费唇舌。
蹇硕脸色一变:“刘校尉,你这是何意?”
“上军莫要误会。有些话只能当着陛下的面说,你我私下谈论,会惹陛下不喜的。”刘备起身抖了抖衣袖,拱手作辞:“谢上军今日款待之情,来日再与上军畅饮。”
看着刘备离去的背影,蹇硕的脸色阴晴不定,久久不能言语。
难道某的计划真的很差?
刘备竟都不屑与某讨论?
不知踌躇多久,蹇硕咬了咬牙,出平乐观往皇宫而走。
虽然不知道刘备面圣意欲何为,但蹇硕刚跟刘备缓和矛盾,也不愿再与刘备闹僵。
“哦,刘备想见朕?”
刘宏紧了紧裘衣,歪靠在软塌上,眼尾残留着潮红,半阖着眼,回话时声音低哑,尾音还带着倦意。
一看就是与美人纠缠过度,与正常缠绵后的神清气爽截然不同。
虽然声音低哑,但刘宏的帝王威势依旧压得蹇硕不敢抬头。
“那就见见吧。”
刘宏打了个哈欠。
自黄巾乱起后,刘宏就越发觉得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去岁冬十一月在平乐观阅兵时,刘宏又偶感风寒。
虽然在医工的调理下有了好转,但每每与美人缠绵后刘宏都会感到很疲惫。
这让刘宏很不舒坦:朕才三十三岁,岂会不行?
刘宏是个不服输的人,不论是国事家事公事私事,越是不行就越喜欢强上。
兼之平日里刘宏淫威甚重,医工也不敢明着劝。
风寒未痊愈就与美人缠绵,就算是头牛也会疲惫,更何况人乎!
一来二去,刘宏的身子骨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每况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