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别卷了,你都卷成汉中祖了 第4节

  眼见张飞发飙,马市商人连忙解释:“英雄息怒,若不如此,这三匹西域良马早就被贼人抢了去。还请稍待片刻。”

  说话间,马市商人又指使仆人洗刷战马。

  随着战马被洗刷干净,张飞的怒气直接变成了欣喜,抢先道:“那匹黑毛白蹄的归俺了!”

  关羽也是不甘示弱,涨红了脸:“关某要红色的!”

  刘备没有跟关羽、张飞争抢,而是来到了最后一匹青鬃良马面前,啧啧称叹:“雄壮如斯,以后就呼你青骓了。”

  听到“青骓”二字,张飞又屁颠屁颠的凑近,嘿嘿一笑:“大哥,也给俺的马取个名呗。”

  关羽闻声也凑近,脸上的涨脸未消,语气激动:“请大哥赐名!”

  刘备得了青骓,心情高兴,遂道:“三弟的马,黑毛蹄白,极为雄壮,就唤为踏雪乌骓;二弟的马,通体赤红,凶猛如虎,就唤为赤菟。”

  闻言,关羽、张飞皆是欣喜不已,默念战马新名,爱不释手。

  刘备又将原先的劣马折价三十金卖给马市商人,又为这三匹西域良马配上完整的马具。

  前前后后,花了刘备三百三十金。

  不到半日,刘备就将赵风赠的三百金给花光了。

  然而黄金只是身外物,而战马是武将的第二性命,一匹好的战马不仅可以助武将立功,还可在遇到危险时助武将逃命。

  不是黄金可以比拟的!

  一青一红一黑一白,刘关张赵骑着四匹极为雄壮又特征明显的西域良马招摇过市,心怀羡慕者不知凡几。

  更换了坐骑后,关羽、张飞已经急不可耐的要体验何为风驰电掣,四人自真定城一路南下,日行二百里,竟不到三日就抵达了邺城。

  再观战马状态,还不是极限。

  刘备粗略估计,这西域良马虽然达不到演义般夸张的日行千里夜行八百,但短期极限也能日行四百里。

  在这个交通普遍落后的时代,不论是正常日行二百里还是极限日行四百里,都是对旁人的速度碾压!

  自古至今,兵贵神速,唯快不破。

  由于刘备一行人马皆是极其雄壮,兼之所用武器又异于常人,刚一入城就被认出了身份。

  “当街怒鞭督邮、挂印辞官的刘备入了邺城,速去通报。”

第7章 南曹操北刘备,王芬要废帝

  冀州刺史王芬最近很烦躁。

  三月初,太常刘焉以天下兵寇不息,上书建议改刺史为州牧,以重其职。

  但王芬不在其列!

  原本王芬还对“废刘宏而立合肥侯为帝”的计划有所迟疑,自得知刘宏有意另委亲信牧治冀州后,王芬再也坐不住了。

  说好的改刺史为州牧,我这刺史为何不能直接变州牧?

  莫非是疑我之故?

  自古以来,君疑臣则臣必死。

  不想坐以待毙的王芬,不再迟疑,一面给曹操、陶丘洪、华歆等名士去信,一面连结豪杰阴养死士。

  督邮张丰前脚刚沙汰了“不合格”的长吏,王芬后脚就将这群被朝廷卸磨杀驴的长吏请到了邺城,并厚礼相待。

  为朝廷讨贼,却被朝廷无情抛弃,落难之时反被冀州刺史兼天下名士礼遇。

  常言道:士为知己者死。

  这群被请到邺城的长吏皆是毫不犹豫的加入了王芬麾下,甘愿为王芬效死。

  在这期间,王芬也听闻了安喜县尉刘备怒鞭督邮的事迹,这令王芬倍感兴趣。

  一个小小的长吏,竟然敢当街怒鞭督邮,且这个督邮还是中常侍张让的义子!

  正常而言:就算刘备瞧不起张丰,也应该会顾忌张丰的义父张让。

  刘备的胆气,让王芬不由想到了曹操。

  昔日出任洛阳北部尉的的曹操,不仅在洛阳设五色棒惩治犯禁者,还将宦官蹇硕的叔父杖毙!

  刘备的胆气不亚于曹操!

  邺城有好事者更是将刘备与曹操并称,曰:南有曹操,北有刘备,若天下官吏皆如此二人一般不畏权贵,社稷之幸,士民之幸。

  刘备人还没到邺城,名声就已经在邺城传开。

  在这个纷扰的乱世,大部分士民都将祸根指向了十常侍,且认为是十常侍欺君罔上,才导致天下动乱。

  只要是去找十常侍的麻烦,好事者都要帮帮场子。

  得知刘备抵达邺城,王芬心情也舒坦不少,急派人去请刘备赴宴。

  欲行废立之事,光靠陈逸、襄楷、周旌、许攸这般长于文墨的士人是万难成功的,王芬对此心知肚明。

  刘宏若要北巡,内有羽林郎、羽林骑、南军卫士,外有北军五校、虎贲便衣,正需刘备这般骁勇善战的猛士相助!

  自入城后,刘备行踪就一直被州府掌控,请帖很快就送到了刘备手中。

  “大哥,小心有诈!”关羽顿生警惕。

  冀州刺史宴请一介白身,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无妨!”刘备不以为意:“我一介白身,王刺史若有意害我,不必如此麻烦。今日就请诸贤弟共享刺史府的美酒美食。”

  张飞一听有美酒美食,瞬间瞪圆了双眼:“大哥,赴刺史的宴,俺也能去?”

  “当然!”刘备语气肯定:“我兄弟四人,有福同享,既有美酒美食,岂能不与诸贤弟共享?”

  张飞大喜,这三日策马狂奔,虽然过足了风驰电掣的瘾,但在吃食上依旧是难以下咽的面饼。

  今日有刺史设宴款待,又岂能错过!

  简单洗漱一番后,刘备便带着关张赵三人来到刺史府赴宴。

  原本王芬只宴请刘备一人,但见关张赵三人皆是熊虎之士,王芬心下更喜,遂又再增设三席以示拉拢之意。

  酒过三巡,王芬言语试探:“玄德为朝廷讨贼,本应受到朝廷的嘉赏,不曾想反遭奸人迫害,王某甚感不平。不知玄德今后,有何打算?”

  刘备暗暗鄙夷: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一个刺史,会为我一介白身感到不平?

  思绪翻转间,刘备影帝附体,忿忿不平:“我自征讨黄巾以来,大小数十战,以我的功劳封个骑都尉也绰绰有余,只因无钱贿赂宦官就被任命为小小的安喜县尉,还连累故人为我受累!”

  “我在任三年,与民秋毫无犯,本想着能凭政绩升迁,不曾想竟落个被沙汰的下场,那督邮张丰,竟还大言不惭的向我索要贿赂,若非左右相劝,我必手刃此贼!”

  一番怒斥下,刘备嘴唇也不断颤抖,瞥了一眼王芬的反应,刘备又继续表演:“我此番南下,只想进京求个公道。”

  刘备影帝级的表演,从肢体语言到表情管理再到言语艺术,无不精妙绝伦,毫无破绽。

  王芬丝毫未能察觉刘备的伪装,心中暗自得意:这等武夫,拼死拼活才挣得个县尉之职,如今一纸诏书便被革去,岂能不怨?只需略施手段,定能叫他心甘情愿为我效力。

  于是继续鼓动道:“玄德此言差矣!洛阳乃阉宦奸佞盘踞之地,哪有什么公道可求?去了那里,只怕非但讨不回公道,反要惹上牢狱之灾。”

  刘备恰到好处地一愣,随即又作忿忿不平状:“我就不信这世间没有公道!”

  王芬闻言哈哈大笑:“玄德真乃性情中人!只是当此乱世,礼崩乐坏,纵有公道,亦不在洛阳。”

  刘备故作惊异,顺势追问:“公道不在洛阳,却在何处?”

  见刘备“入彀”,王芬整了整衣冠,肃然而道:“有术士襄楷夜观天象,天文不利宦者,黄门、常侍将族灭矣!王某不才,愿为天下人除之。玄德若欲讨个公道,不如留在邺城与王某共谋大事如何?”

  卧槽!?

  刘备心头忍不住一声国骂。

  共谋大事?

  你王芬能谋什么大事?

  这是想邀请我行废立之事?

  虽然刘备也认为皇帝无德、英雄当为民除害,但刘备的终极目标是成为如李二般的东半球话事人,而不是架空皇帝然后接手一个烂摊子。

  伊尹、霍光听起来很厉害,实际上二人要承受的压力是:干得好,得死;干不好,也得死。

  刘备还没迂腐到牺牲我全族、幸福皇帝家。

  但王芬的话也让刘备嗅到了机遇,替丘毅募兵虽然能立功,但功劳远不如检举王芬欲行废立之事。

  似王芬这等人,被术士一忽悠就头脑发热的去谋废一个在位二十年的皇帝,不是蠢就是坏。

  检举王芬,刘备毫无道德压力。

  眼中适时流露出向往之色,刘备也郑重的整了整衣冠,向王芬深深一揖:“我亦久慕王公威名。王公既有此志,我又岂敢不从?愿为王公效力!”

第8章 刘备的罪恶感,欺负老实人

  见刘备态度谦恭,王芬自以为得计,遂又道:“玄德若不嫌弃,可暂为冀州武猛从事,待诛杀阉宦之后,再论功升迁。玄德意下如何?”

  “当武猛从事,可有甲胄?”刘备故作迟疑。

  听到“甲胄”二字,正在自顾自喝酒吃肉的关张赵三人,也纷纷竖起了耳朵。

  “大哥就是大哥,跟王芬聊了几句就开始聊甲胄了。”张飞暗暗得意,目光也瞥向了主位的王芬。

  现如今,刘关张赵四兄弟,武器和坐骑都是优良品级,唯有甲胄还只是普通士兵穿戴的皮甲。

  张飞最想要的就是鱼鳞甲了!

  但鱼鳞甲极为稀少,即便有钱也没地方买。

  武猛从事听着威猛,其实只是王芬用来安抚刘备的虚职。

  简单来讲:王芬只是想白嫖刘备的武勇,最多管刘备吃和住,压根没想过要给刘备准备甲胄。

  先前宴请的长吏,一个个对王芬满怀感激,恨不能为王芬鞍前马后,自然也没人向王芬提条件。

  唯独刘备,不仅提条件,还指定索要甲胄。

  王芬本想回一句“无甲胄”,又担心刘备心生怨恨,权衡之下,忍痛回应道:“府中尚有两当铠一副,可赠与玄德。”

  竟然只是一副两当铠?

  刘备暗暗鄙夷:这王芬果然难成大事,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我都带了三个万人敌来赴宴了,还主动索要甲胄,就赠一副两当铠?

  “王公。”刘备起身向王芬行了一礼,又指着关张赵三人介绍道:“我这三位义弟,都有万夫不当之勇!他们的武器都是耗费百金打造,所骑战马也都是价值百金的西域良马。只可惜,我囊中羞涩,无法再给三位兄弟置办甲胄,唉”

  听着刘备这一本正经的介绍,王芬差点没一口酒水吐出来。

  武器耗费百金打造?

  坐骑也是价值百金的西域良马?

  你还说自己囊中羞涩?

  要脸吗!

  王芬顿感头疼。

  刘备这三个义弟的武器、甲胄都是百金级别的,这两当铠又如何送得出手?

  想要拉拢刘备,就只能拿鱼鳞甲了,可问题在于:王芬一开始只想白嫖刘备的武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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