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顿感无语,四弟这是被他胞兄赵风催婚催出应激反应了吗?
想到在常山时赵云的择偶标准,刘备斟酌道:“四弟此人,与众不同,他不愿娶豪族大姓的女子。”
马腾顿时眼前一亮,不愿娶豪族大姓,那就是不在乎出身了!
“四弟,也不愿娶弱女子,得体壮的。”刘备继续道。
马腾心头泛起喜色,我女儿随我,自小就身强体壮。
“还得脾气如火的,脾气火才有阳刚气。”刘备说着说着,也不由嘴角抽了抽,四弟你这要求也太难了。
马腾激动得都想抚掌大笑了,我女儿,自幼习武,性子刚烈,发起火来连孟起都揍。
绝配啊!
“我有一女,名鹿,自幼习武,性烈如火,愿嫁与赵校尉为妻,还请使君做媒!”马腾语气激动。
“鹿?哪个鹿?”刘备愣了愣。
马腾笑道:“我女出生时,我刚在山中射杀了一头野鹿,为添个好兆头,我就取其名为鹿。”
“马鹿?”刘备嘴角抽动:“这是女子该有的名?左冯翊,你应该多读书了。”
马腾尴尬一笑:“我穷苦出身,哪懂什么取名啊。使君文采斐然,可否为小女改个好听的名?”
刘备沉吟片刻,道:“不如将鹿改为俸禄的禄,再加个云字,即为云禄。云应四弟赵云之名,禄寄其建功立业、封妻荫子之愿。如此,既雅致,又暗合四弟所求,岂不美哉?”
马腾大喜:“谢使君!”
刘备又道:“话虽如此,但四弟若是不愿,我也不能勉强。左冯翊既有意,我就教个办法。三日后我要启程去洛阳,孟起也会随行,离开之前,孟起也得拜别父母。你安排个时间,我带四弟前来赴宴,然后你再让马云禄宴间舞枪。能不能成,就看天意了。”
马腾眼前一亮,道:“不知使君今夜是否有闲暇?”
刘备不由笑道:“你倒是挺急的。”
马腾也笑:“好事要趁早,有劳使君了。”
刘备也有意撮合,道:“既如此,那就今夜。”
待马腾走后,刘备又唤来赵云,交代今夜要去左冯翊府赴宴一事。
赵云不疑有他,领命自去准备。
到了天黑,刘备便带上赵云前往左冯翊府。
“大哥,去孟起家赴宴,我这穿甲戴胄,持枪背弓,披袍挎剑,是否有些失礼?”赵云感到不解,总感觉今晚赴宴有些不寻常。
难道大哥怀疑马腾今夜是鸿门宴?
不应该啊!
马超都成大哥门生了,怎么可能是鸿门宴?
“因为这样,你才更威风。”刘备笑道。
赵云更是不解:“去孟起家,还需要耍威风吗?”
刘备也不多解释,道:“去了就知道了。对了,你不可入席,就立在我背后持枪护卫就行了。”
这还需要叮嘱吗?
我今夜不就是来护卫大哥的吗?
赵云满腔的疑问,想问又问不出所以然,只能强压心头疑惑,跟着刘备入左冯翊府。
“使君大驾光临,某有失远迎,还请恕罪。”马腾热情的招呼,又见赵云一身戎装,威风凛凛,更是欢喜。
就这身派头,哪家女子不着迷?
“赵校尉也来了,快请。”
不多时。
刘备入席,赵云持枪立在刘备身后。
马腾也引妻及马超、马休、马铁赴宴。
举樽间。
马腾在刘备的示意下,忽然开口道:“宴间无以为乐。我府中有善舞者,请使君一观。”
刘备配合大笑:“甚好!甚好!”
马腾又给了马超一个眼神,马超随即起身出厅,不多时,一女子持枪剑入内。
赵云下意识的按住了剑柄。
“四弟,不要紧张,不过是舞枪罢了。”刘备挥手制止。
赵云虽然松开了剑柄,但双眼却死死的盯着女子,生怕女子忽然发难。
女子正是马腾的长女马云禄,得了马腾的吩咐在席间舞枪以助酒兴。
枪剑挥舞间,既有柔弱之美又有阳刚之意,刚柔并济间,自有一番韵味。
见马云禄的确只是正常的舞枪,赵云的戒心也随之放下。
就在此时,刘备忽然又开口:“一人舞枪,无以为乐。四弟,你也上去舞一段吧。”
赵云瞪大了眼睛:“大哥,我”
刘备却是打断道:“四弟,不可搅了酒兴。”
赵云无奈,只能上前与马云禄共舞。
刚舞了一段,刘备又道:“只是舞枪,甚是无趣。我观左冯翊之女应也有些武艺。不如与我四弟切磋一番,点到为止。”
马腾会意大笑:“云禄,你就请赵校尉指点一番吧。”
赵云吃了一惊,愕然看向刘备,不是舞女吗?怎成左冯翊之女了?
一旁的马超更是起劲:“阿姊,千万不要留手啊!”
马云禄早就受不了装舞女在这演戏了,提枪指着赵云喝道:“阿弟说你赢了他,就让阿父将我嫁给你;阿父今夜设宴,也有此意。我却是不服!”
赵云这才知道今夜是个局,再看刘备时,刘备已经趴在桌上装醉。
大哥,你
赵云无奈,只得赔礼道:“都是戏言,莫要当真。”
马云禄却是提枪一指,喝道:“是不是戏言,打过才知道。你若赢我,此事便罢。”
“当真?”赵云握紧了长枪。
马云禄道:“绝无虚言!”
说时迟,那时快,不过眨眼一瞬间,马云禄的长枪就脱了手。
“你输了!”赵云收枪而立,暗暗松了口气,却没发现马云禄看向赵云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迷妹状。
刘备起身轻斥:“四弟,不可无礼。说好了切磋,你还当真了?”
看着不再装醉的刘备,赵云顿感无语:大哥,你这演技也太差了!
第113章 刘备示威,我只对钱感兴趣(求追定求月票)
官道。
旌旗飞扬,上书“雍州牧刘”。
大旗下,刘备策马徐行。
看着一旁心不在焉的赵云,刘备不由打趣道:“四弟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郎情妾意,你情我愿。马上都要到函谷关了,你还在纠结?”
赵云脸一红,道:“大哥,云没有纠结。只是云如今功名未立,而云禄乃伏波将军之后、左冯翊之女。”
刘备轻笑:“四弟你想了十几天就想出这么蹩脚的理由?那左冯翊还是我给的呢,回去我就免了马腾的官,让马腾去当个屯田小吏,这样可好?”
赵云被反驳得哑口无言,欲言又止。
“行了。你心头怎么想,当大哥的我还不知道?”刘备收起笑容,正色道:“如今世道动乱,朝不保夕,没准哪天就死在了明枪暗箭下,你担心若是草率完婚,就是耽误良人。”
赵云蠕了蠕了嘴唇,没有反驳。
“无妨。”刘备看向前方越来越近的函谷关,笑道:“我既带你闯天下,又岂会让你死于明枪暗箭之下?这天下间又有谁能伤得了我兄弟四人?”
“等返回长安后,你便与左冯翊之女完婚,然后生个大胖小子,好好培养后,必然也是一员虎将。莫要让二弟每每都在那夸他儿子多么勇武。”
受到刘备的自信感染,赵云心头的纠结也逐渐散去。
若说赵云对马云禄一点不动心,那是骗人的,若不动心是不会在离开长安城后还能纠结十余日的。
正说间。
两骑飞至,正是马超和法正。
这二人从未去过洛阳,这一路上都颇为兴奋,就连不善骑马的法正,都忘记了骑马的疲惫感。
“老师。我们能登函谷关吗?”马超的眼神中满是希冀和期待。
函谷关东自崤山,西至潼津,通名函谷,号称天险,因在谷中,深险如函而得名。
扼守崤函咽喉,西接衡岭,东临绝涧,南依秦岭,北濒黄河,地势险要,道路狭窄,素有“车不方轨,马不并辔”之称。
西汉贾谊亦曾在过秦论中言:“尝以十倍之地,百万之众,叩关而攻秦。秦人开关延敌,九国之师,逡巡而不敢进”
天下豪杰闻函谷关之名,无不向往。
马超和法正亦是如此。
不过函谷关有兵马把守,也非寻常人能登关。
“想登函谷关,又有何难。”刘备大笑。
马超、法正皆是闻言而喜,又纷纷策马向前,眺望函谷关的雄浑大气。
把守函谷关的,乃是何进麾下小将秦喜,刘备上回过函谷关向西时,也是秦喜在把守。
见到刘备,秦喜忙出关行礼:“末将秦喜,参见刘雍州。”
刘备回礼而笑:“过函谷关往长安,是秦都尉在把守;过函谷关往洛阳,还是秦都尉在把守。我与秦都尉有缘啊。”
秦喜心头落寞。
一年前,刘备还只是个安喜县尉,仅用了一年多时间,就已经是牧守一州的雍州牧了。
而他秦喜,三年前就是函谷关守关都尉,三年后还是函谷关守关都尉。
人与人的际遇,天差地别。
刘备善于观察,敏锐的捕捉到了秦喜的落寞,鼓励道:“秦都尉不必气馁。大丈夫行于乱世,当光明磊落。即使处于逆境,也当屈身守分,以待天时,不可与命抗争也。只待天时到来,秦都尉亦可封侯拜将。”
“谢刘雍州吉言。”闻言,秦喜的心情也好了些,又问:“刘雍州今日可要登关?”
刘备点头:“我有两个门生,对登函谷关颇为向往,若是可以,还请秦都尉行个方便。”
秦喜笑道:“刘雍州的门生要登关,我又岂会阻拦?请随我来!”
马超、法正皆是兴奋不已,兴冲冲的跟着秦喜登上函谷关,眺望关下,一股难以言喻的豪迈感油然而生。
秦喜在一旁道:“昔日刘雍州登关时,曾作诗曰: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每每诵之,都令人感到无比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