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再给董卓等人传讯,令其原地待命,不可再向洛阳一步。”
“这洛阳,终将是我袁绍的!”
袁绍心头得意不已。
何进死得好,死得妙,死得太及时了!
倘若何进没有给袁绍符节,袁绍都得跺脚懊悔,如今有了符节,一个死了的何进显然比活着的何进更有利用价值!
就在袁绍得意之际,樊陵拿着尚书台的任命文书,策马飞驰来到平乐观,对着众西园兵喝道:“大将军谋反,已被诛杀,我乃新任司隶校尉樊陵,速速随我诛杀逆党袁绍。”
被樊陵搅扰了兴致,袁绍当即脸色大变,直接喝令左右:“颜良文丑,速速替我取了樊陵首级!”
两声“得令”,两个彪形大汉大步而出,不多时,樊陵的首级就送到了大帐。
“哼!什么东西也配杀我!”袁绍嫌弃的看了一眼樊陵的首级,随后一脚踢飞。
随后,袁绍又吩咐淳于琼道:“你且引兵去跟着孟德,若孟德有异心,格杀勿论!”
什么兄弟,什么朋友,在袁绍眼中都不过是客套话罢了。
谁阻挡了袁绍的路,袁绍就会杀谁。
而现在,袁绍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执掌整个洛阳的兵马,然后威临众臣之上。
哪怕是袁基和袁术,都得俯首!
随着何进的死亡,洛阳诸方势力都被牵引。
最倒霉的就是何苗了。
在张让的算计下,监视何苗的吴匡、张璋在得知何进死后,瞬间就眼红了。
他们的一身富贵都在何进身上,结果何进竟然死了?
“何苗狗贼,勾结宦官谋害大将军,其罪当诛!”
“弟兄们,杀了何苗,为大将军报仇!”
何苗也被这场面给惊呆了。
大将军死了?
还是我勾结宦官杀的?
我有病啊我!
然而,不论何苗如何辩解,红了眼的吴匡、张璋压根不听何苗解释,只顾引兵强攻。
断人前程,如杀人父母。
对吴匡、张璋而言,眼前的何苗就是断二人前程的最大恶人,不死不休。
何苗虽然拼死抵抗,但也难敌愤怒的何进旧部,被斩于朱雀阙下。
何苗一死,何苗的兵马也纷纷溃逃,而吴匡、张璋等人在杀了何苗后也陷入了迷茫,不知该何去何从。
另一边。
董卓先后接到两份传讯。
第一份是袁绍派人送来的,让董卓原地待命,不可再向洛阳一步。
第二份是董卓在洛阳的三弟董派人送来的,内容是何进已死,让董卓速速进兵。
看到第一份的时候,董卓还以为洛阳出现了变故,于是就真的原地待命了。
看到第二份的时候,董卓气得直接骂袁绍“汝母俾也”。
若不是在洛阳当奉车都尉的董及时得到消息并给董卓传讯,董卓还傻乎乎的在原地待命。
“袁绍狗贼,枉我还对你有几分信任,没想到也是个狼心狗肺之辈。”
“传我军令,速速进兵,今夜必须抵达洛阳!”
董卓急了。
若不是袁绍的传讯让董卓耽误了半日,董卓这个时候都能抵达洛阳城外了。
到了天黑,除了袁术的虎贲军外,袁绍几乎将北军五校、羽林军、城卫军、执金吾辖军尽掌在手。
而刘备也引兵攻破了长乐宫,但没在长乐宫发现刘协。
一查问才得知,张让等人趁着天黑以天子诏书开了大夏门,往城外出逃了。
刘备冷哼一声:“穷途末路,还想往哪里逃?步兵回营,骑兵随我出城。”
赵云提枪问道:“眼下天黑,当往哪个方向追赶?”
刘备不假思索:“宦官劫持人质,必然走不快,想要躲避追捕,他们只能逃往北邙山暂时躲避!”
第122章 北邙山救驾,袁绍誓杀刘备(求追定求月票)
北邙山方向。
何太后、刘辩、刘协累得两眼昏花。
“张常侍,我实在是走不动了,能不能歇歇。”
何太后苦苦哀求,养尊处优多年,今日又是惊吓又是逃命,何太后的双腿早就在打颤了。
刘辩、刘协同样如此。
本就年少,也没怎么吃过苦。
此时更是又累又饿。
若不是畏惧张让等人,二人早就趴地上呼呼大睡了。
“走不动也得走!”
张让语气坚决,也深知必须躲进北邙山才能避开追兵。
见张让不肯,何太后直接一屁股坐下,忿忿道:“要么你杀了我,要么就停下休息。”
“你以为我不敢吗?”张让直接拔剑架在何太后脖子上,吓得一旁的刘辩胆战心惊,诺诺不敢言。
就在僵持之时,刘协忽然开口:“张常侍,你们人多,可轮流背着我和陛下走。太后对你们而言,有与没有并无太大区别。若是继续带着太后,恐怕还没抵达北邙山就被追上了。”
张让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刘协,回头与诸常侍商议了一阵,决定按刘协的提议:放弃何太后,轮流背着刘协和刘辩前往北邙山。
为避免何太后被追兵发现,张让又扯下丝巾将何太后捆绑堵住嘴,然后推到一旁草丛中。
随后又匆匆往北邙山方向而走。
可怜何太后熬了十几年终于熬成了太后,正要享受临朝听政的权力快感时,却因一时心软而沦落到被太监接连欺辱的地步。
天黑秋凉夜风又大,何太后就算支支吾吾的喊,也难有人能听得见,兼之又累又饿,何太后也没有挣扎求救的气力。
不知过了多久,一队火把照亮何太后所在草丛。
“使君,是宫中人。”
“将她带上来。”
一个雍州兵跳下马,将何太后自草丛中拖出,又按捏何太后人中。
“别按了,浇水。”
刘备见这雍州兵按捏几次人中都没将何太后唤醒,直接将水囊扔向雍州兵。
被冷水一冲,何太后不由打了个冷颤,猛然惊醒,惊呼道:“尔等何人,意欲何为?”
看着眼前这个蓬头散发浑身脏乱的女人,刘备蹙紧眉头,喝问道:“我问你答,答错就死。陛下和陈留王在何处?”
何太后本想呵斥刘备的无礼,又撞见刘备那冷冽的目光,顿感心头发寒,道:“去北邙山了。”
“走多久了?”刘备又问。
“我不知道。”何太后更是心寒。
“往北邙山,速追。”刘备也不再多问,既然确然了北邙山方向,那追上就不会太难。
“使君,那这个女人?”雍州兵有些不舍,嘿嘿一笑:“使君,我救了她,她若愿意以身相许,不算抢吧?”
何太后瞪大眼睛盯着雍州兵,用尽气力喝道:“我乃太后,安敢辱我!”
雍州兵吓了一跳,连忙翻身上马,再也不敢多看。
“原来是太后啊。”刘备嘁了一声,又对身后的雍州兵道:“瞧你这出息,回雍州后给你找个良家。”
雍州兵大喜:“谢使君。那这太后我们管不管?”
“不用管,速速追回陛下和陈留王。”刘备轻策缰绳,不再看何太后,引兵扬长而去。
何太后又气又急,又无可奈何,眼一花,又昏了过去。
张让等人虽然轮流背着刘协和刘辩跑,但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没多久就被刘备引骑兵追上。
数百骑将张让等人团团围住,刘备策马居中而来,冷笑道:
“张常侍,你何必如此执着?我本无意杀你,你却偏偏要挟持陛下和陈留王,可让我一阵好追啊。”
张让又惊又惧,语气也不似长乐宫时一般强硬,求饶道:“刘雍州,饶我一命,我愿将所有的钱财都存入雍州泉府!”
话音一落,张让身后赵忠等常侍也顿时生出希望。
刘备让马超和法正在洛阳宣传雍州泉府,张让等人也是知晓的。
若果能用钱财苟得性命,那也是值得的!
赵忠等人也纷纷开口求饶,皆呼愿将所有的钱财都存入雍州泉府。
刘备扫了一眼张让等人,问道:“你们连洛阳都回不去,如何还能有钱财存入雍州泉府?”
张让忙道:“古语有云,狡兔三窟。我等自知得罪人太多,不敢将钱财都存放在一个地方。我等之所以会认养子和义子,也是为了将钱财分散以求保命。只要刘雍州饶我等一命,我等决不食言!”
赵忠等人也连连许诺。
“大哥,绝对不可轻信他们。今日若是放了他们,他们必然会再躲起来,又岂会将钱财都存入雍州泉府?不如全都杀了,以绝后患。”赵云佯装高呼。
张让等人尽皆胆寒。
就在自以为必死时,刘备却忽然变了脸色:“四弟,不可对雍州泉府的客人无礼。雍州泉府一向以信誉为宗旨,旨在打造大汉最安全的泉府。任何人的钱到了雍州泉府,就绝对不会被外人抢走。”
“既然张常侍等人愿意将钱财存入雍州泉府,这是对雍州泉府的信任,你岂能无端揣测?你这是在败坏雍州泉府的名声,下次再犯,决不轻饶!”
赵云佯装低头认罚:“大哥,是云错了。”
张让等人的眼中顿时泛起了希望之光。
“张常侍,我这人一向信守承诺。”刘备挥了挥手,让骑兵让出一条道来,道:“留下陛下和陈留王,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赵忠不敢相信,惊问道:“刘雍州,你真要放我们走?”
刘备笑道:“你们之前的身份,我无意理会;今后的身份,就是雍州泉府的客人。我这人一向公平,也不爱占人便宜。念在你们侍奉先帝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只要你们肯将钱财存入雍州泉府,我只收三成的管理费,其余钱财,你们皆可自行支取。”
“若你们的养子、义子、亲朋好友、门生故吏等等,在其他州郡待不下去了,也可以将钱财存入雍州泉府。只要他们来,就是雍州泉府的客人,同样只收三成的管理费;只要你们不在雍州违法乱纪,就可以在雍州安享晚年。”
看着一个个交头接耳埋头商量的诸常侍们,刘备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杀张让等人,只需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