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思思后退了一步,“你还想干什么!”
牧青白吃惊道:“我都这么过分了你还不对我动手,你城府挺深啊!”
呼延思思目光仇恨的看着他:“你别以为我没听见你说的话,我绝不会让你奸计得逞的!你能为你的国家献出荣辱,我也未尝不可!”
牧青白给了自己一嘴巴子,让你大声密谋,让你大声密谋!
“你也太蠢了!我就不能是故意这样说,让你投鼠忌器的吗?”
呼延思思愣住,脸上出现茫然与惊惧,心里头思绪好像一团乱麻,根本理不清其中道理。
“你如果真是这样的想法,为什么要说出来?”
牧青白失望的摇摇头,“草!遇上了个傻子!”
“牧青白!你给我记着,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牧青白声音慵懒:“你要是敢,就现在抽刀砍我,你要是不敢,你们呼延王庭就全是孬种,你啊,你把呼延王庭的脸都丢尽啦!”
说完,牧青白抱着最后一丝期待,回头给了呼延思思一个挑衅的眼神:
“呼延王庭的王室,就这?”
便不再理会呼延思思,牧青白得去找还没听到‘大声密谋’的耶律王庭王室了。
希望耶律王庭的王室能是一个没有脑子,全是王室尊严的蠢货。
牧青白刚走到前院,就看到一群北狄人簇拥着一个华贵青年,看样子,他便是耶律庭的王室了。
不等牧青白上前,耶律宏峻就上前微微欠身见礼:“久闻牧大人的名字,今日见面,大人果然非同凡响。”
牧青白鄙夷的说道:“瞧你这副贱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狗!”
耶律宏峻一愣,他根本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发展,牧青白上来就骂啊!
“我现在要去烧你的寝屋,你要是想杀我,现在就杀!”
耶律宏峻脸色阴沉不定,他哪里想到牧青白是这么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
“牧大人,本王子诚心有礼与你交朋友,你却满嘴污言秽语,毫无大国礼仪之邦的风范,哼,看来你们殷国才是那个不开化的野蛮国度!”
牧青白笑道:“你刚才是不是听到了我对呼延部的王室说,会联合耶律一起灭了她们呼延部啊?”
耶律宏峻冷着脸,“哼,牧大人打着什么算盘,本王子心知肚明,你们想要联军,也得拿出诚意来!”
“噗哈哈哈!”牧青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耶律宏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牧青白捂着肚子笑倒在虎子身上时,耶律宏峻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不许笑了!给本王子住嘴!该死的下贱东西,住嘴!!”
牧青白抹了抹眼角的泪,好不容易止住笑,“你怎么这么天真啊?你怎么觉得我不会联合呼延部,把你们灭了呢?哈哈,你还,你还坐地起价上了,哈哈,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好玩意儿啊?”
“你!!你敢侮辱本王子?”
“你在大殷的京都,蠢货!等你王庭覆灭,你就是一条丧家之犬!到时拉你去游街,跟百姓收几文钱门票,也让他们瞧瞧王子是个什么东西。”
牧青白随手把火把扔到了耶律宏峻脚下,吓得耶律宏峻赶忙躲开,拍打扑灭衣摆上沾惹的火苗。
“你会为此付出……”
牧青白听到这话已经失去了兴趣,索然无味的打断道:“啊对对对,我会付出代价的!你们北狄人,全是孬种,真是让人失望,我还以为你们会跟弄城之战一样有点血性,我不怕告诉你,我主战,你们耶律呼延二庭,在这个冬天一定要覆灭一个!”
“你以为在此侮辱了我们高贵的王庭之后,还能侵吞我们北狄人的财富吗?想都不要想!就算鱼死网破……”
“别再说下去了,蠢货!你不会忘了在北狄的国土上,还有一个最为强大的王庭吧?你们南下失败,这个冬天,你们那条泛滥的母亲河一定会被染红!”
耶律宏峻怔住。
牧青白凑到了他的眼前,声音幽幽,好似鬼魅。
“完颜王庭不会看着自己的子民饿死的,你们两座王庭,就是他的储备粮!你们只能对大殷皇朝摇尾乞怜,祈求一条活路!但是,不好意思,我是文官,我会谏言主战,除非,我走不出这个门。”
牧青白的声音极具诱导性,耶律宏峻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低头一看,自己的手里,被塞了一把刀。
第225章 大国者下流也,这个我懂!
“除非牧青白死……除非牧青白死……”
这样的话一直萦绕在耶律宏峻的脑子里。
他的大脑好像在这一时刻一片空白了。
眼前的牧青白,那俊朗非凡的脸上,挂着的是嗜血的残忍。
这残忍让他都不禁为之战栗!
不知不觉,耶律宏峻颤抖的手握住匕首,已经抬起,对准了牧青白的心脏,再需要用力一刺,这匕首就会结束牧青白罪恶的一生。
尽管耶律宏峻内心隐隐感觉到不对,但此刻他已经被牧青白震慑住,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他本能的刺了出去。
牧青白瞳孔里迸发的惊喜被他捕捉到。
耶律宏峻一切放缓的大脑瞬间意识到不妙!
但此刻似乎已经来不及。
耶律宏峻一声惨叫,思绪被粗暴疼痛拉回现实,一颗石子激射而来直接洞穿了他的手掌,匕首掉落在地上,无人问津。
牧青白又是悲哀又是可惜的看着地上的匕首,然后一扭头愤怒的瞪着虎子。
虎子骇然摊了摊手:“牧公子,俺没动手啊!!”
牧青白四处张望,看到被大火烧塌了的大门抱厦处,站在一位卑谦的太监。
“牧大人,咱家奉陛下旨意,请你进宫。”
“押解我进宫?”
“不不,是请,是请。”
“公公贵姓?”
“杂家贱姓妫,就职司礼监。”
“噢~妫公公,我可以不去吗?”
妫公公微笑道:“不行。牧大人尊贵之躯,别为难杂家这残破贱身。”
“这么晚了,一个区区五品下臣进宫,不太合适吧?”
“陛下说合适就合适,牧大人……”妫公公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懂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牧大人一定是俊杰。”
牧青白到的时候,殷云澜在看尚仪局的舞女们跳舞。
妫公公领着牧青白来时,舞女们也不停,牧青白只好穿过舞阵。
“陛下,牧大人带到。”
殷云澜不说话,轻轻挥挥手。
妫公公会意,腰弯一点,便退走偏处。
牧青白挠了挠头,四处看了看,也没有别的座位,于是穿过一群翩翩起舞的舞女,走到了乐阵旁边,坐在抚琴的乐官身边。
乐官有些膈应的看了眼牧青白,这人是个傻子吧,但凡是个人都知道陛下现在心情很不好,尤其是想给他一点教训,所以故意不理他,就是想让他跪在众舞女之间,以此敲打。
他倒好,礼数也不顾了,直接坐到了自己的身边。
乐官强行无视了他的存在,免得因为过多交流而被牵怒。
果然,牧青白搞这一出,这优美的舞姿,殷云澜也没心思欣赏了。
殷云澜抬手做个手势,音乐与舞蹈就停了。
众人如潮水一样退出殿外,并在夜里燃起点点灯火,竟然有序的离开。
大殿一下子空了,冷清得让牧青白打了个哆嗦,好半天,牧青白终于察觉到了冷意的来源,原来从刚才牧青白坐在这开始,殷云澜就一直冷冷的盯着他看了。
牧青白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来到殿中央。
“陛下,晚上好啊!”
“牧青白,你很威风嘛!今夜闹了不少事,闹到朕的锦绣司指挥使家中去,又闹到了北狄的使邸去,要不是朕让人去‘请’你,你是不是打算把火烧到朕的皇城门口啊?嗯?说话!”
牧青白干巴巴的赔笑着,“哪能呢!我就是看不过眼那北狄的刁蛮公主跑到咱们大殷的都城来欺负咱们大殷的和尚……”
“狡辩!牧青白,朕不想听你狡辩,给朕闭嘴!”
牧青白委屈的嘀咕道:“是你叫我说话的!真是君心难测啊……”
好一个君心难测。
妫公公为代表还留在殿内的几个太监不约而同的压低了脑袋,假装没有听到。
殷云澜一口怒气对冲,差点没喘上来气,“你!”
“陛下息怒,臣罪该万死啊!”
牧青白惊喜,这就放过我了?
“啊?谢陛下,谢陛下!”
“回来!!”殷云澜怒吼。
牧青白不情不愿的又走了回来。
殷云澜做了几个深呼吸,艰难又艰难的把这一团火压了下去,看着殿中的牧青白,心里不断对自己暗示。
他是股肱之臣,他是弄城之战的功臣,他拿下了柴松,他替朕打击了江南的文官集团,他还替朕敲打了武将集团。
他有功他有功……
但他再有功,他也还是牧青白,看到就生气啊!
殷云澜又深吸一口气,心说:朕是皇帝,朕要有容人之量,朕是皇帝,对于不开化的东西要谆谆善诱,就算是蠢驴,也能拉回来。
“牧青白,圣人言,大国者下流。”
牧青白笑道:“这个我知道!”
殷云澜欣慰的点点头,心满意足的端起了酒杯抿了口,果然,圣人才是开化天下的关键。
“所以你知道自己错在哪……”
牧青白几乎是同一时间说道:“所以我们一定要用做一个实力强大的流氓,极尽所能去欺凌一切可以欺凌的弱小,打压一切可能崛起的邻邦,用最下流肮脏的思想和计谋去对付我们的敌人!”
没有比牧青白还懂大国该怎么下流的了。
毕竟五大流氓的下流,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噗咳咳咳!”
殷云澜被一口酒水呛得脸色涨红,她指着牧青白想骂,却又生生被呛了回去。
一旁的太监急忙上前给殷云澜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