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公子!首先声明,这绝对不怪我!我绝对没有打着你的名号索贿!是那些文官硬塞给我的!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们为了给我送钱,连点底线都不要了,我本来都进去了,他们还生生给我捞出来了!”
牧青白眯起眼睛,道:“你进去了?”
小和尚笑容一僵,尴尬的挠了挠光头,干咳两声:“是,是……”
“你趁别人家女子睡觉的时候,翻身进去了?”
“没有!绝对不是!”
牧青白恍然大悟:“嗷!那就是洗澡的时候。”
“咳咳……牧公子,别,别说了,都是误会!”
“和尚,老实说,你比我还该死,你完全没把别人家里的女子当人啊!”
“牧公子,冤枉啊!”
牧青白鄙夷的说道:“你不会总想着自己偷看了别人的身子,然后美名其曰要对她负责,就可以用你癞蛤蟆的身子去侵占别人姑娘美好的一生了吧?哪有这么好的事?”
小和尚闻言怔了怔,脑子里好像有一根弦在这一刻绷断了。
这时候,一股冷风吹进了他的脖颈,脑子里又迅速把那根还没落地的断弦抓住,重新给连了起来。
小和尚打了个哆嗦,回去把没关严实的窗户给合上了。
小和尚咂巴咂巴嘴,扭头满脸奇怪的问道:“牧公子,你能有此感悟,你不会……也侵了谁家女子的身子,然后冠冕堂皇以这看似道理的道理逃避责任吧?”
“咳咳咳!”
牧青白剧烈咳嗽起来。
“哎呀牧公子,你怎么了?”
“我,我病了,我想告假!”
“哎呀牧公子,小僧还是第一次在你的身上看到怯战逃避的姿态呢!”
牧青白一把抓住小和尚的耳朵,使劲一扯。
小和尚当即疼的哭爹喊娘:“哎!!哎哎哎!!别,别!松,松!掉了,耳朵掉了!”
“和尚,你踏马烦不烦啊?”
小和尚好不容易挣脱,捂着耳朵委屈道:“牧公子,小僧关心你嘛!”
“你千万不要把我跟你比作一类人!你到底干什么来了?”
“我来给牧公子转达一下那些文官的需求。”
牧青白冷哼道:“收钱办事,你倒是比我还有京官的风范了!”
“哎呀,收钱办事,说得这么难听,实在是拿人手短,要不是这群文官及时把我捞出来,我家方丈要是来了,小僧这条腿肯定要被打断了!”
牧青白哼笑:“我就知道,这群文官脑子里想的尽是对付武将,哎呀,我也不知不觉间帮助殷云澜完成了权衡之术的施展。”
“那牧公子到底是主战还是主和?”
牧青白皱了皱眉,扭头看向小和尚:“你踏马不会也收了武将的钱吧?”
小和尚嘴角一扯,心虚的看向别处,接着又变戏法的掏出了一沓银票放在桌上,局促得像个犯错的孩子。
牧青白笑骂道:“我不问你就自己贪了是吧?”
小和尚哭丧着脸道:“哪能呢?牧公子,我正准备说来着!”
牧青白狐疑的翻了翻银票,审视道:“就这些?”
小和尚一哆嗦,道:“还有一些,还有一些。”
“好多些,好多些……”
牧青白忽然展颜一笑,掀开被子下了床,穿上靴子朝小和尚慢慢靠近。
小和尚见状,差点吓哭了,“牧公子,你还是凶一点吧!你别这样,和尚害怕!”
牧青白一把揽住小和尚的脖子,轻声细语道:“哎呀,和尚,咱们可是至爱亲朋,手足兄弟……”
“别!别的别的!牧公子,我知道你为人,你有事,第一个死的就是至爱亲朋手足兄弟!我们的关系还是不要那么好了!”
牧青白愣了愣,随即释然一笑:“和尚,你缺钱,我能理解,你不就是想要钱嘛,真的,我其实不要都可以,这些你拿,我不拿。”
“不不不,牧公子,你还是拿吧!你不拿,我更不敢拿了!”
“和尚,只知道你俗家姓司,不知道你本名叫什么啊?”
“,俗家名字,小僧遁入空门了,早已经切断青丝,抛却烦恼……”
“少忽悠我嗷!问你你就说!清不清楚?”
小和尚连忙道:“清楚!明白!收到!”
牧青白满意的把手上的茶盏放回原处。
“其实也不是啥大事,说起这俗世名,不是小僧吹嘘,那叫一个诗情画意。”
“小僧,姓司,名马迁。怎么样?是不是非常好?名字嘛,里面有个动词,再有个名词,组合在一起,就非常诗情画意!哎呀不用羡慕,青白其实也不错啦。”
第229章 她已经是人了
牧青白的脸色古怪。
“好,好。”
牧青白违心的点头附和,目光不自觉往下降了降。
小和尚下体没来由一凉,倏地夹紧,“牧,牧公子,别别别…别这样!”
牧青白收回目光,道:“和尚,你一个和尚到底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来来来,我今个就陪着你,把这钱花了!”
小和尚赶忙赔笑:“牧公子别呀,您不是还要进宫赴宴吗?写贺词也需要时间呀!”
牧青白意味深长的说道:“和尚,有些东西,别人能给你的,别人也能从你这拿走,你争来的才是你的,真的,和尚,以后别再做这些无用的事了。”
小和尚眼帘里的笑意沉寂了一瞬,又明亮起来,一副没正行的样子:“牧公子,小僧听不懂。”
牧青白轻笑声,一把抓住银票往他手里塞:“我今日一定得看看你到底怎么把这一笔笔巨款给花了,你不用管我,你就权当我是空气!”
“牧公子,别吧,那等子烟花巷柳之地,您贵重之躯怎么好去脏了你的高洁品行。”
牧青白脸一黑,把银票全扒了回来。
小和尚连忙紧紧握住牧青白的手:“能去!能去!牧公子乃是五品朝臣,当今大殷天下,哪不能去?牧公子当然能去,烟花巷柳蓬荜生辉!”
牧青白哈哈一笑:“真心话?”
“真心话!”
说是烟花巷柳,其实也就是在凤鸣苑那一片的城坊。
但是凤鸣苑的财大气粗使得它在一群烟花之地中脱颖而出,迅速打造成了同行业内的高端品牌。
但凡是其中贵客,要么是学识过人,要么是凭亿近人。
其中迎客的姑娘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到凤鸣苑消费的,苟且之事反倒是其次了,更多的是探讨诗情画意这种风月之事。
附庸风雅嘛,谁都喜欢,附庸风雅的时候再做点苟且之事那就更好了。
饶是如小和尚这样资深的‘苟且牲畜’,也禁不住偶尔去凤鸣苑厮混一番,可见服务多么到位。
而且更深层次来看,凤鸣苑之所以能做大做强,还得是因为它的‘工作人员’来源优质。
它是有官方背景的,工作人员非但卖身,还入了籍。
其他风月之地,是民营的,工作人员只是活不下去了,所以卖身。
牧青白本以为小和尚揣着这么大笔银子,一定会直奔凤鸣苑,点上几个漂亮姑娘,狠狠消费一把,哪怕小和尚肾虚得慌,也应该会点上一个倌儿开开荤。
但没想到,小和尚直奔了另外一家青楼。
大过年的,清冷得很。
牧青白和王五还有小和尚是今天第一拨客人。
老鸨本来热情似菊花绽放的脸,在看到小和尚的那一刻,立马就垮了。
“好你个秃驴,你还敢来!”
牧青白疑惑的看了眼小和尚,小和尚硬气的挺起了胸膛。
牧青白注意到在老鸨话音落下后,青楼里出现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大手。
明白了,这秃驴之前肯定是白嫖了。
“且慢!”小和尚豪气抬手喝道。
“慢你大爷!给老娘打死他!”
一把板凳就砸了过来。
小和尚立马抱头鼠窜。
牧青白拦住要出手的王五,满脸玩味的看着小和尚上蹿下跳。
“公子,看着和尚被打吗?”
牧青白笑道:“你没瞧见这和尚虽然很狼狈,但这几个打手的武器都没挨着他的衣角吗?”
王五一愣,觉得牧青白所言有理,就听到…
小和尚被绊倒在地,几个壮汉轮番上前抡着板凳砸在小和尚身上。
“啊这……”王五错愕的张大了嘴,“牧公子,要制止吗?”
牧青白冷哼声:“我才刚说完,和尚摔了,你真不觉得他是故意的吗?”
王五沉默片刻,道:“故意挨揍吗?那这癖好有点古怪啊。”
“,不古怪那能叫癖好吗?哎不对,重点不是这个吧!”
小和尚一边挨揍一边大叫道:
“我来赎人,我来赎人!”
老鸨讥讽道:“你一个穷酸和尚连姑娘都白睡,你还好意思装大款?把你卖了都凑不够银子赎我这儿的姑娘!别听他胡咧咧,接着打,必须给他一个教训,一会儿扔出去!”
“牧公子!救我!”
老鸨这才把目光看向牧青白,首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发现是个俊朗的郎君,但是经历了小和尚白睡自家姑娘的霸王嫖事件之后,老鸨已经不敢以貌取人了。
谁知道相貌堂堂,几乎可以用美来形容的一个光头,竟然会白嫖啊?!
当看到牧青白腰上配的玉后,老鸨立马展现了职业素养,露出灿烂笑容。
“公子难道跟这该死的和尚是一起的吗?”
牧青白淡然道:“我不认识他。”
老鸨笑容一僵,她还指望牧青白财大气粗,振臂一呼,正义喝止她这些打手停住,然后刷出两张大面额银票帮这和尚买单呢!
好在,和尚突然意识到自己有银子,立马从怀里掏出一张,刷的一下高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