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心求死,怎么功成名就了? 第305节

  虽然过程的滋味并不好受。

  下了车之后,牧青白看到车上的出恭桶后,弯腰把隔夜饭给吐出来了。

  他这才意识到,人家给自己嘴里塞了个馒头是好心。

  “牧大人受苦了。”

  牧青白看到眼前的太监脸上戴着一条湿水的面巾,顿时不禁大怒:“我的呢?”

  老太监掏出一条面巾,扔进一旁深褐色的木桶里。

  木桶里传来水声,但是借着微弱的烛光,牧青白看到那桶与车上的这些基本属于一个系列,顿时又差点没吐出来。

  赶忙抓着老太监跑到一旁去。

  老太监摘下了面巾,道:“牧大人,我们走反了。”

  他指着粪车的另一条路:“我们该走那个方向。”

  牧青白生无可恋道:“我要不还是现在死了算了。”

  老太监无奈:“那我先去把粪车推走?”

  “我求求你,我谢谢你,麻烦你快去。”

  老太监过去把粪车推进了一处狭小的巷弄,然后朝牧青白招了招手。

  牧青白长吸一口气,捏着鼻子拔腿就开始百米冲刺。

  但是他这身子哪里憋得了那么长的气,路过巷口的时候,忍不住张大了嘴含了口空气。

  好不容易冲到了安全地带,捏住鼻子的手松开,嗅觉再一次恢复敏感,嘴巴里那股子带着浓烈气息的空气,立马冲进鼻腔,占领整个嗅觉高地。

  牧青白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牧大人,牧大人!您没事吧?”

  牧青白已经翻白眼了,整个人软条条,像一条死狗。

  老太监见状,着急的左右探看,好在这里属于最腌的地方,平日里除了值守的宫人之外,根本不可能有人会来。

  老太监把牧青白拖到一旁,怎么拍打牧青白,他都毫无反应。

  完了,难道真的晕了?

  老太监在怀里摸索了一个小瓶,再次将湿面巾戴上,视死如归的拔掉了瓶子上堵死了的瓶塞。

  他将瓶子放在牧青白的鼻下绕了绕。

  牧青白整个人立马像是触电了似的,从地上弹射而起,紧接着弓背弯腰干呕起来。

  老太监趁牧青白干呕之际,不动声色将瓶子盖住收好,装作关切的样子:“牧大人,您没事儿吧!”

  牧青白虚弱的哆嗦着嘴唇,扭头问道:“你看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老太监赔着笑,皱巴巴的脸上随着笑容一抖一抖的,牧青白只不过多看了两眼,胃里又翻江倒海起来。

  “牧大人,多闻闻就好了,多闻闻就好了。”

  牧青白脸色有点发绿,“你会不会说话啊?难怪你混了这么多年还是个倒屎的……”

  牧青白突然话语停住,他仔细打量着老太监:“我认出你了,你是冷宫里的主管太监,我赏过你。”

  “是,是,多谢牧大人赏。”

  “没想到你是温暮霭的人,你们藏得可真深啊。”

  老太监迷茫的问道:“谁是温暮霭?”

  牧青白冷冷一笑,抹去嘴边的胆汁:“你别装了,温暮霭的名字很拗口,寻常人如果是第一次听到,肯定听不清,你却能确切复述温暮霭全名,你肯定认识他!”

  老太监噎了一下,苦笑道:“唉,我本来就不善此道,就想着混进冷宫做个不被人注意的低情商老太监就好了,与你们这些心机深沉的家伙一说话,指定暴露。”

  “你虽然认识温暮霭,但你不是不知楼的人!你是毒宗的人吧?”

  老太监愣住了:“我哪露出破绽了?”

  牧青白指了指鼻子:“我刚刚触发了身体最后的保护机制,除非突破阈值的刺激,不然只能等我自己醒来,可我刚才是被臭醒的,不巧,这味道,我闻过!”

  老太监捂着自己的心口处藏着的小瓶,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这是我毒宗的镇宗之宝其一,因为太过旁门左道,鲜有亮相时,你在哪里闻过?”

  牧青白随便指了指:“殷国的刑部大牢。”

  老太监张大了嘴,缓缓合上,苦笑道:“真是失策,先后被第二人识破了。”

  “你被谁识破了?”牧青白疑惑的问道。

  “隗婉怡,不过她并没有追问我的身份。”

  牧青白点了点头:“因为她身边无人可用,而你身份不明,所属成谜,正好可以利用。”

  “但我想今夜我带牧大人您去见了她之后,她就能猜到个大概了。”

  “无碍,她还是会继续利用你!”

  牧青白伸手在自己面前画了个圈以此示意:“这脸,也不是真的吧?”

  “假的,易容,不过我的易容比较真,以药易容。”

  牧青白笑了笑,“你的牺牲也是大了,竟然为了师门之命,不惜……”

  “不惜……”牧青白的目光向下移。

  老太监的目光跟随,很快就意识到牧青白说的是什么了。

  “嗷,也是假的?”

  牧青白吃了一惊:“这东西还能有假?”

  “噢,不是,东西是真的,但没了是假的。我用毒,把它缩阳入体了。”

  老太监说着,还要以身作教似的,掏了一把。

  牧青白看着惊奇,也上手掏了一把,果然空空如也。

  “哈哈,是吧?”

  牧青白啧啧称奇:“还未请教高手是…?”

  “不敢当,毒宗章循区区而已。”

  “说实话,你的冷宫太监演得挺好的。”

  “哈哈,多谢捧场多谢捧场,牧大人的奸臣也是!”

第412章 毫无意义的举措

  隗婉怡嫌恶的用香薰绣帕在鼻前扇了扇,又看了看牧青白与章循伪装的老太监,那眼神仿佛已经读懂了什么。

  她意味深长的说道:“大人真是好手段。”

  牧青白笑了笑,没有解释,恭恭敬敬的朝着隗婉怡行礼:“外臣,拜见隗妃娘娘。”

  隗婉怡看着俯首跪拜的牧青白,眼里闪过一丝上位者的快意。

  直到牧青白行礼完毕之后,隗婉怡才开口说:“牧大人免礼,坐吧。”

  牧青白笑吟吟的起身落座,眼里丝毫不没有掩藏笑意。

  隗婉怡只觉得牧青白脸上的笑容格外刺眼,仿佛是在嘲笑她才刚刚坐上高位,还不习惯上位者隐而不发的威严,竟然还保留着卑贱者那种可笑的小人嘴脸。

  “大人在这种关头贸然进宫来,不会是专程来给我行跪拜礼的吧?”

  “倒也是,闻听娘娘摆脱囚笼,得以平反,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特来祝贺一下,顺便还想看看娘娘这座新换的金丝囚笼,住得舒不舒服。”

  牧青白说完,就看到隗婉怡脸色变得很难看,顿时得意起来。

  哼,论起小人嘴脸,你还真比不过我啊,隗妃娘娘。

  “大人有何见教?”

  牧青白笑道:“齐……”

  牧青白只说了一个字,便没有再说下去。

  隗婉怡忽然眉头一皱,看向了章循。

  牧青白会意,扭头看向了章循。

  章循暗骂一声,无言行礼退了下去。

  他知道牧青白是故意的,他就没想过让自己旁听。

  由此,章循也知道了牧青白与武林盟并非一体。

  不过也确实,如果牧青白与武林盟一体的话,他早该启用自己了。

  “可以说了吧?”

  隗婉怡困惑的看向了牧青白,搞不清楚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老太监不是他的人吗?

  牧青白微微一笑:“听说乐业皇帝陛下已经明旨传召七皇子回京了。”

  “这个消息牧大人还需要向本宫证实吗?”隗婉怡冷哼道。

  “就闻越泽与七皇子的关系,七皇子是不是死定了?”

  隗婉怡皱了皱眉,道:“牧大人最清楚闻越泽与七皇子是什么关系,七皇子死与不死,牧大人难道还没有定数吗?”

  “若是七皇子不肯就范呢?”

  隗婉怡愣住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隗婉怡立马在心里盘算起来,明旨召七皇子回京,这明摆着七皇子就是要遭大难了,面对明显落入下风的局面,换做是隗家尚且不可能坐以待毙,更别提一个七皇子了。

  隗婉怡立马就想明白了:“七皇子在外有积蓄力量?这一道圣旨出去,必然逼得七皇子反了?”

  隗婉怡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她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心里的算计。

  牧青白静静的看着她,将她一切神态尽收眼底。

  “我虽然人在京城,但梦里遥遥听见隗家心声,隗家此时沾沾自喜啊!”

  隗婉怡听到牧青白的声音,这才后知后觉的惊醒,暗暗后悔:现在还有一个牧青白在跟前呢,这家伙老谋深算,在他面前不该表露更多情绪才对。

  牧青白好像没有注意到隗婉怡的目光,自顾自的说道:“我好像听到他们在说皇帝都因他们的强大而低头啊,既然皇帝认错了,那我们就顺着台阶下吧,皇帝会给我们很多补偿的!”

  隗婉怡的脸色变了变,牧青白这是点她呢!

  她人在深宫,自然是不知道父兄是怎么想的,之前虽然给父兄写过一封书信,但那是由朝廷招安的使者代为转交的,所以措辞用句都极为谨慎隐晦。

  她有些担忧,要是父兄失了大志,因为一时示好擢升而萎靡士气,可是万万不好!

  “牧大人,这是什么话。”

  牧青白笑道:“梦话。”

  隗婉怡沉默了片刻,问道:“牧大人,那老太监,可以借本宫一用吗?”

  “,说什么借?他是隗妃娘娘宫中的人,隗妃娘娘要用他,尽管吩咐他就是了,怎么还要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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