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青白慌忙摆手:“不不不,我还是不要受此追捧的好!太,太荒唐了啊!”
“哎~!这什么话?怎叫荒唐?牧大人还是浅见了!才子风流,当如是也!想当年,我们共同探讨人体之真谛!情欲之本质!要说荒唐,皇室据说更加荒唐,许多深奥的知识都是由皇室传出来的呢!譬如银河倒挂、泪涎共流……”
“嗷!!!!”
牧青白惊恐的大叫一声!
贾梁道吓了一大跳!
牧青白揉了揉着自己的小心脏,缓了好一会儿,这才柔声说道:
“好好好!好了好了贾大人,你的风流过往留着以后给自家后世子孙说吧!”
牧青白急忙打断,他怕再让贾梁道忘我的说下去,天罚就下来了。
但没成想,贾梁道听到这话,顿时老泪纵横,“牧大人,老夫怕啊,别说以后讲给后世子孙听了,就是怕老夫都没有以后了!”
牧青白悻悻地说道:“倒也不至于此吧……”
牧青白想拍拍贾梁道的肩头以示宽慰,但是又害怕自己的手背上盖上一只苍老的手,悬在半空好一会儿又收了回来。
“是局里,是齐国,齐国进了个和尚。”
贾梁道反倒松了口气:“齐国这么大,一个和尚进来了有什么了不起的?齐国的和尚之多,多过牛身上的虱子!”
牧青白认真的说道:“是一个难缠的和尚!”
“有多难缠?”贾梁道见牧青白如此严肃,忍不住问道。
“嘶~!你这可问倒我了,我想想嗷……比我还难缠!”
贾梁道也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禁发出哀嚎:“牧大人一个人就已经很歹毒了,再来一个比牧大人还要歹毒的人,老夫到底作了什么孽啊?”
牧青白的脸顿时就黑了:“你个老小子,你说难听的话就不能避着点人吗?还抱怨呢,你也不想想,你年轻时候做的孽还少啊?”
贾梁道担忧极了:“牧大人,这和尚从哪里来啊?”
“从殷国。”
贾梁道一愣,担忧少了许多,人在异国,尤其是提心吊胆的时候,听到是故国的人,那简直就像是听到亲人的消息了似的。
“牧大人,这和尚是敌还是友啊?”
“我觉得是敌!”
贾梁道顿时就放心了:“太好了,牧大人觉得是敌,那说明是友啊!”
牧青白一愣,顿时气坏了:“哎我草,你特么……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这和尚却想把我们的船给凿穿了,这能是友吗?”
贾梁道摆了摆手:“这样可怕的人物,只能由牧大人来对付,牧大人,您一定有应对之策了吧?”
牧青白叹了口气:“问题就是没有啊!这和尚来无影去无踪,跟个鬼似的!他做的什么,没做什么,我都不知道,即便是与他同盟的人,也不知道!”
贾梁道张了张嘴,下意识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我觉得你才更像鬼。”
牧青白一瞪眼:“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是说,牧大人与这和尚很熟悉吗?”
“很熟悉,不共戴天啊!”
贾梁道有些错愕,这么大的仇吗?
不过,贾梁道还是有些疑问,当下也只敢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敢问牧大人,这不共戴天之仇,是指……您杀了他全家,还是他害了您满门啊?”
牧青白愣住了,他注意到贾梁道小心谨慎的表情,顿时一口气被堵在胸口,悲伤的捂着心口:
“你这话好难听!坏人当然是他啊!难道我还能是坏人?”
贾梁道赶忙摆摆手:“不是不是,就是好奇,老夫就是好奇!不过既然牧大人在齐国京都从未见过和尚,是不是说明这和尚暂时对您构不成威胁?牧大人您亲口说过,齐国京城才是这场谋局的最终胜败场!”
牧青白摸了摸干净的下巴,叹了口气道:“我是这么说过,但是小和尚最大的本领就是游走于棋局之外,却总能在关键时刻跳出来捣鬼!”
“不对啊,如果只是如此,那这和尚所作所为,是在帮助牧大人您啊,您不也是在齐国作乱吗?”
“他看似是在帮助我,但实则,他的丧心病狂,我都难以想象!”
牧青白摇了摇头:“其实我更搞不明白的是,和尚他在外游走,他促使了北狄越过了千嶂万岭的国界,又说动了梁国发兵,他到底哪里来这么牛逼的口才?”
贾梁道皱眉,是啊,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和尚,凭什么有如此分量,可以说服两大势力同时对齐发兵?
贾梁道想不明白,但是还是发挥了他混迹官场的本事,极力给予牧青白情绪价值:
“既然和尚都能做到的事,若是换做牧大人,也一定轻而易举,毕竟牧大人的名声摆在这了!殷国的事,向来瞒不过其他诸国。”
牧青白嗤笑一声:“你这马屁听着怎么那么刺耳呢?我……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贾梁道略带几分疑惑,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面对牧青白目光灼灼,一时间都不敢开口了。
“我,我没说什么啊,我就是说,如果是牧大人的话……”
牧青白狠狠一拍桌子,“捏马的!这家伙在殷国的时候就拿我的名字卖黄书!他不会拿我的名号去招摇撞骗了吧!”
第420章 我们去住皇宫吧!
牧青白气急败坏,恨得现在去庭院里挖一大块砖头,狠狠砸在小和尚的头上。
“舆图,给我舆图!”
“他虽然人不在京都,但是武林盟在京都,那他一定与武林盟在京都做有准备!”
“我直接反手一个举报,把武林盟举报了!先迫使武林盟离京!”
贾梁道从没见过牧青白发这么大的火,不过,从他话语中得到的信息量是真的大啊。
难道曾经在京都风靡一时的春宫册,是出自牧大人之手笔吗?
还有,武林盟如今在齐国京师?
太好了啊!看来这和尚真的是友非敌啊!
武林盟可是陛下的武林盟。
尽管武林盟也是牧大人一手促成的,但是牧大人可是个六亲不认的畜生啊,哪怕是自己亲手缔造的组织,也能转眼反目成仇。
牧青白突然叫出声:“细啊!”
“什么细啊?”
“小和尚细,我看他玩了几把,是真的细啊!”
贾梁道张大了嘴,不知道牧青白说的是心思细,还是……还是那个细啊?
牧青白叹了口气,道:“我不能呆在使邸了,我们都不能呆在使邸了。”
“为什么?”
“因为使邸四面漏风,不仅漏风,还被当成了窑子,别人想进就进,哪天贾大人你的后门被人走了都不知道呢!”
贾梁道错愕的指着自己:“老夫都这把年岁了,还有人想与老夫探讨风月真谛呢?”
牧青白翻了个白眼:“贾大人你还挺开心的是吧?”
贾梁道连连摆手:“那当然不能!老夫年轻的时候再怎么风流,也只入过他人门户,老夫自己的门户还紧紧守住着的。”
牧青白抓狂道:“别再说什么门户了!我们现在探讨的是该重新找一个不漏风的地方!”
贾梁道苦着脸问:“这里是齐国京师,又不是殷国京师,不在自家地界上,哪里才是不漏风的安乐窝?”
牧青白指了指一个方向:“皇宫!”
贾梁道错愕的指着另一边:“牧大人,皇宫在那边。”
牧青白调转方向,与贾梁道所指平行。
贾梁道仔细审视着牧青白的脸,“牧大人,您不是在说笑吧?齐国皇宫于我们而言,杀机四伏啊!真的东窗事发,我们根本逃都逃不掉!”
牧青白哈哈一笑:“要的就是一个杀机四伏!你想啊,我们都逃不掉,敌人还能进得来吗?”
贾梁道目瞪口呆,“牧大人,你这是什么疯癫之词!”
牧青白大手一挥:“现在齐国大地之上,到处都漏风漏水,只有皇宫不漏风不漏水!”
“牧大人,你别说胡话了!我们只是区区外臣,按照礼数规制,只能住在使邸!”
牧青白微微一笑:“可是使邸如果没了,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住进皇宫了?”
“使邸怎么可能会没了?”
“使邸再怎么大,再怎么奢华,它也是木质建筑,一把火,当然没了!”
“牧大人,这是使邸,使邸怎么可能无端起火……”
贾梁道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他哆嗦着看向牧青白:“牧大人,你可别做傻事啊!使邸不能烧啊!!”
“为什么不能?”
贾梁道扑过去,一把抱住牧青白,刚想喊人过来把牧青白捆了。
牧青白一脚把贾梁道踹开,扭头撒腿就跑。
贾梁道喊来人,牧青白已经跑不见了。
众人赶忙连连询问贾梁道惊慌失措的原因。
“快去把牧大人拦住,他肯定是要去买火油柴鑫,他要烧使邸啊!”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接着哈哈大笑。
贾梁道急得跺脚,“你们还笑?这么大个事儿,你们还笑!”
“贾大人您多虑了,我们使邸里这么多人,牧大人他就一个,他放火,我们灭了就是,他还能放多大的火?我们这么多人,还防不住他一个人吗?”
贾梁道一听,顿时觉得很有道理,刚才还惶恐至极砰砰直跳的心立马就平复下来了。
“是老夫小题大做了,呀,你们不知道,牧大人总是说一不二,是老夫关心过甚了!”
一群人嘻嘻哈哈,都觉得牧大人是压力过大,刚才是说胡话把贾大人吓着了。
“一会儿牧大人回来了,大家伙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对对对,千万不能让牧大人难堪了!”
“大家一切如常好吧,千万不要表现出来一点不对!”
使邸里的众人等啊等,等到了好深夜,不见牧青白回来。
毕竟大家都想看看牧大人尴尬的样子。
但是随着时间推移。
大家渐渐的有些担心了。
“牧大人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最近齐国京城不太平,晚上有宵禁了,这都已经过了宵禁时间,不能有什么麻烦吧。”
“牧大人不能是真去买火油了吧!?”
“哈哈,你真逗,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