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强?”
魏凝霜思考一会儿,认真的回答道:“如滚滚洪流,轰然袭来!”
牧青白紧锁眉头:“这贼秃驴,我从未见过他有任何不凡之处啊!”
“我没说是和尚,我不确定。”
牧青白问道:“如何能确定?”
“绝顶高手非常敏锐,一切反应都是刻在骨髓里的,出手试探,一探便知!”
魏凝霜说完,又仔细打量着牧青白。
“你在看什么?没见过帅哥啊?”牧青白没好气道。
魏凝霜有些无奈的叹气:“我自诩阅人无数,却看不明白你究竟是真疯还是诈疯。”
牧青白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没病!”
“可若是没有痴傻疯癫的话,寻常人是不会求死的。”
“我不是寻常人。”
魏凝霜语塞。
“我也不是好人。”
“可你在救世!你若非好人,当是圣人!”
牧青白看着魏凝霜片刻,突然哂笑:“方才那个问题,你还没想明白吗?”
“什么问题?”
“杀一人而救百人。”
魏凝霜摇摇头道:“我不杀。”
“什么?”魏凝霜神情一愕。
牧青白指着自己,神情淡漠:“我正在杀一人救百人。”
魏凝霜脑中仿佛惊现炸雷。
此刻一片空白。
是啊!牧青白正在开杀戒,但开杀戒是为了救苍生!
因牧青白而死的人,有好人,有坏人,有老人,也有孩子……
他也许痛苦,但必须强行要求自己不去在乎那些人的命,因为这样才能拯救苍生。
魏凝霜只觉得自己在牧青白面前,简直太渺小了!!
“我可以不做选择,但牧大人必须选择。牧大人敢背杀一人的骂名去救苍生!这一份气度,值得千万人敬仰!也令无数人汗颜!”
魏凝霜用上了尊称,已然褪去了所有杀意,留下的只有敬意。
“呵呵,不纯粹的善,也是善吗?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在用一件善事掩盖更加恶臭的肮脏?罢了,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牧青白失去了兴趣:“你走吧。”
“牧大人,我还有一个问题。”
“我不想回答。”牧青白冷冷道。
“若是牧大人没有失了心智,又为何一心求死呢?”
牧青白看着她许久,魏凝霜也静静的等待着一个答案。
“什么?”魏凝霜不太理解。
“高手寂寞,可懂?”
“……明白!”
魏凝霜当然明白,她本身便是高手,又如何不懂得无人值得出剑的寂寥?
但要她因为这二字杀掉一个拯救苍生的大义之士,她做不到。
魏凝霜双手捧起剑,放在桌案上。
“此剑是我的配剑,今日交于牧大人作为赔礼!他日,牧大人可凭此剑要求我做一件事。”
“不需要。”
牧青白毫不犹豫的拒绝。
这世上,多少人求见她魏凝霜一面都难,更别提求她办事,她还是头一次被人拒绝。
不过魏凝霜并没有生气,放下剑转身走了。
牧青白看着长剑,若有所思。
“这妖和尚,难道……是个扫地僧?”
“凝霜姐姐!您可算回来了!怎么样,办成了吗……啊?您的剑呢?”
苏含瑶大惊失色:“难道,那狗官身边还有高手?也对,这狗官是京城来的,身边怎么可能没有人……这高手难道连凝霜姐姐你也对付不了吗?”
魏凝霜没有理会她,自顾自的走进了苏含瑶的闺房,拿起了自己的琴,一言不发的往外走。
“凝霜姐姐,您没受伤吧!”
魏凝霜忽然站住,看着苏含瑶,目光意味深长。
“凝霜姐姐,你为何这样看我?”苏含瑶没来由的觉得心底发虚。
魏凝霜的眼神仿佛能洞穿她的内心。
苏含瑶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好在魏凝霜很快收回了目光。
“丁何苏曹,渝州四大粮商?”
苏含瑶不解为何魏凝霜会在此时提起她的家世。
“凝霜姐姐,怎么了?”
“听闻你们四大粮商已经将大批巨额的粮食运抵渝州城。”
苏含瑶闻言脸色有些不自然,连忙解释道:“凝霜姐姐,你听我解释……”
魏凝霜又看了过来,似乎是真的在等她的解释。
苏含瑶此时竟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
“我劝过父亲……我们苏家也很无奈,我们也是身不由己的,但我会在城外尽可能给更多人活命的口粮,帮助他们度过……”
“帮助他们?在城内赚得盆满钵满,满嘴血骨,剔下一点残羹剩饭,施舍于民就算是善事了吗?”
魏凝霜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看到了现实印证了牧青白的话。
“用一件微不足道的善事,去掩盖更加恶臭的肮脏,就算可以心安理得了吗?”
苏含瑶被质问得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回避魏凝霜咄咄逼人的语气。
魏凝霜摇摇头道:“该死的不是牧青白。”
“我真的没办法,身在其中,终究无法独善其身。”
“既然无法独善其身,就不要想着救世了。”
魏凝霜摇摇头,这就是境界之差!
苏含瑶无能为力,却想要救世,想要美名,又想保全其身。
而牧青白却敢舍了一切,性命,名声,哪怕粉身碎骨!挫骨扬灰!遗臭万年!
“看在这段时日的情分上,我劝你一句,不要同流合污,苏家还真能独善其身,否则…”
说完,魏凝霜就抱着琴走了。
第39章 入场
这漫天要价的粮价,让许多粮商红了眼。
粮食源源不断的运往了渝州城。
粮食越来越多,甚至无法计数。
即便是小和尚与吴洪都着急得红了眼。
一直在等牧青白的号令,随时准备将赈粮投入其中,杀得这一城奸商吐血!
但牧青白依旧不紧不慢。
而且二人还发现了一件怪事,牧青白这几日多了一个爱好。
他就爱盯着小和尚的光头看。
小和尚一开始被他看得都羞涩起来了。
但是后来干脆强行习惯。
权当牧青白是犯了病。
牧青白突发奇想,捡起脚边的一块石头,藏在袖里。
等小和尚走远,突然狠狠朝那颗光溜溜的脑袋上砸了过去。
“哎哟!!”
小和尚捂着脑袋痛苦的在地上打滚。
牧青白立马装作惊吓,跑过去查看小和尚的情况:“是谁啊这么没有公德心!”
石头不大,没破皮,只是砸出了个包。
小和尚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谁啊,连和尚都砸!和尚我咒他祖宗八辈儿!”
小和尚捂着脑袋骂骂咧咧起来。
本来牧青白打算装作听不见,毕竟他也心虚,但和尚这破嘴一张就停不下来,还越骂越脏。
牧青白忍不住打断道:“哎呀,你一个和尚,怎么张嘴就是污言秽语,有没有点素质?不要犯了嗔怒戒律……”
“嗔怒个屁!别让和尚抓住他,不然非得给他一顿削!”
牧青白吹起口哨。
“一定是牧公子你做了太多荒唐事,有外头的百姓在墙外往里扔石头,殃及了和尚我呀!”
牧青白忽然眼前一亮:“对啊!上街!”
牧青白这才反应过来,他一直在知州府里装作荒淫无道,好让自己恶名远扬,引得刺客来杀。
但这是知州府里,寻常刺客哪里进得来?
这副本难度一下子就地狱级了,来得人当然就少了!
更何况知州府里还有一个不知身份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