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小和尚也并没有脱离嫌疑。
一块石头砸个包,这不能说明什么。
起码多砸几次。
或许是因为这石头太小,不致伤不致命,咬咬牙挨了也就挨了。
牧青白想到这,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小和尚。
真没想到啊,贼和尚,你城府够深的呀!
傍晚时分,牧青白终于打算出门。
此去打算去青楼。
这让郭守基都有些意外。
这么些日子来,牧青白不近女色,让人们还以为他有龙阳之好。
其实这些日子,牧青白一直在等死。
谁知道来的唯一一个刺客,脑子还不正常。
知道牧青白打算去渝州最好的青楼寻问风月。
郭守基立马表示可以包场。
牧青白却挥手拒绝,并表示要与民同乐。
郭守基邪笑起来,“既然牧大人有此雅兴,那就随了牧大人的愿吧!”
牧青白还蛮困惑这狗知州为何笑得这么贱。
半道上反应过来顿时跳脚。
这狗知州不会觉得他牧青白群起而攻之吧!
抵达青楼时。
狗知州郭守基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
“今夜本官一定会为牧大人挑选几个健壮的,还是说,牧大人喜欢与佛门中人一起同乐?”
牧青白差点没一拳印在他脸上,这狗知州竟然以为自己不行,喜欢看别人群起攻之!
但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牧青白皮笑肉不笑道:“狗……咳咳,知州大人不必客气,您随意就可。”
二人假意客套着往里走,护卫们走在后头。
郭守基忽然道:“牧大人,渝州城四大粮商的存粮皆已运抵,可为何迟迟不见牧大人的赈灾粮有动作?”
牧青白不动声色,好整以暇的抱着手在胸前,俨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牧大人,这些粮食换做是白花花的银子不是更好吗?”
牧青白轻笑道:“原来知州大人还是不信牧某人啊。”
“不不不,牧大人何出此言?只是一句劝说而已,牧大人过度解读本官的意思了。”
牧青白淡淡道:“既然知州大人希望牧某人入场,那就入场吧!”
郭守基顺势笑说:“如此甚好,有牧大人坐镇渝州城,渝州城大大小小的粮商们也有一颗定心丸了。”
“大大小小?”牧青白有些诧异。
“不错,渝州城如今已有超过半数的粮商运来了粮食。”
郭守基掏出一份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名字。
牧青白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份待斩名单,目光微微倾斜道:“这……”
“千真万确,三成孝敬已经送到我处,今夜后便一个子儿都不少的送到牧大人囊中。”
牧青白心里大骂:真特么贪啊!
牧青白和狗知州俩人共占七成,狗知州直接一人决定要了四成,看这样子,似乎理所应当如此。
郭守基挥手唤来奴婢捧来笔墨,“大人,好事不宜迟,那可是大把大把白花花的银子呢!”
牧青白暗暗冷笑一声:“好吧,希望如知州大人所愿,今夜之后,会有大把大把的银子流入我的口袋。”
牧青白写下了一道令,随手扔给了不远处的小和尚:“速速送去给吴将军。”
小和尚会意,差点激动得泪流满面。
牧青白看了看周围,觉得守卫还是更森严了,于是就提议道:
“今夜乃良辰,就你我二人怎么行?让渝州城的粮商们再来与你我同饮不是更好?”
牧青白的想法很简单,只要人多,场面就无法控制,越是人多,越是容易出现纰漏。
刺客们才有可乘之机!
“哈哈,他们能与牧大人同宴而饮,荣幸之至!我这就差人去唤他们过来!”
郭守基哪里知道牧青白是这样的想法,单纯以为牧青白只是又想从粮商身上捞钱了。
应牧青白的要求,所有粮商们还必须带上家眷。
粮商们自然是趋之若鹜。
也有小部分不情愿被压榨的,但是屈于牧青白的淫威,不得不来。
牧青白看着满堂盛大宴饮,捻着酒杯,盯着人群,想着一会儿刺客的刀会从哪个方向而来。
在一个盛大的宴会上死去,也算是留名了。
更何况这满堂吸血的奸商,很快也会为自己陪葬。
“畅饮!尽情畅饮!诸位都把这当成最后一顿来饮!”
牧青白站起来,夸张的大叫。
众人听得脸色难看,真是晦气啊。
但无人胆敢发作,只能强笑去附和。
这时,牧青白敏锐的发现了人群中,有人将一端锋刃藏在了袖中。
她眼里带着憎恶与隐忍。
她跟着一个父亲,朝着牧青白走来了。
“牧大人,这是小女苏含瑶,特来给牧大人敬酒……还不快向大人行礼?”
苏含瑶攥紧了袖中的冰冷短刃,俯下身子压低了眼。
“小女苏含瑶,见过牧大人!”
然而未等她起身,牧青白就突然走到了眼前。
苏含瑶眼前的视线完全被一个身影阻挡。
现在,就是最好时机!
第40章 掀桌
牧青白快步走到了苏含瑶的面前。
此时二人的距离之近,甚至可以用‘诡异’来形容。
郭守基似乎误会了什么,露出一抹邪笑。
苏泰脸色有些古怪。
苏含瑶浑身一颤,缓缓抬头。
正好与牧青白居高临下的冷漠眼神对上。
冷漠,无情,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苏含瑶的整个身子顿时僵住,丝毫不敢动弹。
狗官为何这样看着自己?
狗官已经识破了自己的杀意吗?!
她从未觉得这个狗官有何过人之处。
但自己真的握着一把短刀距他咫尺,明明只需要向前一刺,这个狗官就要命丧在此。
但是她却僵硬得动弹不得。
此刻,她彻底明白了,这种身份地位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究竟是多么的大。
即便狗官也是血肉之躯,但偏偏这样的狗官,一个眼神便能将人镇住。
手中掌握的巨大权利,从指间露出微末砂砾,都能将毫无权势的平民压得喘不过气!
苏含瑶在这一瞬间退缩了。
她明明可以直接刺死牧青白。
换取她想要的大义,在朝野江湖扬名!
所有人都会歌颂她这个威武不能屈的女侠!
甚至旁人会津津乐道她与侠胆柔肠魏凝霜之间短暂的结交,传成一段佳话。
但是她就是不敢。
因为狗官已经识破了她的意图!
尽管如此近的距离,狗官必死无疑,但她不敢赌!
这狗官主动站在自己眼前,如此戏谑冷漠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只猎物。
仿佛是在等待着一场表演似的望着她。
“大,大人!”
苏泰的声音,打破了此刻凝固的气氛。
牧青白只是看了一眼苏泰,苏泰就连忙躬身道歉。
说什么小女见识短浅,没见过世面,失了礼数冲撞了大人。
好像真的是苏含瑶的错似的。
牧青白低头看了眼苏含瑶,失望的摇摇头。
苏含瑶感觉无比的屈辱。
虽然牧青白什么都没有说,但这一个眼神。
鄙夷,失望,还有眼角无奈的笑意。
都仿佛是在诉说苏含瑶的无能。
可苏含瑶真的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