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牧青白斩钉截铁的说道:“你不会的话,难道我会吗?”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啊?反正我不会!”
“我们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
“我们什么时候看过猪跑了?”小和尚还没转过弯来。
“当初在杂耍班的时候,你没看过吗?”
小和尚幽怨的看着牧青白:“杂耍班那些把式哪个不需要点刻苦练习的基本功啊?你刻苦练习过吗?你觉得哪一招哪一式你能驾驭的?”
牧青白笑道:“我不会,那你还不会吗?”
“我是可以会,但是我一个人也耍不起来啊!”
牧青白笑眯眯的凑近了小和尚的身边,小和尚顿时警惕的想躲开。
他算是长教训了,牧青白主动凑过来,准没好事!
牧青白哪能让他逃了,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胸口碎大石啊~!你躺着,我砸你,这我肯定会!”
小和尚愣了好久,突然哭出声来:“牧公子,要不我们还是继续化缘吧!”
第488章 是尿?原来还有屎啊!
“Oi~!老少爷们,大哥大嫂,弟弟妹妹们看过来诶~!”
“我们俩兄弟落难至此,承蒙各位老少爷们照顾,借了一方风水宝地,讨口饭吃!”
“各位观众老爷要是看爽了!有钱的捧个钱场,赏我俩个茶水钱,没钱的捧个人场,给我俩掌声鼓励!”
“今日我们弟兄俩给大家伙表演个绝活,胸口碎大石!”
牧青白吆喝着,很快聚集了一大群百姓。
周围百姓看到这阵仗,纷纷鼓起掌来。
小和尚躺在桌子上,桌子是隔壁茶摊借的。
小和尚的胸口上压着大石头,石头是野外捡的。
小和尚的四肢用绳子绑在了四条桌腿上,牧青白美其名曰‘噱头’。
牧青白手里双手握着的是铁匠铺里借来的大锤子。
小和尚哆嗦着说道:“牧、牧、牧、牧公子!你一会儿用力砸下来,千万别留手啊!”
“放心吧放心吧,我对你怎么可能留手呢!”
小和尚哭丧道:“你要是一留手,这力道震不碎这石块儿,那这锤子就跟实打实砸在我身上没区别了!”
牧青白往手心吐了两口唾沫,握紧了锤子,用了吃奶的力气将铁锤高高举起,还不忘吆喝两句:
“来咯!看好!观众老爷们千万别眨眼!”
众人立马安静下来,聚精会神的盯着牧青白的铁锤。
就连小和尚此刻也是眼睛眨都不敢眨,死死的盯着空中的锤子。
牧青白的身子孱弱,铁锤刚刚举起来,两条胳膊就止不住的发抖。
“啊!!”牧青白沉声大喝,正要把铁锤砸下。
却不料,此时脚下重心不稳,后退了一步。
铁锤再也举不住,狠狠朝着小和尚的脑袋轰然砸了下去。
小和尚瞪大了眼睛,惊恐的大叫:“啊!!!”
牧青白被这股巨大的力道震得脱了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周围的观众都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嗬!!”
小和尚瞪大了眼睛,扭头看着距离自己眼前不过一寸的铁锤,浑身止不住的哆嗦。
全场安静了得有好几秒。
紧接着迅速爆发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接着叫好声此起彼伏。
观众们群情激奋,好像就爱看这种攒劲刺激的节目。
牧青白站起来朝着周围挥手:“谢谢~谢谢~谢谢各位!哈哈!谢谢捧场!节目效果,节目效果,我们可是专业的,怎么可能出事故嘛!”
群众们高声喝彩:“太逼真啦!!”
“呜呜……”
小和尚低声呜咽,生无可恋的别过脸去,已经是泪流满面。
又艰难的在牧公子手下活过了一天。
在小和尚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牧青白颤颤巍巍的捡起了锤子。
“牧公子,要不你先把地上的铜钱捡起来吧!”
“不急!等我砸碎这块石头,你去捡。”
小和尚忍不住的哽咽:“牧公子,我今天必须死吗?”
“说什么傻话呢!我们可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
小和尚反驳道:“可我还不想跟你一起死啊!”
“我们第一次表演就赢得了这么多的掌声,我们以后可得一起表演到最高舞台啊!”
小和尚面如死灰的问:“还有下一次?”
“别说话,我来了!”
牧青白再次高举铁锤。
这一次牧青白整个身子都因为用力而哆嗦起来。
“你准备好了吗?”牧青白艰难的问道。
“准备好了,呃不,还没有!你等我运功!”
然而小和尚还没说完,牧青白就支撑不住了。
小和尚哀嚎道:“等一下啊!!”
牧青白精准的命中的大石头。
大石头四分五裂。
小和尚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小和尚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有些不清楚了。
小和尚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但是隐约还能听见周围的群众高声喝彩:
“太逼真啦!!”
“这血太逼真啦!”
“不愧是专业的!大爷有赏!!”
“演得太逼真啦!”
“瞧瞧这演技,这口血喷的,这重伤的状态,迷茫的样子,根本就像是演的!”
“这么厉害的杂耍,我只在州府见过!”
牧青白把捆住小和尚手脚的绳子解开,然后去捡地上的钱。
小和尚劫后余生的看着身上的碎石,感觉裤裆黏糊糊的。
小和尚不确定的伸手摸了一下,顿时松了口气:
“果然呐,原来还有屎啊。我就说嘛,劫后余生走了这么一遭,怎么可能只有尿啊!”
第489章 牧青白的头
其实贾梁道并没有那么老。
在去齐国之前,他只是鬓边稍白,仍是满头青丝。
而在辞官归来,家人们再看到贾梁道时,已经是满头华发。
自从离开官场之后,贾梁道虽然整日赋闲,看着悠然自得,实则只有家里人知道,他并没有那么自在,反而有些郁郁寡欢。
而今,齐地突然传来噩耗。
牧青白的头。
贾梁道惆怅长叹:“死了好,死了起码不受罪,牧大人,老夫庆幸你死了,老夫知道这不仁义,以酒告罪了!”
贾梁道斟酒,酹地,满目心酸。
邹文漾邹将军以齐国小皇帝之名,率军攻打齐地一处自立为王的军阀,在帅营中找到了牧青白的头。
邹文漾这个昔日被牧青白在统御江湖之局中,被用以杀鸡儆猴武将,本来与牧青白应有仇怨。
但在那一日看到牧青白紧闭双目放在桌案上的场景,心中也不免生出难以表述的愤怒与悲哀。
以至于邹文漾根本不忍多看,便用楠木锦盒将其装好,火速送回殷国。
消息一路回传。
整个京城都为之陷入一种无法挥散的阴霾之中。
京城中也许有说傲言侯未死的流言,在此刻也全都寂灭了。
消息传入镜湖书院,吕骞将手里的鱼儿扔入池中。
术数教授项南浔烧了自己这一年来手算圆周率的手稿,以此告慰牧大人在天之灵。
学生们自发组织前往傲言侯冢祭典叩拜。
大将军府中。
殷秋白愣神许久,手僵在火盆上方,被烤的炙红生疼才惊醒过来。
“老黄,你说什么?”
老黄一脸悲伤:“小姐,您千万保重身体,牧公子…牧公子的头,找到了。”
然而,殷秋白并未失态,反而一如既往的平静,平静得连老黄看了都心里慌得直发颤。
“小姐,您别吓老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