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今年中秋牧大人不在,不然一定能写出一幅力压群芳的好文章!”
小和尚立马就想起了去年中秋,牧青白写的那首垃圾。
“哎,你还真别说,我的诗,一般不给庸俗的人知道,不过若是暖玉的话,一定不是庸俗的人!”
暖玉有些惊讶:“我吗?”
“是啊!正好!我有一首诗相赠!”
暖玉顿时受宠若惊:“牧大人稍等,等我研墨!”
明玉奇怪的看着牧青白,不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牧青白清了清嗓子,“锦瑟!”
“锦瑟无端五十弦,”
“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
“望帝春心托杜鹃。”
明玉看到牧青白的表情变了,变得贱兮兮的。
眼睛还直溜溜的盯着她看,那双眼睛要多讨厌就有多讨厌。
“沧海月明珠有泪,”
“蓝田日暖玉生烟。”
牧青白挑了挑眉,朝她坏笑。
明玉眼里顿时迸出杀意重重。
但暖玉丝毫没有意识到有什么问题,还在认真的记下诗句,心里欢喜不已,自觉这诗真是极好!
“接下来呢?”
“此情可待成追忆,”
“只是当时已惘然!”
暖玉全诗仔细念诵了一遍,畅快的呼出一口气,赞叹起来:
“好美的诗啊!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姐姐,你给我的那块徽墨放哪里了?这么美的诗,该用好的墨!”
明玉指了指里屋:“在书柜。”
“牧大人稍等!”暖玉跑进了屋里。
牧青白朝明玉挤眉弄眼:“我是不是非常有诗才?是不是非常崇拜我?”
小和尚感慨道:“天才啊,牧大人!你什么时候改名叫做蓝田?”
明玉忽然展颜一笑,走到了牧青白身边,示意他低下头:“牧大人,你看这是什么?”
牧青白依言低下头一看,也没啥,就是一颗沙煲那么大的拳头。
“啊呀!!”
屋檐上的露水都被震落了。
暖玉闻声跑出来的时候,却已经不见了牧青白与小和尚的身影。
于是,暖玉不解的问道:“姐姐,牧大人他们人呢?”
明玉拿着手帕擦了擦手,“他们啊,有事先走了,不告而别是有点失礼,不过他就是这样的人,你别怪他。”
“哦……罢了,改日再登门感谢牧大人吧!姐姐你看,这首诗的意境,是不是很美丽!”
明玉双眼微眯,她忍住了把这诗给撕了的冲动。
算了算了,牧青白无德无品,跟诗没关系。
这诗确实好。
“庄生晓梦迷蝴蝶啊……你把自己当成庄周啊。”
牧青白捂着眼眶向小和尚诉苦:“我明明长得不差,人品很好,功名也有,还有诗才,她怎么就看不上我呢?”
小和尚哑口无言,默默的给了牧青白一个眼神,让他自行体会。
本来你拍人家大腿,人家都忍了。
但你非要作死,你作什么诗呢?
第520章 良辰美意
牧青白还活着。
傲言侯是真的死了。
那牧青白是谁?
那傲言侯是谁?
你别管,你问得越多,压在你身上的回答就越多。
你这个人求知欲那么强,是不是什么都想知道?
当然了,你这么能承重,那么说明你这个人一定能堪大任。
能堪大任的人一般都很能帮别人保守秘密。
当你的表现完成了上位者对你的期待,那将会有新的期待在等着你。
你都这么求知了,那一定很博学吧。
你都这么能帮别人保守秘密了,那一定能永远保守秘密吧?
毕竟死人才是最可靠的人,把秘密放到死人身上,他是永远不会给你泄露出去的。
牧青白活着的消息就这样从皇宫里出来了。
牧青白足以震惊天下的消息就这样席卷了整个京城。
那座傲言侯冢还伫立在城外。
但京城里的大人物很识趣的都没有就此事作什么文章。
毕竟牧青白还活着,又不是什么大罪,无非就是傲言侯冢不应该存在于世而已。
要是牧青白还是死的,你蛐蛐他两句,他又没办法从棺材里面跳出来打你,
但他现在突然活了,你还不知死活的蛐蛐他两句,那你是真不想在朝堂里混了啊。
只有京城里的百姓与没什么心眼子的学子们还在津津乐道。
噢,当然了,还有镜湖书院旗下所发展出来的大殷日报在报道此事。
大殷日报如今已经在京城打出了知名度,整个京城的百姓都爱看报纸,听新闻。
吕骞主动把苏含瑶所主持的大殷日报收入镜湖书院的庇护之下。
在当时看来,牧青白死了,总编魏凝霜又只是江湖中人。
大殷日报这样一个很有建设性的文化工程一旦失去了庇护,很快就会夭折。
连带着苏含瑶也不会落得个好下场。
吕骞得知皇宫中传出来的消息时,不禁苦笑摇头。
“牧青白啊牧青白,你在镜湖书院收了个弟子,又把这个弟子丢在这不管不顾,还压下这么一座大山,你真是没个人心啊。”
牧青白莫名其妙的就活了。
傲言侯前头那个代表着谥号的‘傲’字被去掉了。
噢,还是五品。
牧青白回到京都,这金紫官服自动归还朝廷。
年纪轻轻以文职封侯的,牧青白是头一个。
封了侯没有府邸的也是第一个。
封了侯还没有升官的,牧青白也还是第一个。
主要是牧青白活得太仓促了,本来这侯爵之位就是在牧青白死了的时候准备的。
如今他活了,活着的侯爷该有的都没有准备。
而今皇宫中只是传出了牧青白活着的消息。
并没有女帝召见的旨意。
看来陛下早就已经见过牧青白了。
但能从那等可怕的浩劫中活着回来,也不得不说牧青白的本事之大,世间难有人可以与之比肩。
朝中群臣,京城权贵纷纷往大将军府送去贺礼。
一时间门庭若市。
不过牧青白下了禁客令,贺礼倒是照单全收。
大家也都知道牧青白是个什么德行,他就没有礼过。
送贺礼就是走个过场。
毕竟大家都知道,送礼这种事,送多送少人家不一定有功夫统计,但你没送,人家肯定知道。
指不定这种道德败坏的家伙就在朝堂上参你一本。
看看牧青白的侯爵封号。
人家就是干攻讦的。
但众人对牧青白的下限还是过于高估了。
牧青白正在府邸里与众人统计每一个权贵送来的礼物数额还有珍惜程度。
数钱这种事,谁不喜欢干呢?
小和尚也爱极了。
“哇,玛瑙,翡翠,夜明珠!哈哈,牧公子,你说,要是把这些人的家都给抄了,能抄出多少银子?”
“庸俗,肤浅!银子?你就知道银子,这些有钱权贵们口袋里兜的都不是银子!”
小和尚瞪大了眼睛:“难道是黄金?”
“呵呵,黄金、银子,都是市面上流通的金钱,他们要的是能价值巨大的物件,就好比这块翡翠,光是装它的盒子,都价值不菲。”
小和尚啧然叹道:“牧公子还是适合抄家啊,如果是不懂行的人去抄家,岂不是白白浪费许多好宝贝?”
“啧,我怎么感觉你这家伙好像是在暗戳戳的骂我呢?”
“哪有!瞧您说的。”
他站在院子的圆月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