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鸿涛有些无奈的抬眼看了眼牧青白,看来牧青白早就知道这么一遭,这算是牧青白利用了一下方桃夭来欺负小和尚。
但,高鸿涛有些苦涩,他也没法责怪牧青白,谁让牧青白是侯爷?
小和尚委屈的说道:“牧公子,你难道就没有利用她们姐妹俩吗?我估计三娘这次来见你,就是想问问她姐姐灼华的事儿,你早忘了吧,方灼华在齐国京都之变后,就没了踪影呢。”
牧青白有些吃惊:“哎呀,和尚,你真是畜生中的畜生啊!”
小和尚无辜极了:“我又怎么了啊?”
牧青白笑道:“你连齐国京城之变有方灼华参与都知道,显然你也没放弃追踪她姐妹俩的行踪,我是不知道方灼华的下落,但你肯定知道。”
小和尚挠了挠头,嘿嘿笑道:“不愧是牧公子,一不小心就又让你发现了,看来我以后在您面前说话得小心一点了。”
牧青白揽着小和尚的肩头,沾了点酒液给他擦拭脸上的抓痕。
“嘶~疼!牧公子,别这样!”
“酒精消毒的,虽然不是医用酒精,但你也将就着接受一下我的示好吧。”
小和尚疼得龇牙咧嘴的,想躲开牧青白作乱的手。
牧青白一秒变脸,指着小和尚作威胁表情:“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嗷!”
小和尚哭了起来:“牧公子,我刚被一个女人狠狠的伤害了,您就不要再欺负我了,您想说什么,您直说吧,只要我能办得到,我肯定给您办好了!”
牧青白笑了笑:“你啊,你别怕嘛,和尚,你我算是齐国这盘大棋的操盘手了。”
小和尚顿时喜滋滋的:“能与牧公子相提并论,真是贫僧的荣幸。”
“方灼华方桃夭两姐妹就是你我手底下微不足道的两枚棋子而已,现在把人家用完了,人家两姐妹也挺惨的,就放过人家吧,你不是知道方灼华的下落吗?找人带她回来吧!”
小和尚顿时吃惊不已,瞪大了眼睛看着牧青白:“牧公子,您竟然……您大发慈悲啦?”
牧青白的脸登时就黑了:“你踏马说的好像我以前是个什么纯种大畜生似的!”
“也没有那么纯啦。”
牧青白抬手就是一个‘境泽一指’。
小和尚连忙举手:“好,好!收到,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但是啊,牧公子,还是您安排人去接吧,我这手底下没人啊。”
牧青白冷笑起来:“哈哈哈,小和尚,你这家伙真是打马虎眼打多了,真是一点儿家底都不舍得漏啊!”
小和尚哭丧着脸说道:“牧公子,别试探了,我真没有家底了!”
“法源寺那班和尚怎么说?他们人呢?从始至终,我可就只看到一个史茗君,其他人呢?”
小和尚大呼冤枉:“我怎么知道啊!明明是我走之后,他们才离开的法源寺!”
牧青白眯起了眼睛,脸上出现了一种得逞的笑意。
小和尚暗道不好,此时想捂住自己的嘴已经来不及了。
“你都先一步离开了京城,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们在你走后的第二天离开的法源寺?和尚,你不老实。”
小和尚苦着脸:“牧公子,您太狡猾了!”
“彼此彼此!”
牧青白勒紧了小和尚的脖子。
“知道了!知道了!我给还不行嘛!”
“知道就好,以后我要,你就给,听明白了吗?”
“明白!收到!”
高鸿涛在一旁赶忙行礼拜谢:“我替三娘拜谢牧侯爷,也拜谢小师傅,手下留情!”
牧青白摆摆手,让他不必多礼。
高鸿涛惦记刚刚送走的方桃夭,又得到了个好消息,便不再多待,抬手行礼告退。
高鸿涛走后,老黄端着茶点进来。
“牧公子,小姐特地让人准备了些点心,还有茶水。”
老黄将茶点放在桌上,就要收走酒食。
“不是,你放那,别端走啊,我们俩还没动呢!”
老黄苦笑道:“牧公子,小姐叮嘱了,您现在的身子还没调好,不要喝那么多酒。”
小和尚捻起一块糕点放在嘴里,糕点的甜在口腔化开,此时听到老黄这话,又贱兮兮的扭着屁股:
“哇~好恩爱~!”
牧青白一脚就踹了过去。
“和尚,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欠揍!真让秋白听到了,你有几条腿够断的?”
小和尚笑嘻嘻的说道:“贫僧觉得殿下不一定会生气。”
老黄见二人算账费劲,干脆找来府里的会计来帮着一起统计。
牧青白也乐得如此,数钱这种事,其实干一会儿就会觉得累了。
不过小和尚倒是乐此不疲,哪怕给府里的老会计打下手,也要参与其中。
牧青白一口茶水一块糕点的放进嘴里,默默的盯着小和尚的背影看。
这样的小和尚,看着人畜无害,像个傻子,全身心投入了一项喜爱的游戏中。
真是专注啊。
可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最可怕。
他的毅力之强,城府之深,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一个年纪二十出头的和尚。
他怎会如此?
第522章 这傻逼谁啊?
“虎子,你说这天底下最欺负人的人是谁啊?”
虎子挠了挠头:“不知道。”
“你猜猜看呢?你别一上来就不知道啊!人呐,要有一点求知探索的精神才对!”
虎子困惑的皱了皱眉,“地主!”
“很接近了!”
“那就是乡绅!”
“你这有啥区别嘛?”
虎子苦恼极了:“牧公子,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答案吗?”
“是皇帝!皇帝也是地主,而且是全天下最大的地主,她总是想见谁就见谁,一旨圣谕召见,大晚上的管你是谁,都给我从被窝里滚下来,然后披星戴月进宫去!”
虎子想扑进车厢捂住牧青白的嘴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来得及捂住自己的耳朵。
等看牧青白口型,喋喋不休的说完了后,虎子才松开了手。
“牧公子,等会儿进了皇城,你可不能这样说话了!”
“哼!我非但要说,我还要问她,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虎子叹了口气,苦口婆心的劝说道:“牧公子,你要是惹陛下生气了,我们家小姐就会生气的。”
“啧,你说的在理,那好吧,看在秋白的面子上,我这次就收敛一点好了。”
虎子担忧的追问道:“只是收敛一点吗?”
牧青白不满的叫道:“喂,虎子啊!我们难道不是情同手足的好朋友吗?怎么才区区不到一年的时间没见,你就这样处处怀疑我的真诚?”
“那是因为我跟牧公子身边伺候的时间也不短了,知道牧公子您不是个会收敛的人,这个一点的界限实在太模糊了!”
“模糊吗?”
“那不能你进宫后把陛下气得好几天睡不着觉,然后你还要辩解说,你已经很收敛了,不然的话,陛下指定半个月睡不着觉。”
牧青白尴尬的笑了笑:“你,你也是有点过分了,你这样揣测我!那我指定不能这么干啊!”
虎子有些意外的点了点头:“小姐说的果然不错,只要把坏主意说出来了,那牧公子就不好意思把这坏主意藏在心头了。”
牧青白的脸垮了,“你家小姐是这样说的吗?”
“你把你家小姐卖了就不怕…”
“不怕,牧公子不会欺负小姐的,除非牧公子真的狠得下心,那小姐也会任由牧公子欺负。”
牧青白噎住了。
“还得是你们将军府的人狠,都开始学会诛心了!”
“猪心?今晚回来宵夜吃猪心吗?那可有点难办了,这么晚了,上哪去弄猪心啊?”
牧青白哭笑不得,“憨货。”
二人闲聊着,很快就抵达了皇城脚下。
虎子满意不已:“牧公子的身子比以前强了不少。”
牧青白疑惑的问:“何以见得?”
“这一路行来,牧公子都没晕车。”
牧青白哭笑不得:“那是因为晕着晕着就习惯了!”
皇城城门已经有宫人提着灯笼在等候了。
“牧侯爷,您辛苦,这边上轿子吧!”
牧青白疑惑的问道:“不用搜身吗?”
太监讨好的笑了起来:“不必,若是旁人那当然要,但牧侯爷不需要。”
牧青白顿时大怒:“我靠!你看不起我?”
太监人都傻了,不是,这不是殊荣吗?这哪看不起你了?
“这说的是旁人都有刺驾的能力,就我没有呗!你大爷的,我也好歹是有过灭齐国、平北狄、镇渝州这些精彩履历的了,你这么看不上我?”
太监久久没回过神来,好家伙,不愧是史上最年轻的文官封侯,这思路就是不与旁人同啊!
牧青白指了指旁边的城墙:“我看殷国的皇城城墙也不比齐国的皇城城墙厚,改天我带点火药进来,也炸一个口子!”
太监急忙招呼旁边的禁军过来:“搜,搜!还愣着干什么,给牧侯爷搜身呐!”
旁边几个禁军人都是麻的,这牧侯爷的脑子是不是有病啊?
他们也没敢真搜,简单走了一遍过场,做做样子就行了,免得真得罪了这位牧侯爷。
这些贵人的脑子或多或少都有点毛病,嘴上说着要搜身,要真搜身了,那又不乐意了。
反正……正如牧侯爷自己说的那样,谁都可能有刺驾的能力,但牧侯爷…牧侯爷是真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