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心求死,怎么功成名就了? 第58节

  “小姐,牧公子回来了。”

  “牧公子从文公府上回来了?”

  殷秋白还扎在军校的事务里焦头烂额,得知牧青白回来后,眼中神采复明,正想让老黄去请牧青白来参考一下建议。

  “出事了,小姐…黄虎就在门外等着汇报。”

  殷秋白皱了皱眉,“让他进来。”

  虎子进门后,将他交班之后,牧青白的言行举止一五一十的交代了过去。

  是的,交班。

  殷秋白说道:“不过就是一个陈星碎罢了,这算不得什么大事,牧公子是言官,参奏区区一个有功名的才子不算什么,不过……陈家在朝中是不是也有人?”

  老黄点了点头刚要介绍陈家的情况。

  殷秋白就烦躁的摆了摆手:“无所谓了,陈星碎善妒,捏虚弄假肆意造谣,纵使有才品行不端,牧公子参奏他无可厚非,更何况…”

  “更何况?”老黄有些疑惑,小心的问道。

  “更何况,他的才华也不及牧公子!”

  说话间,殷秋白就在纸上写下了那一句诗。

  老黄微微往前一步,看见了那纸上写的诗。

  性如白玉烧犹冷,文似诛弦叩愈深。

  写得好啊!!

  即便是老黄这等没什么墨根的武夫,也忍不住在心头叫好。

  这句诗实在太配自家小姐了。

  但紧接着,老黄又意识到了什么,抬头一看自家小姐,她眼眸中波光流转,面带几分含蓄的惊喜。

  殷秋白是真的很喜欢这句诗,但想到这句诗是牧青白给她的评价,她便忍不住脸颊微微泛红。

  真是极高的评价!

  半字不提容颜,却字字透着清冷高洁的美好!

  为何世人都爱诗词,正是因为诗人词人能将寻常字写得出世间完满。

  老黄感慨道:“陈星碎有愧四大才子之名,牧公子的文渊才情确实胜过他。”

  “是远胜!”

  老黄无奈道:“好好好,小姐,是远胜,是远胜……”

  牧青白写好了奏疏,去了皇城。

  但很可惜,他区区一个六品侍御史,连女帝的面都不配见,自然也就进不了宫。

  牧青白立马就不乐意了,他手里捏着自己的奏疏,一脸不爽的看着双手伸出要接的太监。

  小太监满脸哭丧,他前些日子听说守宫门是个好差事,所以,他也凑了五十两银子行贿上头。

  原本有个浣衣局的贱婢,因为守了几天宫门,接触到了达官显贵,一下子一跃龙门,成了老祖宗眼跟前的人。

  哪成想,轮到他好不容易调到了这儿,没成想竟然遇上了这么个难缠的主儿。

  别看牧青白只是一个六品小官,但看他车舆上面的那把万民伞,就足以让任何人不敢对他使脸色。

  “这就不对了,按理说我是御史,有大事发生我应该进宫面谏陛下!”

  “牧大人,若是有大事,可以跟奴婢说,奴婢替您转达上头。”

  牧青白摇摇头道:“不行,既然是大事,我必须进宫面见陛下,如果她不见我,那她就是昏君。”

  小太监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给牧青白跪了。

  “牧,牧大人!慎言!慎言啊!”

  “我是御史,我慎言个屁,我说女帝昏,她就是个昏君!”

  “可是这不符合规矩……”

  牧青白朝着空荡荡的宫门大喊道:“自古奸佞祸乱宫闱,天子阻拦忠臣在宫门之外,昏君阻塞旁听,定会亡其国灭其种!”

  小太监脸色刷的白了,想站起来把牧青白的嘴捂住,却又因为腿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快!来人!快把他的嘴捂上!别让他再说疯话了!!”

  禁军一拥而上,但并不是捂嘴的,而是将手中的长槊横指。

  牧青白见状大喜,面对距离不过几尺的长槊,非但不退还往前走了一步。

  众禁军见状脸色一变,面面相觑。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不惧刀刃的。

  虎子急忙下了车,快步来到了牧青白身旁。

  小太监见状连滚带爬的退到后头,这事儿已经不是他能处理的了。

  牧青白平静的问道:“我不是忠臣吗?”

  众禁军不说话。

  牧青白指着身后车舆上的万民伞:“我如果今日不能进宫,那女帝应是觉得我是奸臣,奸臣是不应该拥有一柄万民伞的,黄虎!帮我烧了它!”

  禁军头领沉默片刻,沉声说道:“大人若再进一步,就休怪我等对大人不客气了!”

  牧青白眼里迸发惊喜:“你们会对我怎么不客气?”

  禁军头领说道:“末将会把大人拿下!”

  牧青白失望极了,他还以为能把他当场格杀。

  要是禁军头领知道了牧青白的心里话,估计会吓出一身冷汗吧。

  这事儿就算禁军大统领来了也不一定敢做啊。

  将当朝进谏的官员格杀在皇城外,亘古未有,若真的发生在本朝,那将是一桩极其恶劣的大案,更可能会成为史书上的一纸笑话!

  当然,牧青白可能就成就了他的忠义之名。

  不过牧青白并没有想那么多,他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武力,悲哀的发现自己连半个禁军都打不过。

  牧青白扭头看向黄虎,忽然心头一喜。

  牧青白做出一副悲戚的表情说道:“虎子,作为一个文人最不可容忍的就是被人侮辱,若是一会儿禁军要拿下我,此等奇耻大辱我定然是承受不住的,你不会让他们这样对我的,对吧?”

  虎子有些懵逼,“不是……牧公子,你在凤鸣湖畔不是这样说的,你不是不在乎名声……”

  “那不一样,这可是皇城宫门之外啊!我要是在这里被人按住,那我这御史就彻底裂开了!”

  虎子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认真的点了点头:“俺不会让牧公子受辱的!”

  牧青白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气运丹田,叉着腰酝酿着什么。

  虎子见状忽地觉得牧青白这个动作十分熟悉,紧接着,他脸色剧变。

  “殷云澜,我透你……啊!!”

  虎子猛地一扑,把牧青白扑倒,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牧青白瞪大了眼睛,不断的挣扎。

  虎子顿时觉得牧青白此时比过年要杀的猪还难摁!

  虎子大喊道:“快来帮忙摁住他,他要骂脏话了!!”

第67章 宦官干政!

  “牧大人在皇城外求见。”

  殷云澜闻言忍不住将目光从棋局上移走,瞥了冯振一眼:“有奏疏谏言送到御书房就是,何必来朕面前禀报?”

  冯振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禀报道:“陛下,牧大人想进宫觐见。”

  殷云澜不甚在意:“不见……等等,他闹了?”

  冯振苦笑道:“陛下,要不奴婢还是去把他打发走吧,看情形牧大人是有些疯病发作了。”

  “他说了什么?”

  冯振张了张嘴,没敢说话,只是默默的将一份记录呈递到殷云澜面前。

  殷云澜扫了一眼,面色一冷。

  “好一个忠臣御史啊。”

  冯振慌忙跪下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殷云澜凉飕飕的说道:“既然他想见朕,那就带他来,朕倒是想看看,在皇城门口烧万民伞以此污名天子的臣子,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忠臣!”

  冯振叫苦不迭,牧青白啊牧青白,你好端端的作什么死呢?

  当一个禁军提着被五花大绑的牧青白来到湖边亭榭,将他扔下来连嘴里塞的抹布都没取下,行礼后就退下了。

  殷云澜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继续专注着棋谱。

  “呜呜……”

  殷云澜听到这声音,抬头看了眼牧青白,就不禁笑出了声。

  牧青白倒在地上,无力挣扎,无言泪流,好像真的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

  “你还会哭啊?”

  牧青白又呜呜的两声,怒目而视。

  殷云澜轻轻扬起下巴:“让他说话。”

  冯振来到牧青白身前蹲下,伸手取走他嘴里的抹布。

  “士可杀不可辱啊!昏君!”

  殷云澜冷哼一声道:“掌嘴。”

  冯振拿起兰倚上早就准备好的戒尺,牧青白见状脸色一变,立马厉喝道:“慢!”

  殷云澜饶有兴致的施舍了一道目光,尽管这道目光是如此居高临下。

  牧青白正色道:“臣说错了,陛下乃是千古一帝,万世难遇的明君啊!”

  殷云澜忍俊不禁,“你那士可杀不可辱的壮烈气节哪里去了?”

  牧青白差点没崩住,好在他道心坚固,依旧面不改色的说道:“陛下是明君乃是事实,跟我士可杀不可辱的气节没有关系!”

  “好一个文人风骨,真是能屈能伸啊~”殷云澜嗤笑道:“牧青白,你初入朝堂什么好的都没学到,没皮没脸的本事倒是见长!”

  牧青白说道:“陛下,我也没犯多大罪,你让人把我松开行吗?你这样对待一个御史言官,传出去对您明君的名声不利呀!”

  殷云澜似笑非笑道:“现在替朕的名声着想了?你在宫门之外扬言要烧万民伞,以证自己的忠义清明,却全然不顾朕……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向朕交代?”

  牧青白严肃道:“如果陛下觉得我做错了,那就杀了我!”

  殷云澜淡然挑了挑眉,她可不舍得杀牧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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